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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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灵，这种环境下，是不是得做首诗之类的。”正然说道。
“这里更适合讲鬼故事。”他回答。
才说罢，树林深处便传来声响，细听起来，似乎是乌鸦的叫声。由远及近，似乎就在周围。正然不自觉的想到了某些画面，那是上大学时整个宿舍关了门，拉了窗帘，笔记本的屏幕悠悠的泛着光，那里，那个有着两个犄角的主人公正缓慢的行走在黑夜里的森林里。
突然。
呀！正然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紧绷，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唉，一阵冷汗。钥灵只是拍了他一下，原本想要让他走快点儿的，却没想到。
“你不会真的在想鬼故事吧，或者更厉害的？”钥灵问道。
“是啊，是啊，想到了，然后快被你吓死了。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回答，你问我，倒不如问问你自己。”
问我自己，正然突然想到几月前自己的那场大病。
“钥灵，我想知道，如今的我算是什么？”他低声问道，又像是自言自语。可是，这个问题就像是个定时炸弹般放在那里，不知何时便会爆炸。他总是在告诫自己，能活下来来就不错了，而且还拥有了别人羡慕的寿命，究竟在不满意什么？可是，当了二十几年的纯人类，他唉，真矫情。
“你是人啊，一个普通人，或许身体细胞代谢更活跃？或者什么？”钥灵完全不觉得这是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哎——，我还是人啊，我以为已经不是了。”
“你想的真美，还不愿意当人了。”
“我是想当的，非常想当。”
“那就加快速度，人类，半山腰就在眼前。”
可不，就这么一路上来，原本看着很远的半山腰，如今已经离得很近了。正然步子快走几步，看清了那半山腰上建筑的全貌。
一座临空而对的半亭，面积倒是挺大的。他拾阶而上，站在了亭内。身后是山体的石头，身前呢，一片广阔的世界。豁然开朗，有风的声音，有鸟的声音，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整个世界。他似乎感受到大山的脉搏，那么沉稳有力。他又似乎听到了破土的声音，那株嫩生生的小苗歪歪扭扭的顶开上面的泥土，努力摆脱地心引力而向上生长。又或者别的些什么。
奇妙的感觉。
就在太阳西下，很快便要消失的时候，正然终于醒了过来。他稍微动了动胳膊，一阵酸痛马上袭来，真疼。晚霞出没在天际边沿，他才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刚刚的那种感觉是什么，那种令人心悸的万物生长的感情。他缓缓地坐在了半亭的地上，用稍微缓过来点儿的双手拍打双腿。
如果能缓解这种酸痛就好了。他下意识这么想。
“钥灵，我突然觉得这世界很神秘，就像是一切都遮掩在迷雾之下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古人说的万物皆有灵绝不是胡乱说的，唯有相信这世界的生命力，恐怕才能真正的对它产生敬畏。”
“那么，你觉得，现在的世界好吗？”钥灵问道。
“我认为每个阶段的世界都是美好的，哪怕现在这里灵气匮乏，想要成就大道简直痴人说梦，但你看他们，还不是依然在生活，依然在研究。哪怕那些不尽如人意的客观事实仍旧存在，可还有更好的东西值得去追求或者守护。”
“嗯，记住你现在的感受吧。无论在什么样的抉择下都要坚持住。”钥灵说道，“现在，赶紧起来，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我浑身还很痛，尤其是腿，不信你瞧。”正然说完，试图艰难的抬起右腿证明证明。但事实上呢，他轻松地抬起了右腿，不仅不觉得难受，甚至有些舒服，好像充满了力量。他兴奋的蹦了起来，发现全身都舒服的要命。
太棒了这感觉。
他活力满满的一路下山，很快便回了上清，路上碰见了位穿着绿衣服的上清弟子，被邀请到饭厅吃晚饭。又跟着这位仁兄走了不短的路程，终于到了。抬脚进去，饭厅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就餐了。真没想到深山里的老派巨头也搞起了自助餐。他还以为会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由小童端着木质饭盒给每一户来宾送上晚餐。
他拿起托盘，想着随意挑拣些食物来吃，却被肩膀上的钥灵使唤的转来转去。来点儿这个，再加点儿这个。很快，不大的盘子便堆满了食物。正然不得不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又取了一个。这次钥灵可没跟着他。他迅速变大，一个人拿着筷子吃起了盘子里的食物。
