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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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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再次坐在了黑色轿车里。
“邱叔,这次去哪。”他问道。
“南部深渊,这次那你真正见识见识那些面目可憎的妖魔。”他说道,墨镜一戴,车再次被启动。
南部深渊,真的就是个不见底的深渊,不知为什么存在,但有一点,那里住着很多妖魔,为什么说是妖魔,因为,无论是妖精、修者、鬼者或是其它的生灵,一旦选择堕入深渊,都如妖魔般恐怖。那里似乎是个大染缸,无限的放大邪恶。
很久以前,这里便被各势力的大能联合封了起来,可现在远远不如以前,那摇摇欲坠的封印无时无刻不是所有修者头顶悬着的利剑。当然,情况远没有糟糕到世界末日的地步,也许再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这里会土崩瓦解。那时,才是真正的地狱。
虽然大问题还未发生,可因为结界薄弱的原因,会有一些妖魔侥幸穿破结界到这边来,所以,南部深渊一直有修者镇守,将这些越过线的妖魔干掉。当然,因为世界的飞速变化,近些年鲜少出现惊才绝艳的后辈人才,如今正是老幼交替时,对付那些个越来越强的敌人,是愈发的力不从心。
上一次南部深渊爆发妖魔潮,有老谭顶着,这才艰难度过。而这次,敌人更强了,我方却失去了大将。
车子行驶在一片黑暗寂静中,就着微弱的月光还能看见些许树影。正然把头扭了过来,看向专心开车的邱胜利。
“邱叔,你杀过那些妖魔吗?”他问道。
“杀过,不过不是一个人干掉的,那时候还有你爹,我们一起杀的。”他说道。
又提到了前任,这位江湖留名的厉害角色,但已经不在了。这次车程比前几次都长,外面又暗的要命,他将下巴搭在车前的台子上,眼睛盯着邱叔放在窗脚的水杯看,透明的杯身,杯盖带着迷彩花纹,里面的液体随着车的行驶而轻微晃动。怎么感觉像是才打开包装的果冻,颤巍巍的前后扭动。他伸出手,碰了碰水杯。
邱胜利分身看了正然一眼,就看他在那一点一点的拨弄他的水杯,那专注的盯着前方的眼睛像极了某个人,是了,怎么可能会不像呢。他扭回头,看似在专心开车,可思绪却随着记忆的打开而奔腾到远方。
他也有第一次来南部深渊的时候,爷爷带着他和一批年轻一辈去了深渊的结界外。以及深处那些具体细节早已成为碎片,唯独,那犹如黑色巨口的悬崖,劲风,还有回荡在耳边的尖叫撕裂声扔嵌在血肉里,忘却不掉。
他吓得腿有些软,身边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原本意气英发的少年在真正站在那里时不再无所畏惧。只有爷爷身边的那人,同样的年纪,却能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有想过这人一定是为了面子在强撑。可以后无数次战斗都让他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简直愚蠢。
吱——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再往前,道路窄小,已是不适合行车了。天色渐亮,他们穿梭在一片原生态的树林间,时不时地还会被那胡乱生长的枝桠剐蹭到。斯,正然抬起左胳膊,一道鲜明的白痕挂在胳膊上,他用手指附上去,轻轻的压了压,还好没破皮。
前面带路的邱胜利顺道从路边捡了跟歪歪扭扭的木棍,看着倒挺结实,他四下挥着,已是将长的过分的枝桠给压下去了。
还好这段路不算太长,待天色全部亮起来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南部深渊外围的空地,一位邱家人接待了他们。
空地不算大,似是专门开辟出来的生活区。围着空地建了一圈两层小别墅,红砖灰瓦,样式统一。还有些配套的便利店、饭店,俨然是作为一个小镇在运作的。不过,正然很好奇他们卖的产品是怎么被运上来的。
也许是他的好奇太多强烈,也许是邱胜利的读心术有成,反正还未等他开始乱琢磨的时候,一本正经的邱叔叔给出了答案。
唉,人家是有正经的铺了沥青的公路,只不过是邱胜利图方便,抄了近道而已。可在正然看来,以他那辆迷之速度的黑色轿车来说,走正路也用不了太长时间。然后,他突然想起来车被放在了这边,那回去岂不是还得再被枝桠光顾一次。
作为邱家年青一代的代表,邱胜利可是这里的常客,他与突然有了急事的邱家人道别后,便熟门熟路的带着正然去了一座看起来与其它的别无二致的别墅。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只可能是门外挂的晴天娃娃了,白色的胖身子,一摇一摆的很是彰显存在。
