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榭传》流盼

4、结伴远游 成为朋友

　　畅饮一番后，已是月上西楼了。
　　晓榭和李仲虞就这样倚着树干望着圆月，原来今天是十五啊！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是十五岁的生辰了，不想只一个人过啊！晓榭有些不甘地想。
　　“晓榭要去哪里？”李仲虞不想追问晓榭的师承与出身，因为知道晓榭这种人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该说的时候自然就说出来了。如果问了，对晓榭来说，是一种唐突。
　　“不知道啊！没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被师傅赶出来了。”晓榭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有些伤感。
　　“这样也好，自由自在，想去哪里都可以，等到将来，俗务一多，就没这么逍遥自在了。可以趁此机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李仲虞安慰道。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呢？”晓榭话锋一转。
　　“我啊，去大漠赴约。”李仲虞冲晓榭笑笑说。
　　“是吗？大漠好玩吗？”晓榭起了小孩子的玩心。
　　“那只有你自己亲身体会了，不过大漠那边有很地道的烧刀子，那可是在这边难得尝到的美酒。”李仲虞向晓榭发出了邀请。
　　“是吗？有好酒的话，我就去一趟。反正也无处可去。不介意结伴同行吧？”晓榭没有问李仲虞赴的什么约，对于他的邀请欣然接受了。
　　“求之不得。”二人相视一笑。夜色正浓。