等到正然回来的时候，便看到吃了一半的钥灵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对面是一位上清弟子，那身绿衣服简直就像套在那人身上，完全不合身。对了，别问为什么看出钥灵那漆黑的脸是怎么阴沉的。
“怎么了，快吃啊。”正然问道。他将盘子放下，坐在了钥灵身边，对边原本低着头的人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射向正然。
“哼，真没想到，一向深情的谭宗英竟然瞒着所有人剩下个儿子来。还好晓晓早就死了，否则还不得被气死。”他嘲讽的说道。
“你在嫉妒什么？”
“什么？我？嫉妒？哼，我只是觉得她眼光差极了，找了这么个垃圾。”
“你——”
“哟，小崽子听别人骂你老子忍不住了？真是父子情深，要真是这样，你岂不是应该老早便回国来了。”
钥灵拦住还要说些什么的正然，眼睛定定的盯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如果你是想找老谭报仇，建议你去下面找他。我想他肯定愿意见你的。如今这算是在做什么，欺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辈？”
“你少xxxxxx”男人恶劣的咒骂起来，难听的让周围的人皱起了眉。他们似乎还想到了什么，看向这边的视线别有深意。
“金峰，住嘴。”一声呵斥响起。从人群中走来一位男人。那身上清弟子的绿衣服标志着这人的来历。正然悄悄地握住钥灵的手，想要知道这人究竟要干什么。
他站在那人身后，二话不说便提起后者的衣领，硬生生的提起来的啊。不光是那身不合适的衣服，还有那个人，都被提了起来。正然看得是目瞪口呆，恨不得啪啪啪鼓几下掌。
“诸位，让大家见丑了，我这就将他待会去好好教导。”说罢，他扭头看向桌边的钥灵和正然。“想必这就是谭家新一代了，对金峰刚刚的鲁莽我感到十分的抱歉。”说罢，紧了紧提着那人的手，便准备走了。
“等等。”正然开口叫道，“我想，应该让他向钥灵道歉才能走吧，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人原本已经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折了回来，他看了正然好一会儿，才踢了踢身边的金峰，让他道歉。
金峰一听，马上挣扎了起来，却被那人一个眼神扫了下去。
“对……对不起。”他小声嘟囔出口。
钥灵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一眨眼缩到巴掌大小坐在了正然的肩膀上。正然会意的推开看热闹围起来的人群，大步朝外走去。
“钥灵，我还没吃饭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郁闷的开口。
“我也没吃饱。”
“可你吃了半盘子了。我一点儿都没吃。”
“那留着肚子明天再吃吧，菜品肯定比今天的丰盛。”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此时，天黑得彻底。正然看到了屋里睡得昏天黑地的邱胜利，茶几上还放着几罐啤酒。他瘪瘪嘴，也没管他，径自走到浴室收拾自己，然后上床睡觉。
那场饭厅里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第二天起来，整个上清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宾客们被邀请到上清的大厅里，正然几人到的时候，婚礼仪式已经开始了。
他伸长脖子想朝里看看，但只能瞅见前面的后脑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啥都没看到，只听见司仪那有些尖细的声音。他还想看看新郎新娘究竟长什么样呢。
上清不愧是巨头，邀请的来宾都有些分量。婚礼后，正然终于能看见中间的人了。那一身正红色的喜服，简洁的裁剪，细密的刺绣，这身可比上清弟子的常服好看多了。当然，这二者不能放在一起比。那新娘子果真面若牡丹，艳丽的很。但新郎也不差，最起码看着器宇轩昂的。
啪——
正然一惊，飞快地转过身来，那人也没躲，正等着他扭头呢。
“拍我做什么？”正然问道。
“跟我来。”他说道，拉起正然的手便朝外挤。
“哎哎哎，慢点儿。”正然被迫跟着挤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老远，他们才停了下来。正然捂着肚子，喘着粗气，觉得来参加这场婚礼简直糟糕透了，昨天就吃了一顿饭，今天早上也没吃，就等着中午这顿大的呢，却给人拉了出来。没力气，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