《菊无恙》我写我在

14、第十四章 吴恙工作快

　　吴恙工作快一年了，为了自己能好过一点，心里尽量不去想韩菊。也接受了妈妈的安排，试着和任艳交往。

　　工作，约会，吃饭，睡觉，千篇一律的日子周而复始。自己麻木地牵着任艳的手，没有在北京的肯德基店握韩菊的手的那种心悸的幸福感。

　　吴恙从来没有吻任艳的冲动，即使好几次任艳主动地靠近。吴恙和任艳交往的这三个月，吴恙不止没能忘记韩菊，反而更加想念她，想念她那天下午的大笑，闪亮的眼睛，明媚的笑靥。吴恙的心脏一阵揪痛，痛得无法排解，他想哭想叫。他无法容忍那样美好的她，属于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当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已经六月底了，韩菊要毕业了吧。吴恙请假飞到了北京。谁知扑了个空。韩菊己经赴美读研去了。吴恙顿觉造化弄人，失魂落魄的吴恙走在朝气蓬勃的校园里，觉得周围的每个人都那么幸福。

　　田甜实在不忍心看到吴恙落莫的样子，韩菊从未跟自己提过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外表相当出色，然而更出彩的是他的气度不凡。

　　田甜详细地，竭尽自己所知的，告诉了吴恙，韩菊的情况。韩菊的大姐夫的小妹妹，当年被男朋友偷偷从山东带去澳门打工，后被男友卖去日本，失去了联系。去年竟然回国了。全家皆大欢喜，原来她被卖去日本后嫁给一个大她二十多岁的日本男人。因未能生育，又被日本男人卖去了澳大利亚。和这个澳大利亚的丈夫生育有二男一女。后又举家从澳大利亚搬去了美国。这个小阿姨虽文化不高，因离奇的人生经历与机缘，学会了广东话，日语，英语。她就提议韩菊去美国读硕士。

　　韩菊的大姐韩梅相当能干，过去乡镇企业风起云涌的十年，她一直站在风口处。后来她独具慧眼，自己独资办了个鸿图塑料泡沬包装厂，专门生产鲜花，蔬菜的泡沫包装箱，已经是县上的龙头企业了。现在涉及超市，酒店，餐饮，汽修厂等很多领城。韩梅见有亲人在美国照应，就放心地让韩菊去美国读书。

　　从北京回来的吴恙，买了一条烟，来到了以前自己家住的翠湖旁的老房子。一夜无眠，枯坐到天亮，从来不抽烟的他，一夜到亮抽了五包，天亮时，烟醉了。五脏六腑都像是要从囗里吐出来，头痛欲裂，天旋地转。没想到烟醉比酒醉还难受。也不知怎么了，吴恙真是觉得了无生趣，万念俱灰。

　　吴恙恶狠狠地在心里发誓:这辈子，永远不要去爱上任何人。第三天早上，吴恙到楼下的米线馆吃了碗豆花米线，然后回到家里。

　　"吴恙，你怎么从北京回来了任艳还说你要去一周呢。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轮休在家的杨心蕊边把电视的声音调小点，边问自己的宝贝儿子。

　　"妈，不用，我吃过了。我现在洗个澡要睡一觉，你不用叫我吃早饭，我太累了。"吴恙边说边朝卧室走。"噢，对了，妈，我去北京前就和任艳分手了，是真的分了，你以后不要再提她。"

　　想通了的吴恙把全部精力投在了事业上，吴恙伙同大学时同宿舍的好友胖子李瑞，狐狸胡绍洲成立了个公司，利用所长靠替人画建筑图纸收取费用。

　　吴恙一下子就忙起来了，晚睡早起已经是家常便饭。一年前吴恙拿分红的钱在金殿前的别墅区给自己买了套别墅，从此更是肆无忌惮地熬夜绘图。日子充实而忙碌。

　　转眼间，吴恙工作已经进入第四个年头，三人合伙的公司也愈做愈大，招募了大量青年才俊。吴恙，李瑞和胡绍洲相较创业初期，时间上也比较宽裕了。

　　胖子李瑞结婚最早，现在已经是一个一岁男孩的父亲了。狐狸人如其名，细眉狭眼，智商高情商更高，换女友如换衣服，奉行原则: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宁愿被大森林里的树木倒了打死，也不愿在一棵树上吊死。

　　吴恙的清心寡欲这一天又被狐狸取笑:"没病，你怎么可能会没病有病就得抓紧时间治，别到时来不及了。"

　　"你才有病，滚蛋滚蛋，别不干活还净碍事。"吴恙笑骂。

　　"哎，我说你别还是个处吧，等大哥我费点心，也给你找个处，你俩慢慢切磋，共同进步。哎哎哎，别动手呀。"狐狸边挣扎着不想被吴恙推出去，边又回头说道:"禁欲有害健康。"

