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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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惨白的月光照进室内,带来了光明也带来了一片苍茫.
病床上,萦绿睁着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苍白的唇紧抿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无论是什么人,说什么话,她都毫无反应.
裴纫昕站在病床边,布满红丝的眼里满是心痛,悔恨.他紧握着双手,狠命地咬着已流出血的嘴唇.
在一角落,纤凝抱着双臂,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可是没有人离开.
"裴纫昕,你回去吧..."纤凝打破沉默,哑声说道.
"不,我要留下,她是我的爱."比纤凝的声音更显沙哑,还有着浓重的鼻音.
纤凝慢慢走至病床前,伸手摸了摸萦绿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绿,我知道你还放不下,你跟他说清楚吧..."萦绿微微一动,眼睛对上纤凝,落下了泪.
她扭头对上裴纫昕的眼睛,认真道:"你要好好待她."
裴纫昕一震,直楞楞地看着纤凝,她声音并不重,却有种威迫感,让他一个见过世面,并且也与许多大人物有过交涉的企业大少爷都不禁一惊."我会的!"他垂下眼帘深情地看着萦绿,郑重地答道.
纤凝转身走出医务室并带上了门.
慢慢地走在宁静的校园里,黑夜为本就静谧的校园添上了沉重却又另人心安的色泽,空旷的操场,高大的榕树,让人压抑的心得到短暂的解放,纤凝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这些天净发生些让人烦心的事,赫斯的反常,绿的刺激,还有......翊倾,想到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心头一阵痛.
纤凝沿着那几棵大榕树走下去,今晚就一个人静静吧......"扑哧......"我怎么变得喜好安静了?纤凝忍不住自嘲.想来平时自己很让人头疼吧.自己这吵闹性子和少根筋的大脑肯定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烦恼......呵呵......想到自己做的顽皮事,自己都忍俊不禁.这样想着走着...纤凝没有注意到榕树下休闲椅上的人.
"这位同学,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学校?"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让纤凝停下了脚步.
"翊倾?"纤凝诧异地张大了嘴.
翊倾点点头对纤凝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学校里很多都认识他"你还不回家?"
"哦,我,我刚刚在医务室照看朋友,刚刚才,才出来."纤凝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人说话,紧张得结巴.她也很是懊恼,自己怎么总在她面前丢脸.
"哧..."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小师妹虽然不怎么漂亮,但也挺可爱的,这么容易害羞.
被他一笑,她更加紧张:"恩...那师兄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了不那么尴尬,纤凝使出了她的绝招:转移话题!(情:"烂招!"凝:"招不怕烂,最重要是实用!^^")
"哦,我在等人."他唇边不自觉露出一抹宠腻温柔的笑意,一想到她那纯真的脸庞,他心底一片柔软.
"恩?等人?"纤凝刚开始还没想明白过来,但马上想起今天早上八挂星和铃子聊天时说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
"恩..."翊倾仍是一脸向往,却有丝难以察觉的不安,学校里好象没人认识她,今天早上他凭着广大的人脉打听也没有一丝线索,就好象好好的一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他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有些害怕,害怕他看到她只是一场幻觉,害怕再也不会有再见她的机会.
他一定很喜欢那女生吧......纤凝黯然地垂下了眼帘.
晚风轻轻地掠过被月色笼罩的黑夜,树上的枝叶摇曳碰撞,发出细小却另人安心的声响,错落的斑驳树影在一站一坐静默的两人身上跳动.
置身在如此美景之中,身边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自己本就该觉得满足和庆幸还要奢望什么呢?纤凝抬起头望着遥远的天际,闪闪的星光既美又如陶瓷般脆弱,特别是流星,那一刹那的生命短暂得让人来不急惋惜,可毕竟它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人眼中,那么绚烂骄傲地存在过.而自己的生命又将如何呢......
"你,叫什么名字?"她刚刚的神态淡然,眉宇间却又含着淡淡的愁情,幽幽的眼神似乎埋藏着脆弱与迷茫,另心中产生了一丝怜惜.他打破了沉默阻止了她的联想.
纤凝正掉进了自己都有点不明所以思绪里,听到的问话,马上回过神来:"我叫黎纤凝."然后展开了个纯真开朗的笑容.
