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鼓柑

10、第 10 章

　　向来第二天早上是有想过要不要上学这个问题，前一晚辛辛苦苦做过的思想建设现在是半点都想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就跟被自己耍了似的。
　　他之所以最终还是去了的原因是宏易。
　　宏易昨晚睡得很舒服，完全感受不到身边的低气压，吃着吴家阿姨过来做的早饭，吧嗒着嘴问向来：“今天是摸底考吧？”
　　向来斜了他一眼，“我哪知道？”
　　吴姨笑眯眯的坐在他们对面，越看两个人越喜欢。顺口就说了一句：“今天是你们摸底没有错。”
　　向来本以为照宏易的记性，多半这事是假的。没想到吴姨来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向来思索这应该是请假都不好请了，只能背包跟在宏易后面向学校走。
　　这样看是躲不过了，总不能丢了面儿。向来眼珠子在耷拉的眼皮子底下动了动，连宏易这一路跟他精讲话都没有理，沉默着就站在了自己班的后门口。
　　他开门前其实挺忐忑，年纪小，总在乎这些无伤大雅的，却让人无比尴尬的事儿。结果进了门发现，往常早就来学校的秦生座位上却没有人。
　　向来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等，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就感觉是一种等的心态。
　　细想起来，这其实就是向秦的开始。
　　但是那一天，秦生都没有来。
　　向来有一点焦躁。他想知道秦生去了哪。陈平来发卷子的时候，向来没有睡觉，眼睛斜斜的看着他。但是眼皮遮住了大半视线，硬是让陈平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向来深深的恶意。
　　向来有点生他的气。眼皮半敛，也不再去看他。
　　向老爷子知道向来平时的练习或多或少的会影响成绩，所以给他在吴讯之外另找了一个补习班老师，一对一辅导，偶尔加个宏易，周末没事时就拎着公文包来他们的公寓给他们讲课。课时少，赚得多，所以请来的老师教的也足够好。
　　向来其实并不在乎这成绩，他就觉得自己被老爷子这么带了几年，是肯定要入队了。并不指望高考，想着到时候军校招生打声招呼直接进算了。但是看那些题又是真的会，免不了做了一会。做完后还没到时间，向来就单手撑着下巴透着窗户看外面。嘴里塞了个泡泡糖，嚼着叫着就看到操场那边远远的有人过来了。
　　那小子走的很慢，看身影有点像秦生，但是又有点不像。向来突然坐直了。他看到那身影后的树荫后闪过一个人，照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人就甩了一棍子。
　　当时设备不先进，学校不像现在这样，哪儿都安着摄像头，操场那么大，就算是有摄像头也看不清楚。那个黑影看人倒地以后就往旁边的墙跑。墙虽然高，但有一处的上面有一个豁口。别说人容易进来，就是学校里一些砸钱进来却不学无术的人也会从那儿翻出去。那道黑影就向那边跑过去了。
　　向来动作也快，试卷直接摁在了讲台上。抬眼看了陈平一眼：“我写好了提前交卷，您放我走。”陈平还嘟嘟囔囔的想问他要不要现场改卷，就见向来一溜烟从教室那扇开着的窗户跳了下去。教室一片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