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鼓柑

34、第 34 章

　　秦生憋着笑，一双眼睛从向来这个角度看的清清楚楚。
　　向来觉得喉咙被堵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只会看着秦生。
　　秦生也感觉到向来目光的火热。

　　向来抬头看秦生黝黑的眸子，又缓缓低头去看秦生不知是被酒还是口水沾湿的红色嘴唇，喉结不禁上下滑动。
　　秦生看到怀里的人脸颊突的染上粉色，觉得真真的好看，一手揽着向来的腰，另一只手就抬起来去摸他的脸。
　　向来本就是被秦生的眸子蛊惑，一时之间忘了反抗一下自己当前处于的弱势地位。
　　当秦生的手触到了向来的脸的时候，他猛的就惊醒了。

　　“……”向来跳出了秦生的包围圈，低着头站在桌子旁边。
　　秦生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可惜。
　　向来：“你…你在想什么？”
　　秦生抬头瞄了他一眼：“觉得可惜。”
　　向来：“……”我到底为什么要问他。

　　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不肯说，但是也不舍得今晚就这样让它过去。
　　向来回头蹦跳着走到沙发旁边，回头对秦生说：“他们都已经进去睡了。我们两今晚在沙发上凑合凑合吧。”
　　秦生没有回答。
　　装作找遥控器逃避尴尬的向来等了好久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忙碌中回头看了一下桌旁的人。
　　秦生抱胸，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亮亮的。“我知道。”

　　知道？
　　我刚刚还赶常逍自己去睡了呢。
　　所以……他是听到了？

　　向来愤愤的扭头，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什么话都不想说。
　　秦生不急不慢的走过来，对着那个把头埋起来的人说：“你刚刚找遥控器？”
　　向来：“……嗯。”
　　秦生：“屁股抬一下。”
　　向来：“……”

　　“有想看的吗？”埋在抱枕里的人声音闷闷的。
　　“没有。你有要推荐的？”
　　向来抬起一只爪子，指着电视下面放着的一个柜子。
　　“里面蛮多的碟，要不你去看看？”
　　秦生走过去半蹲着选碟，向来就抿着嘴偷偷拿眼看他。

　　“你别总偷偷看我。上课时候也是。你要看就看。我没那么小气。”秦生头也没回，背对着向来说。
　　“啊？”向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秦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把碟塞进了DVD里。

　　“秦生尼玛币。”反应过来的向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伸着腿就要来踢秦生。
　　秦生笑着躲开，坐在沙发上后就伸手揽住了缩成团的他。

　　向来抬头狠狠地瞪了秦生一眼。还是没有挣扎，蜷着倚在了秦生的身上。

　　秦生似乎蛮喜欢这个电影，看得很认真。相反的，向来完全静不下来，对着抱枕咬啊咬，咬啊咬的。秦生再低头看的时候，那个抱枕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他赶紧把那个抱枕从口水中救了下来。向来揪了一会衣角，终于舍得把眼睛往电视上看了。
　　一看就惊讶了。
　　“你喜欢文艺片！？”向来看马修悲伤的蓝眼睛一直追随着平胸女，觉得没多大意思，秦生却看的津津有味，不禁惊讶。
　　秦生摇头：“我不喜欢文艺片，我连电影都很少看，但我喜欢这本书。”

　　最后男主穿越整个草原，在露珠凌晨之时，背对太阳向着女主走来的时候，向来的生理泪水都已经溢出来了。
　　“怎么样？” 秦生看向来侧脸，一双眼笑成细细的缝。
　　“很惊艳。”向来低头，拿手抹了把脸。
　　“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有那么一个人等待呢？”向来的声音小小的，秦生却被他问的滞住了。
　　向来抬头看他。秦生的眼睛安静的闭着，被刘海的阴影覆盖。看样子并没有打算说什么。
　　向来转身半跪在沙发上，手撑在沙发背上看他。
　　一时气氛陷入尴尬。

　　向来等了一会，听到秦生呼吸放轻。
　　“向来……我觉得我们有些事并不能说全。”向来的满心期待，就被秦生一句轻飘飘的“不能说全”逼退的溃不成军。
　　他站了起来。
　　“所以，小说只是小说，谁会为了谁愿意在天黑时独自度过，去寻找。”
　　向来觉得满嘴苦涩，他说出来这句话，却不能感觉到自己有什么能够放下的。
　　秦生放在沙发上的手抬了起来，捂住了眼睛。
　　向来：“达西愿意，也只是因为他爱伊丽莎白。”

　　秦生睁开眼透着指缝看他。
　　向来低着头，手指握成拳。秦生叫了一声：“向来……”
　　向来把手一松，快步走向卧室。
　　开门。
　　关门。

　　秦生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明明知道向来是什么样子的人，明明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明明……自己也对他有意。开心于他对自己的不同和眼神交汇时的那种默契，放任自己陷入暧昧，享受彼此偶尔的肢体接触与话语温存。
　　现在，他又把这些通通拒绝掉，把向来推开。
　　只是因为他自己怕。

　　秦生把头埋进了自己的手臂里，不禁哭出了声。

　　向来第二天早上没有起得来，常逍六点多起来洗过脸后又回去踹了向来一脚。
　　“还不起？”
　　吴讯也起床，站在厨房里给他们做饭。
　　向来蒙在脸上的被子被常逍拉开。
　　“我靠？！”向来的脸上顶着一双金鱼眼，里面满满的血丝。
　　常逍一看这样子就决定事儿不好了。
　　昨晚向来进屋时他已经睡着了，愣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吴讯听到动静过来，腰上还围着围裙，手里举着铲子。在门口伸个头往屋里看。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
　　向来摇头不想答，又掀开被子想往里面钻。
　　常逍偷偷瞄吴讯：“秦生呢？”
　　吴讯也偷偷瞄常逍：“一大早就走了。”
　　向来踢了一下被子。两个人就跟兔子似的马上跑出卧室了。
　　没人敢现在得罪他。

　　向来现在基本上就等于是一座死尸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宏易来闹他时，他就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宏易昨儿晚上刚和秦生有所缓和的气氛，立马因为向来的状态恢复了。吃早饭时候，宏易就坐在饭桌旁，开着卧室的门，一句一句的脏字往外飙。故意说给向来听，想让他舒服点。
　　向来憋着尿，起了床上了趟厕所，站在餐桌旁。
　　宏易立马停住嘴，一脸期待的看他。
　　“向来吃点？”
　　向来摇头。
　　“宏易你别说他不好。你说了他我心里难受。”
　　向来红红的眼睛盯着宏易，宏易被这种脸色转换后的正义感催促的都要飞起了。心里对向来的心疼更甚。
　　想我们大向少什么样的人没整过？为这种人伤心难过？

　　现在宏易的心里就是英雄主义爆棚，趁着向来回卧室，偷着给军区大院拨了电话。
　　当然不会把情况告诉给太上皇。不过，透露出来的消息绝对是会让向老爷子着急的。
　　向来受委屈了。怎么受得？打架吃亏了。
　　这一下，没人会多问，就吴讯抬头送了宏易一个白眼。

　　开玩笑，上学以后，向来的陪练从勤务兵小于变成了他。
　　他教的向来在跟人家打架中吃亏了。
　　宏易接到了吴讯的信号，小小的吐了下舌头，又画蛇添足的跟那边说，向来也努力了，对方人多。
　　向老爷子也急了，宏易又添油加醋说向来也没心情学习。
　　没办法，那边只得说要把他带回去。

　　向来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就在床上躺了半天。下午被来接的小于从被子里扒出来，扛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