镂空的铁架门被打开,他们穿过精心管理的小花园,沿着石子铺就的园路前行,那些颜色正好,大盘舒展的菊花被安置在高高低低的假山上,而假山,就在路的旁边,相隔十厘米?反正,绕过这些,终于看见了一位西装革履,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男人,他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书,那白瓷略带些绿质的大口茶杯和那如玉的手指相映成趣。
然后,他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翻了一页。
邱胜利不打招呼的坐在了另外一把椅子上,原本可以直接当画报的美男精致下午茶.jpj,如今就被他敞开的双腿和腿上穿的大花裤衩给毁了。他试了试椅子上白垫的触感,似乎是感觉还不错,整个人向后仰去,一片惬意。
好吧,邱叔不出戏那才叫稀奇。所以,他未等召唤,自觉地坐在了最后一把椅子上,也许是受了邱胜利的蛊惑,他也小心地颠了巅。那男人在这期间又翻了一页。
正然拖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等着他翻第三次。这人注意力要不要这么集中,他和邱叔好歹是两个大活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视呢。他在心理疯狂地吐槽,眼神也更加犀利。
似乎真的被打扰到了?那男人捻起一页纸,眼看着马上便要翻篇的时候听了下来,他看向身边一直盯着自己的人,也就是正然。然后又慢吞吞的将纸朝前挪了挪,而那双眼睛却不错眼的盯着正然,而正然呢,眼神正跟着纸一点儿儿朝前挪呢。男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索性又将这页纸放了下去,果不其然,正然看到落下去的纸,满脸满身的怅然若失。
嗯,这种感觉才是令人欢喜的,于是,男人彻底将书放到了桌子上,顺便扫了一眼仰躺着的邱胜利。
“这么早来做什么,你不是每次都最晚才来吗?”他开口,那犹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响起,马上打破了鲜有的宁静。
“是啊,我为什么早来。”邱胜利答道,他懒洋洋的将手搭在了眼睛上,让人看不清什么。
而男人也没打算刨根问底,他头一转,便看向了正然,这让原本因为男人开口的声音便正襟危坐的身板更直了,仔细看,那后背似乎还有微微的颤抖。
“小先生,哪家的啊。”他问道。
“奥,奥——帝都谭家。”他答道。声音里有些结巴,但好歹说了出来。
而对面的男人已经笑成一朵花了,那原本如贵公子的面容此时更加出色,仿佛听到了这世界上最让人发笑的事情。
但是,哪怕迟钝如正然,也很快从这笑声里察觉到不和谐,他原本因为紧张的绷紧的身体此时竟奇迹般的放松了下来,只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位不想笑得人一直在笑。哪怕原本整齐的头发一连掉下来几缕他都没停止。
“够了!”邱胜利说道。
“我只是想笑而已。”
“我知道你想笑,可这有什么可笑的。”
“他有个这个大的儿子难道不可笑吗,哈?这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他大声说道,几乎是吼出了声。
“呵,帝都谭氏,我们与他相识五十余载,他不仅为个女人去死,连这么大的儿子都瞒着我们。呵呵,我们算什么?算什么?”
男人出奇的愤怒,他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那白瓷茶杯被震的左右摇晃,里面的液体也随之四溅,落在桌子上,落在一旁的书上。
正然低着头,双手互相握着,他其实是想解释些什么的,可是,却无从说出口。邱胜利对男人的吼叫很惊讶,老谭才走的时候,数他是最镇定的,镇定的处理完后事,镇定的回到南部深渊。
谁也没发现,正然胸前的钥匙闪了闪,那黑色的小人影便在正然的耳边显现出来。钥灵还是老样子,全身乌七八黑,半合的眼总让人怀疑他还没睡醒。
“萧澈,这是他的选择。”他飞到那人面前,说道。
萧澈看到钥灵,眼睛睁得老大,嘴唇抖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是的,这些大家都懂。
于是,萧放巡逻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压抑的画面,正然低着头,邱胜利闭着眼,萧澈呢,满脸的悲伤藏都藏不住。他不动声色的将低着头的正然领了出来,走到了假山的另外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