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张起灵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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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习惯了她的存在，我慢慢忘却了从前的孤独。任凭她一点点渗透进我的世界。她每天都会很拼命的练习我教给她的一切，发丘指是她主动要求学习的。学习过程苦不堪言，每天她红肿着两根手指筷子都拿不稳，我想过如果她放弃，我不会说什么。可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坚持了下来。
十年后，她学有所成，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了。只是，我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跟着一群陌生人去古墓，人性的凉薄我早已看透，但她却没有。当有人夹喇嘛找到我时，我让她去了。那是一个明朝的古墓，我去过，并没有危险。尽管如此，我还是尾随着去了，墓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最危险的，最可怕的一直都是人。历时一个星期，她出来了，虽然看出了她情绪的不对劲，我还是先一步回去了。她回来后，我问过她：“怎么了？”她摇头：“人与人之间，除了利益，再没有别的情感了吗？出生入死的陪伴，抵不过一件明器吗？”虽然我很想告诉她，人性本就如此，但终究没说出来。我不能安慰她，如果她对人性抱有希望，下一次下墓可能折在墓里边的就是她了。“也许在上面，还是有些人性的吧！但在斗里，没有人会带着人性下去。”她看着我，眼里的火苗一点点熄灭。“我们之间，也是吗？”虽然很残忍，我还是点了下头。尽管我知道，自己不会为了利益伤害她，但跟她太过亲近反而不好。
那天之后，她跟我保持了距离，很生疏、很客气。她不再叫我张。“老板，这次是个汉朝的古墓？”夹喇嘛的人走了以后，她来到我房里问。我点头，“后天出发。”又说了句小心，给了她装备就回房了。
其实，我有些怀念之前的那个她，但现在的她，更适合面对斗里的一切。“我错了吗？”这是我第一次这样问自己。每个人都有纠正自己错误的机会，但是我没有，张起灵没有。因为张起灵不能错，我更不能。
在她出发后，我依然在后面跟着。不放心她，更多的是害怕她再次受重伤。这之前，我跟着她下了无数次斗，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她也越来越有经验。我不知道她是否察觉了我的跟随，慢慢的，她对我的态度有些变化。我并不懂那是一种什么变化，只是每次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什么。当我察觉到那种感情时，我不再跟着她下地。我希望她忘记那种感情，所以给了她一条很无理的要求：“每一次下地，几个人去，几个人回。”我希望她觉得我残忍，会不再对我有感情。但她却答应了，只是那种感情，每次与我见面却让她越发隐忍不再表露分毫。一切的变化，来源于几年后。我得知天津某处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发动了一次活动，由我夹喇嘛。她带队，只是天津那边的人多些。
这一次的凶险让我不得不跟随，我易了容悄悄跟着，也是这一次让我察觉到了自己早已不再只是因为担心才跟着她了。看到她对别的男人关心，我居然会生气。她跟那个叫无心的男人每一次互动都让我不自觉的皱眉。所以，我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情。在她从墓里出来的时候，我知道那名叫月牙的女子会缠住他，我易容成了无心的样子与一名乞丐做了交易，给了他几块大洋让他陪我演一出戏。她果然上当了，虽然我明白自己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但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与别的男子表现亲密。
我没想到的是，那之后的事情，都变的不受控制。我失忆了，被一个叫岳绮罗的女人控制，伤了她。事后才知道，那女人是她朋友。看到她受伤的神色，我居然会有一丝心痛。她一直叫我老板，可是我却希望她能叫我张。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她叫我老板，我都不想说话。她的留信出走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忘记了一切，虽然她告诉了我她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但我觉得熟悉的也只有她。那之后，我再一次见到她时，已经恢复了记忆。我回到了长沙，找了张启山，让他组织老九门发起了一起活动。我没想过她会出现，还是来阻止的。我让张启山把她打晕送走，半路杀出的岳绮罗却误以为我们要杀她，当时的没解释让我后悔了多久只有我自己知道。她找来的时候，却是在我面前告诉我：“老板，你想要杀我是吗？”“这条命本就是你的，你想要，说便是。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
看着她决绝的把我送她的古剑刺入腹中，反复问着我为什么的时候，那一刻我心如刀绞。抱着她，我想起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在西藏的喇嘛庙，妈妈想让我明白的感情，原来，不止是亲情。我看过很多次她的笑，开心、微笑，还有...凄凉。那一次后，老九门元气大伤，但我顾不得那些。回到长沙后，我一直待在张启山府邸，每天除了发呆望天，就是发呆看地。也许，老喇嘛说得对，你让一个人有了心，也许是为了更好的伤害他。我没有怨恨，只是回到了最初的自己，没有遇到她之前的自己，只是更冷了些。
让我觉得惊喜的事，终于发生了。那天，她找到了张启山这里，扬言说要报仇。她记得张启山打晕了她要杀她，她记得老九门在巴乃的活动，记得无心，记得每一个人，却独独忘了我。她离开后，我跟着她去了她居住的地方，看着她的睡颜，我觉得很安心。可是她梦中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哭？我不懂。直到她说出那句“老板，我的命都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去便是”时，我知道了，原来，她梦到了那件事。那一瞬间，我不知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我真的带给她那么深的伤痛吗？已经忘了我，却还是会梦到。
这一次，我没打算再离开。虽然她拥有了麒麟血，但并不是不死的，我想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直到下一次我失忆，忘记一切。我没想到，那一天来的那么快。
跟老九门后代的西沙之行，让我彻底失去了她。吴三省跟解连环合谋，给此行一干人等服用了药，一种可以让人变成禁婆的药。她救了我，自己却自刎而死。吴三省救了我，而我，却忘记了她！这一忘记，就是二十年。尽管我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西沙有人在等我，但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张起灵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