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鼓柑

15、第 15 章

　　只此这一通电话，也让向来无端松了口气。其实，他在面对常逍的时候还是隐隐有一种压迫感的。同样身为上位者的骄傲，有些时候有些话不明讲，该懂的人还是会明了。
　　既然知道了这么一个人，向来就被迫的接受向老爷子的待客指令。
　　趁着周末的时间，补完习的向来叫宏易约了常逍，自己作为东道主，请了客。
　　本来常逍又想找个机会能够感谢一下向来送他去医院这件事，就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赴约。向来本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喜欢结交朋友，更喜欢结交为己所用的人。而常逍本也对他们知根知底，放下了之前虚伪的面孔，一顿饭下来宾主皆欢。
　　谁知道，回来的路上出了事。
　　这事说实在跟他们是没有多大关系的。有关系的是向来现在的同桌，秦生。
　　三人吃完饭回家时是很高兴的，一群歪歪扭扭的，影子在地上东晃西晃。向来酒量不行，已经喝的微醺，觉着今天的确是高兴，琢磨着想打电话叫吴讯不要来训练了。
　　路过一个小巷口的时候，三人都听见里面有嘈杂的骂架声，混合着各种脏话。他们几个练得都是实本领，本就是看不起这些街头混混的。
　　宏易和常逍驾着身心恍惚的向来准备再走得快一点。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巷子里传来的时候，正巧巷子安静了一瞬。所以这声闷哼就毫无保留的传进了向来三人的耳朵里。
　　向来走不动了，他觉着这声音熟悉，他觉着昨天他才听过。
　　向来歪头跟宏易讲：“这声怎么听着这么熟？”
　　宏易没听过秦生讲话，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号人，自然不理向来，只低声说：“这谁啊，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声音。”
　　向来也不再纠结，就踉跄着想继续往前走。这时巷子里再次传来声音，像是人在低吼：“谁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向来挣脱了两人的搀扶，脚步没停，方向却已经向着巷子口走了。
　　宏易和常逍对视一眼，不禁扶额。向大少你这事儿一管，还不知道要有多麻烦呢。虽想着，脚步也是跟着向来快速移动。
　　向来看似走得慢，其实他很急。他模糊间确定了那个声音是秦生的声音。
　　进入昏暗的巷子里时候，一群人包围着一个人，中间那个人头顶上是唯一的一盏白灯。向来看的不清楚，顺手抄了一条那群人遗漏的甩棍就上去了。
　　本来向来就可以说是练家子，又加之喝了酒，手法没了轻重。一条棍子甩出第三节时，被打到的那人已经扭曲着后颈软下去了。
　　开始时那群人的注意力都在秦生身上，这边一个同伙一声不吭的软下去本不该惊动到他们，可是向来的棍子使得太顺手，打下去的时候骨裂的声音过大。一时半会，现场陷入了僵局。
　　秦生看过来的时候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压根就没料到会有人出来帮忙，巷子昏昏，秦生眯了眼，只觉得这个身影莫名的眼熟，但是依旧看不真切。刚刚自己的后脑被人用拳头捣了一下，看东西已经有点重影。
　　这时候，这群人里又开始闹腾。开始有人对着向来骂骂咧咧，还有的高喊问他为什么多管闲事。向来平日里就最见不得人吵吵闹闹心里烦，就侧身倚在墙上，举着甩棍指秦生：“看到没？那是老子朋友，老子不给你们动！”
　　人群中的嗤笑声开始响起。
　　秦生却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向来的方向。他莫名的有点心安，感觉这个人是值得依靠的。
　　这时秦生旁边的一个人甩手就打了秦生一巴掌，嘴里不干不净的嚷嚷：“我就是打了怎么着？”秦生没有准备，之前因为看着向来的方向有点呆，这时候被打了一下，差点跌倒。向来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秦生一回头，抬腿想着那个男人的膝盖狠命踢了过去，直接让那个人跪倒在地。向来身后的宏易和常逍静静地站在黑暗处，不讲话，就静静地等着。
　　终于，向来动了。他先是飞速的用甩棍击打了离他最近的男人，接着并未减速，左弹踢将举着拳头打过来的人踢退。他想去秦生那里。
　　向来动的一霎宏易和常逍也冲了上去，划着十字虚步，向人群中央靠拢。向来拾起石头，一脚蹬在墙上借力起跳，在离地面一定距离后甩出石头，掷向秦生那边纠缠不休的男人。借着未消的力道，举起甩棍直接打向自己身下的人。秦生没了阻力，直接冲破人群向向来这边过来，跟刚刚变了个人似的，举着拿来的铁棍，直接朝着别人的头砸。向来见他跑来，手里也不再恋战，一甩将棍子扔向那盏小灯，“啪”的一声，白灯应声而熄。向来已经握住了秦生的手。
　　两人便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向来只来得及叫一声：“宏易出来。”便被秦生狠劲的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