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相扣》云青崖

4、第 4 章

　　从那以后哈利再也没见过卢平，形势愈发残酷起来，六年级的生活充斥着太多的变数。直到一九九六年的圣诞节，他在布莱克老宅见到了卢平。
　　彼时哈利拖着疲倦的身躯从睡梦中醒来，如今伏地魔与他的大脑联系的更加频繁，伤疤无时无刻不在抽痛。他隐隐约约能猜到两人之间的联系——就像那个日记本与主魂一样。
　　他靠着暂住布莱克老宅的优势，用蛇怪的毒牙销毁了第二个魂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他看了眼浇下瓢泼大雨的窗外，从床上起身。
　　“圣诞快乐，小天狼星。”
　　“圣诞快乐，哈利。”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他瞪大眼，望向坐在餐厅里的来人。
　　“莱姆斯？！”
　　卢平坐在椅子上，笑得一如既往。
　　哈利愣在原地，半晌才挪到餐桌跟前，盯着克利切煮好的早餐发呆。
　　“哈利？”小天狼星晃晃手，“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哈利忍不住再度抬起眼打量对方——卢平瘦了一些，狼人窝是个很危险的场所，似乎这个圣诞假期他可以告假回来，休养一下。
　　这个圣诞假期哈利终于能将自己在信件中没法说的话说出来——关于邓布利多，关于斯内普，甚至关于马尔福。卢平听完后只是道：“你可以试图相信斯内普，毕竟邓布利多信任他。”
　　“但是马尔福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妄图置邓布利多于死地？”
　　“这个问题就很多了，”卢平严肃道，“可能你的猜想是对的，小马尔福也成了食死徒。”
　　哈利看着卢平温和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堵。
　　“好啦，哈利。”小天狼星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逼自己努力成长起来，只有他自己——在经历魁地奇世界杯那个可怕的夜晚后终于发现自己的弱小，一年多来他实践过了几乎所有的攻击性咒语——甚至尝试了黑魔法。
　　彼时小天狼星第一次把他带到布莱克家藏书室的时候，沉声道：“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它给我的感觉很压抑。”
　　“但是哈利，我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这里我也来过——也知道里边有什么。”
　　“黑魔法并不意味着它是邪恶、黑暗的，要看你怎么使用它——攻击敌对还是保护自己。”
　　哈利看着布满灰尘的陈旧书籍与散落一地的羊皮卷，点燃了杖尖的荧光。
　　这是他战前最后一次见到卢平。
　　☆ ☆ ☆
　　他从霍格莫德进入城堡，邓布利多的身体因为黑魔法的缘故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去年他在天文塔的那个夜晚与颤抖着举起魔杖的德拉科·马尔福对峙良久，最后一个缴械咒将山楂木魔杖击飞。
　　“你走吧，德拉科。”他第一次以教名称呼对面的小贵族，“离开吧。”
　　德拉科与立在那里，最后放下魔杖与斯内普一同离开。
　　从那之后斯内普光明正大地倒向凤凰社。
　　哈利穿行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咒语一个一个毫不留情地被扔出去，碎石瓦砾或在身后或在脚边的被炸开。场上到处是咒语碰撞的的爆裂声，他从一块巨石后摸索着出来，趁对面的食死徒不注意便丢了个神锋无影过去。
　　他站起身，卢平的身影闯入视线。
　　哈利的心头一瞬间惊喜，刚准备喊一声“莱姆斯”一道绿光便直冲立在场中央的卢平。
　　他的大脑瞬间空白了，直接扑过去将卢平护在身下。
　　死咒没入少年的身体，卢平抬眼所及便看到已经昏死过去的少年，沉睡的样子格外安然。
　　“哈利？”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疯狂的笑声，卢平脑海里一片浑噩。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就突然……
　　他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哈利？”
　　依旧无人应答。
　　有几个食死徒逼近了，卢平捡起魔杖冲着来人就是毫不留情的阿瓦达索命，然后抱着少年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他颤颤地伸出手，却感到了一息尚存。
　　狂喜瞬间涌上来，卢平将人搂紧了，脸贴在少年毛绒绒的头顶上，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他还活着，卢平劫后余生地想。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