　　"砰"把狐狸推出自己的办公室，吴恙狠狠摔上门。回到桌前，呆坐半晌。一个久违的紫色身影浮现在眼前，吴恙瞬间心像被谁揪起来一样痛。

　　今天是干不下去了。右手抓起车钥匙，左手拿起外套，吴恙大步朝外走。

　　"哎，没病，别走呀，过会儿一起吃饭。"狐狸叫道。

　　"不了，今天周日，我要回家陪老爷子。你和你的森林吃吧。"吴恙头也不回地说道。

　　"哎，你说这小子，财貌双全，为人正派，仪表堂堂，怎么会不喜欢女人呢。"狐狸摇头叹道。

　　"他大四时，不是天天跑到隔壁学校陪一女孩跑步吗，叫，叫什么，不记得了。跑了一年，手都没摸到。"胖子回想了一下说到。

　　"那，后来呢我怎么不知道"狐狸忙问。

　　"后来……后来他毕业了，工作了，就这样了，你不都见到了嘛。"胖子双手在桌上一摊荅道。

　　"哎，那时你忙追二外的那个班花，忙得四脚朝天，怎么会有空关心弟兄。"胖子翻白眼。

　　"那现在那个女孩在哪儿狐狸问贼胖。

　　"我怎么知道，他从没提过，不过，女孩子不比男生，说不定都结婚生子了吧。"贼胖分析道。

　　"有道理，那他还一天枯守个屁呀。等我开导开导他，外面的世界色彩缤纷，五彩纷呈呀。"狐狸大手一挥，不屑地说。

　　"打住，打住，你的那些莺莺燕燕能靠谱吗"贼胖更加不屑地叫停。

　　"这个我有谱，什么样的女人宜婚我清楚。我一定给他务色个最好的。"狐狸得意洋洋地说道。

　　"得了，得了，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吧。说真的，你真应该定下来了，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吧。"贼胖无奈摇头。

　　吴恙上周就没过来了，听到儿子要来，杨心蕊和吴建国弄了一大桌儿子爱吃的菜。

　　杨心蕊又是一番结婚生子的言论，单位谁谁谁家，吴恙的发小，喜得一大胖儿子。谁谁谁家下个月也要结婚了，现在就数吴恙年龄大，还未婚……再拖下去，适龄的好女孩都被别人挑走了。

　　"你少说几句，要不，儿子烦你，他以后就不回来看你了。再说，我们单位今年分来了一个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女研究生，人家二十四，五岁，我看就很好，人家也没忙着结婚嘛。年轻人努力工作，以事业为重，成家晚点，有利于家庭稳定。"吴建国放下筷子，郑重地说道

　　"别给我提什么女研究生，什么以事业为重，二十四，五岁的老姑娘，肯定是丑得没人要，才埋头苦读的，你看看，周围的漂亮姑娘哪个不是早早就嫁了，大学毕业都嫌大了，还上什么研究生。这辈子就和书过日子吧。"杨心蕊本来就生气吴建国不和自己站在一条站线上，现在更可恨:竟然和自己唱反调。

　　"爸，妈，别吵了，快吃饭，我自己的事我会考虑的。噢，太好吃了。"吴恙吃了一口山药炖鸡里的山药，入口即化，鸡肉的香味四溢。

　　"你完全是偏见，这个韩老师不仅不丑，而且非常漂亮，不对，是非常美丽。漂亮的女孩多，但很少有她这么美丽的。她的到来，引起全校的轰动。她的课，节节爆满，完全不用点名……"吴建国笑容满面地说道。

　　"爸，"吴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打断父亲问道:"这个女老师叫什么名字是美国哪个大学毕业的老家是哪里的"

　　在得到全部荅案后，吴恙强忍拔脚就走的冲动。对于父亲的疑问，吴恙解释:以前大学老乡会认识的，后失去联系，算是故友。

　　饭后推说自己有事，吴恙开车来到A大。中午的A大，因为是周末又是午休时间，人不多。吴恙兴冲冲地来到韩菊宿舍门口，刚举起手，心中不禁忐忑起来，说什么好呢

　　"近乡情怯。"吴恙脑海中突然跳出这句话来。再次举手轻敲三下"咚，咚，咚。""谁呀，等一下。"又甜又脆的声音里满是暖意。熟悉又陌生。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才去洗了个手。"门打开的同时，道歉声响起。

　　一如从前的美丽笑容，头发蓬松地编了个麻花辫，很长，紧贴右边脸颊，柔顺地垂在胸前，一直拖到大腿的位置。一身宽松的嫩黄轻薄运动装。美好的曲线和当年一样。吴恙一阵恍惚。

　　"噢，你是……吴恙。嘿!好久不见。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快，请进，进来坐。"韩菊笑着让路。

　　吴恙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单身宿舍。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布局，是以前学校的双职工的房子。现在双职工都在校外园丁小区居住，这些老房子就成了年轻单身老师的宿舍。

　　韩菊本来和数学系的李雪梅同住，但李雪梅上个月结婚后就搬走了，现在剩她一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