　　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在镇上买了两匹好马。晓榭最后忘了一眼自幼生长的云雾缭绕的云台山，与李仲虞一道催马向大漠方向进发。
　　行了一段路，已到了中午十分，二人有些饥渴，便在运升客栈停了下来，将马交与迎客的店小二，嘱咐好生照看着，便跨进了客栈。径直上了楼，向小二要了酒菜，吃将起来。
　　“玉离山庄已经开始动手了吗？”邻桌的大汉刻意压低声音与同桌的另一个留着长须的中年汉子说。虽然声音很低，但像晓榭与李仲虞这种武艺修为高的人听觉自然灵敏非常，所以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还没有。不知那玉面修罗搞什么鬼，一直按兵不动，反倒搞得人心惶惶的。”长须汉子答道。还不时向晓榭他们那桌瞟眼。
　　“哈，据说玉面修罗生就一副颠倒众生的狐媚皮相，没见过，倒是想见识一番，可惜却不怎么在江湖上露面。”那个汉子说。
　　“二弟，不要在这里谈论帮务。”说着暗示性地向这边瞟了一眼，那个大汉立时闭口了。
　　晓榭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对江湖上的人物不是很熟悉，但也听出了个大概，那玉离山庄与两个汉子的帮派二者之间似乎有些不妥。不过，罢了，不管自己什么事，师傅说了，与己无利害关系的事少插手，插手了，无论如何都是赔本生意，一不小心把自己卷进去，丢性命也是可能的。
　　不过，晓榭对那个玉面修罗与玉离山庄倒是起了兴趣。饱餐一顿，出了客栈，行出几十里开始向李仲虞打听玉面修罗与玉离山庄。
　　“仲虞，那玉离山庄与玉面修罗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晓榭对玉离山庄与玉面修罗有兴趣？”李仲虞调笑道。
　　“我初出江湖，对江湖的事一无所知，现在知道些，以后的路也好走些。就请前辈指点一番吧！”晓榭微微一笑道。
　　“当今武林处于割据状态，没有人或帮派有统一武林的实力，大体上，各方人马、势力还算均衡，所以基本上，现而今还算太平，那些野心人士一直在集聚实力，各方大小势力多的是明争暗斗。南派武林主要势力有江南李家，因祖上入仕官拜翰林，所以江湖上也称其为翰林李；另外还有徐州的南宫世家，南宫世家的先祖武人出身，传到现在已经到了第九代传人，在南方势力渗透很大，关系网错综复杂。李家、南宫家吃透了黑白两道，与朝廷也有密切关系，从方方面面来看，这两家都是世家大族。除了这两个世家，□□有漕帮，有水的地方就有漕帮的爪牙，漕帮控制水上；陆上，洞庭的兴龙帮在南方□□执牛耳；北方□□由擎天堡牢牢控制。至于传统的名门正派，就以武当、少林、丐帮为代表了。不过，近年来，有几股新势力在江湖上迅速崛起，这些势力都亦正亦邪，他们有自己杀的人，没有敢去找千凰楼的寻仇。千凰楼势力不容小觑，不过掌控千凰楼的人却是个谜。至于玉离山庄的主人正是玉面修罗玉知寒，这玉知寒虽为男儿身据说却有倾国倾城貌，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可能因为容貌甚美，也有传言称其是个阴阳人，我看多半只是个传言。据说因为先天疾病，身体不好，所以甚少在江湖上走动，不过武功却深不可测，于十四岁稚龄在华山之巅与天下第一剑独孤求败定下生死比试而扬名于天下。据说最终是他手下留情，留独孤求败一命，从此独孤求败退隐江湖，不知所踪。他从此开始复兴玉离山庄。那玉知寒一直拿捏得很好，在复兴玉离山庄的同时，也注意平衡江湖势力。玉离山庄一般不按理出牌，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不喜欢掺合□□的事情，也不跟白道混在一起。独立于黑白两道之外，却在不知不觉将实力迅速增强。玉离山庄在各地都有分支，没有人知道总部在哪里，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玉知寒之所在。令外人都窥不透其所具有的实力与真正的目的，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态势让众人忌惮，不敢冒然出手。在客栈遇到的黔帮的人，他们的帮派势力随及不上那些数一数二的□□，却是南方除兴龙帮之外最具势力的一股□□势力，近年来来势力一直看涨，连兴龙帮也有些忌惮。前两年，玉离山庄在七日内灭了江南的盐帮与云南的玄沧门，那两个帮派组织一直都是狼狈为奸，危害南方武林，却触怒了玉离山庄，招致了灭门之灾，手段残忍，一个活口也没留。这黔帮新帮主与那江南盐帮的帮主是师兄弟，矢志为师门雪耻报仇，故不知天高地厚，故意引发与玉离山庄的冲突，血洗了玉离山庄的一个分支。想引出玉知寒，逼玉离山庄出手，江湖人都呈观望态度，但那玉面修罗却一直都没动静，也不知玉知寒在想什么，不知道那黔帮最后怎么个死法。关外一直是个是非之地，龙蛇混杂，漠北由敦煌舒家控制，近年来舒家收复了整个关外的马贼与黑派势力。不过也有一股秘密的邪恶势力，离恨宫，传说由于觊觎谢家的传家之宝碧天珠，在十四年前一夜之间将江南谢家灭门，震惊整个武林，于是整个武林发起围剿离恨宫，于十年前重创离恨宫，不过也未能完全消灭这股势力。据说现在离恨宫已集聚势力准备反攻，正伺机而动。所以，当今武林看似风平浪静，事实上却是波涛暗涌。，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所以丫头，行走江湖要时刻提防，尽量不要树敌，更切记轻敌，不要多管闲事。”李仲虞说道。
　　“知道了，师傅都交过了。我又不笨。”晓榭满不在乎地说，不过心中却将这些信息牢牢记住，并加以分析。很快就理出了个大致脉络。
　　“呵呵，天下第一美人吗？有机会倒是想见识一下。”晓榭笑道，对那玉面修罗玉知寒有了兴趣。
　　“是吗？要见美人，可是有性命之虞的，小心你的小命。还是不见得好。”李仲虞警告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以敌对的身份与相见，就不能是朋友吗？再说了，为了见美人冒点险也无妨。”晓榭不服气道。
　　“哈哈哈哈……你说要成为那玉面修罗的朋友？看机缘吧！”李仲虞大笑。有想法，这个初出江湖的小姑娘居然想到要与玉知寒成为朋友。不过以她的身手、才智大概能很快闯出名号。怎么说呢？既有天真狂野的一面，又有冷静机智的一面，这是只不折不扣的小狐狸，很可爱也很狡黠。
　　“你觉得很好笑吗？我不是认识了翰林李家的人吗？”晓榭冷笑道。
　　“你怎么知道？”李仲虞有些惊讶，既然被看出来了，也不否定，看来的确不能小觑了这丫头。
　　“直觉，你信吗？”晓榭避重就轻，早看出他不是泛泛之辈，其实在与他月下对饮之时，就看出了剑鞘上的徽记，设计得很精巧，如果不注意，眼里不好的人根本辨不出剑鞘上隐藏的徽记。一般只有大家士族才有家族徽记，以朱雀为图腾，不是普通世家所能具有的豪气。他姓李，由此推断他是翰林李家的人。心中肯定了七八分，于是决定试探一番，看他的样子，这下子是完全肯定。
　　“信，只要是晓榭说的，我就相信。”李仲虞微微一笑。
　　“为什么?”晓榭不解道。
　　“既然和晓榭是朋友，就要相信朋友。而且，直觉上，觉得晓榭没有恶意。也是直觉。”李仲虞轻柔地答道。
　　“是啊，我们是朋友。”晓榭与他相视一笑，不再多言。赶路去了。
　　他们走后，从树上跃下一个人，颀长的身子，一袭白衣，没有什么多余的坠饰，却有出尘的气质，带着挂着白纱的斗笠，看不清他的面貌，从衣饰与身材上来说，应该是个男子。
　　成为朋友吗？真是可爱的小姑娘。白衣人望着小姑娘一动不动，站了好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终于补完了，纠结良久的武林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