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初恋这件小事情 ...
-
第十五章
一夜没睡,三个人回去就直接躺在床上补觉,等江父到时,路淼淼睡得正香。
“出来吧,我和爸爸在门口等你。”
路淼淼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江守时说的话。
“我马上就出去,你和爸爸等一下。”
江守时听着路淼淼无意识的喊江父爸爸,无声的咧开了嘴巴。“咔嚓”,江父拿出手机对着他就是一张。
“爸你干嘛?”江守时板着脸严肃的问道。
江父笑呵呵的回了一句:“难得我儿子笑得这么开心,怎么,你妹妹说什么了?”
不能怪江父,实在是江守时这小孩太早熟了,从小都是一副欠扁的表情,少年老成,说的就是他。
“她才不是我妹妹。”江守时不悦的说了一句,路淼淼是他妹妹,切,怎么可能。
江父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路淼淼迎面走了过来。
“江伯伯。”路淼淼甜甜的叫了一声,虽然两家离得近,但因为江家老两口长年在外跑生意,也就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不过她是真的很喜欢江家父母。
“小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现在怎么不叫爸爸了?”江父上前拉住她,调笑的说。
路淼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江守时不动声色的把路淼淼拉过来,对他爸说:“外面这么冷,赶紧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她叫你爸。”这一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江父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探来探去,对上路淼淼的视线,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明白江守时的话。江父又看了江守时一眼,后者只是轻声笑了笑,别有深意的回避了江父询问的眼神。
大学的假期一般比较长,而且与中学时代不同,大学基本上很少会有作业,尤其是这样的假期,基本与作业二字无缘。就这样,起初到家的欣喜慢慢转成无聊,路淼淼就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大半个月。不过在这期间,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江守时。
“你干嘛老是赖在我家?”路淼淼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我们家暖气坏了,太冷,不想在家住。”江守时也没看他,盯着游戏机随口答道。
路淼淼撇了撇嘴,也对,前几天好像是听江伯伯跟她爸爸说过,今年他们不在家过年,所以暖气好像已经被停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没忙完,家里也就只有江守时一个,本来说想再续一个月,但是江守时却说浪费,不如直接到路家借宿,以他们两家的交情,自然是不成问题。只有路淼淼有意见,但通常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今年还要去你爷爷家过年吗?”
“嗯,老宅那边亲戚比较多,大概会待的久一点。”江守时转过身坐在地毯上看着她。
窗外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屋内一名少女裹着厚实的毯子慵懒的倚着沙发,少年坐在民族风的地毯上,身上是一件淡蓝色的毛衣。一旁的炉子上正烧着热水,发出“嗞嗞”的响声,角落里那株家养的常青藤已经爬上了天花板,老猫眯着眼睛悠闲的睡在摇椅上,不时地左右压起。一颗圆滚滚的枣红色毛线球一头拉在猫咪的爪子里,一头滚在江守时的脚边,红色的,像是月老的线。
窗子上满是濛濛的热气,与外面的寒冷不同,此时屋内温暖的让人有些沉迷。
“淼淼。”
“嗯?”
像是自然而然般,两个人彼此靠近,慢慢的重叠在一起。江守时起了身,缓缓地压在路淼淼的身上,后者忘了反抗,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不知道是谁先碰上了谁的唇,谁的吻先醉了谁的吻,当思绪回归本体时,他们已经吻到了最深处。
爱到深处自然浓,不像是上次的蜻蜓点水,这次的江守时,显然不想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只是可怜了路淼淼,上次才稀里糊涂的丢了初吻,她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这次又被江守时给亲的差点晕了过去。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江守时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但整个人还是覆在她上方,宠溺的看着正躲在他怀里一脸害羞的姑娘。
路淼淼此时大口的喘着气,脸也红的不成样子,看也不敢看他,直接把头埋进了毯子里。
江守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一翻身,连人带毯子整个抱进了怀里。
“害羞什么,小的时候不是还一起洗过澡吗?”
江守时这句话成功引来了路淼淼的怒视,“不许说。”看了他一会儿,路淼淼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严肃的问道:“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我爸说你是我妹妹。”话音将落,路淼淼一伸脚直接把江守时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那哥哥这样可算是□□了。”路淼淼很生气,非常生气。江守时这个卑鄙的小人,亲了她竟然还不想承认。
江守时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个有些羞涩却有些愤怒的小姑娘。他伸手抓住路淼淼的脚,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扯了下来。而因为惯性,路淼淼直接跨坐在他身上,手臂也紧紧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淼淼不想当我妹妹吗?”路淼淼白了他一眼,废话,谁愿意谁当去,反正她不愿意。接着,她起身就要离开。
江守时急忙困住她:“再亲一次我就告诉你。”
说着也不管路淼淼同不同意,直接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过,直到把路淼淼的嘴都给吻红了,江守时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大概是真的禁欲了将近二十年,又或者对象是他守护了二十年的路淼淼,就算是这样在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亲吻也让江守时欲罢不能。
“淼淼,我。。。。。。”江守时正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起来。
挂了电话后,他对路淼淼说:“我爸的电话,现在可能要马上去老宅那边了,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嗯。”莫名的,路淼淼心里松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再怎么不开窍也知道江守时想跟她说什么。她得好好想想才行,对于江守时,她是真的喜欢他,但对于她和他,她并不想这么草率,更何况牵扯上的那些江守时所不知道的事。
临走的时候,路淼淼送他下楼。他抱了抱路淼淼,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淼淼,新年快乐。”
除夕这天夜里,大春的父亲去世了。
大春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说她父亲从生病开始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每天除了昏迷就是病痛。父亲最后一次被下达病危通知时,她的母亲始终不肯在手术书上签字,最终还是连夜带着父亲回到了家里。
那一晚,母亲在屋内守了父亲一夜,直到天将将亮的时候母亲出来唤她进去,父亲已经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了,但还是挣扎着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永远的睡在了那间老房子里。
人终究要离别,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开了,不要哭,请为我们高兴,因为我们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她只是点了点头,却也真的没有再哭出来。
路淼淼挂了电话,心里酸的不成样子。大春没有哭,可这种无声的悲伤却更让她心疼,明明是万家灯火的团圆十分,却偏偏有些人要经历生死离别,命运才是最残忍的,不会给人任何的商量。
她换下了身上穿着的红色毛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色的套衫。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她只不过是想在今年的最后一夜,可以替大春分摊一点忧伤,毕竟明天是崭新的一年,日子得照样过,人得照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