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鼓柑

17、第 17 章

　　本来，向来是有起床气的，所以，当他被切菜声吵醒时，他懵懂懂想骂人。
　　“别切了，再让我睡会。”切菜声顿了一下，立刻又响起了。向来骂了一句，喊：“宏易你大爷的，一大早干嘛呢。”周末时候吴姨是不来的，所以向来只能想到这一个人。
　　切菜声停了下来，接下来是脚步声。向来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下来，一巴掌呼了上去。然后手被带着一点凉气的另一只手轻轻握着，然后被柔柔的摩挲着。
　　向来呆了呆，猛然的想起了昨晚的事，眼睛挣了开来。
　　离他一个手掌大小距离的地方，秦生带着笑看他。
　　“快点起来吧，整理一下，我在做饭呢。”向来也不再好意思继续睡下去，顶着个一边翘鸡毛，一边软趴趴的发型向浴室走，对着镜子一个劲儿的看自己的造型，觉着这个造型光自己欣赏是真的没意思。于是，再打着哈欠往厨房走，想和秦生共享一下。
　　厨房里背对着他的秦生正对着窗户里透进来的太阳光切土豆，棕褐色高领薄毛衣，发梢微微汗湿，手下飞快。
　　向来一个哈欠没打完就停住了。
　　看着门内透着光的身影。
　　还是秦生转身放菜下锅时余光扫到了他，向来才被秦生吆喝着回去了浴室。
　　菜色很简单，就只有一盘土豆丝配了一小碟醋溜白菜。
　　向来吃的很开心。
　　不说这菜味道的确和他心意，就今早那背影，够他回味。
　　秦生瞧着前面那个眼皮耷拉，自以为很低调，其实很明显的在打量自己的人，不禁又想笑。
　　这人是有多好玩啊。总是这样可爱。
　　向来欢快的吃完早饭的同时，防盗门开了。
　　“妈？”在厨房收拾的秦生听到声音出来了。
　　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的向来立刻站了起来。“阿姨好。”
　　秦生的妈妈长得很好看，不过有点过于瘦削，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苍老与疲倦。秦妈妈虽然的确很疲惫，但是却依旧热情，对着向来招呼的很亲切。向来也很少碰到这种情况。拘束着客气着直到秦生把母亲送至卧室，听了好好接待同学的嘱咐，看着她上床休息，才掩了门回到客厅。
　　向来神经绷了好久，乍一放松，整个人在沙发上成为葛优瘫。
　　秦生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目光柔柔的。向来一转身就迎上了秦生的视线。秦生也不收回，缓缓的露出个微笑。向来慌慌张张的转过视线，觉得刚才的气氛暧昧极了。秦生咳了一声，起了身。
　　“我妈回来了，我要去医院了，去看我爸。”秦生低头看低着头的人。
　　向来“咦”了一声，问：“我陪你去？”
　　秦生眼神有点闪烁，却拒绝了。
　　“你早点回去，猜你昨晚没有睡好，不要勉强自己，早点回吧。”
　　向来也听出了其中的拒绝意思。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没太睡得安稳。”
　　秦生这才又笑了，点点头，拿过一边的外套，披着就跟向来出了门。
　　两人慢慢的走，向来一直用眼睛斜斜的看秦生。
　　秦生也不点破，低着头不说话。向来感觉到气氛的压抑了，才意识到秦生本不是个多话的人。
　　走到了分叉的路口，两个人道了别，继续往着相反的方向走。秦生加快了步伐，向来却放缓了速度，远远看去，就跟在原地挪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