看到纤凝恢复刚刚的开朗心情,心情也一松,也变得轻松起来,他微微一笑"那以后我就叫你凝吧."
感到有意和自己相交,又害羞又高兴,脸上变得红扑扑的,更添了点可爱"恩,我也叫你倾,呵呵......"喔~~~真想跳起来大叫,好开心,终于能够跟他说说了.
"恩......"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开心笑靥,忍不住拍拍她的头,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
"哦,糟了.倾,现在几点?"猛然想起赫斯今天中午突然定下的"家规":11点前要睡觉.说是对皮肤好,还不许人抗议.虽然是一个让人翻白眼的规定,但是答应了就要做到,所以纤凝有点焦急地问翊倾.
拿出手机"11点零5分."
"啊呀呀......糟了,我要被我家老头抽鞭了,我先走了,你明天晚上还来吗?"
"来."毫不犹豫的答道,他还会来等"她".
"那我明天来找你啊."虽然知道他来这里只是等那个女生有点伤心,但是能有机会和他在一起聊天她还很很满足.
纤凝站起身向大门方向跑去.好在家里离这不远,只是10分钟路程,但是还是要被赫斯唠叨了.
看着迅速跑远的纤凝,翊倾不自觉挽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很率真的女孩.
屋里一片黑暗,刚开门进屋的纤凝吓了一跳,赫斯是不在家还是出去了?
她走进屋打算开灯,却发现赫斯的房里似乎开着灯.她走到赫斯房前推开虚掩着的门.
赫斯静静地坐在床沿,房间内只开了台灯,光线微弱,在纤凝的角度只看到赫斯背光的那一侧,看不出赫斯的脸,纤凝的到来似乎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屋内有点静得可怕,气压似乎很低,空气也像是凝结在了空中,感觉沉甸甸的.纤凝感到有点害怕,心里有点像受到了挤压,让她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好象只是一会儿,赫斯终于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声音很轻,却又似乎包含着滚烫的岩浆,让人的心不禁快速地跳动,身体隐隐地颤抖.
赫斯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怒气,从未见过这样的赫斯的纤凝呆楞的杵在门口.
"再问你一次,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还是很轻,却比刚才更让人惊怵,纤凝心都开始颤抖"我......我......赫斯......你......你是怎么了,不要吓我......"纤凝感受到赫斯滔天的怒气和陌生的威迫,这是她不熟悉的...究竟怎么了?
"我说过你11点前必须睡觉,现在几点了?"声音温柔得恐怖.
赫斯站起身走向纤凝,背着光的他显得更阴沉,纤凝惨白着脸看着赫斯一步步接近自己.
"爸,爸爸,我,我不敢了,你不要这样,我,我害怕."纤凝毕竟是个孩子,吓得胆都要破了,眼泪从那吓得瞪大的眼里簌簌的流下,惨白双唇不住地打着颤.
"拍!"一声脆响,纤凝重重地跌倒在地.她脑里一片空白,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打她,她只是晚了回来.她全身颤抖着蜷缩了起来,眼泪停止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很害怕,很害怕,这个是她的爸爸吗?不,她不知道......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要凝儿?爸爸为什么要打凝儿?爸爸讨厌凝儿了?妈妈......妈妈......
赫斯错愕地看着自己仍举在半空的右手,刚刚他打了谁?
他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弱小身影,脸上满是惊恐,眼睛却空洞无神.他,刚刚,打了更胜自己生命的女儿,纤凝.
他蹲下身,看着那惨白的小脸,心像是被泼上了硫酸,鲜血淋漓.痛得发麻.他举起手想要摸摸被自己打得红肿的脸颊,纤凝却如惊弓之鸟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神情更加惊恐无助,身体抖得更厉害,身体向角落里挪动,嘴蠕动着像在说着什么.
纤凝的动作让赫斯更加悔恨自责,什么事都不该让她受这样惊吓,她被吓坏了.赫斯早已充满红丝的眼里流下了心疼的泪,他轻柔地讲纤凝抱入怀里,小小身躯在他怀里颤抖,本来干涸的双眼又流下了豆大的泪珠,她在赫斯的怀里呢喃呼唤着"爸爸......妈妈......"
"叮叮叮......"12点钟声响起,房里发出火红灼热的光......
"凝儿......凝儿......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她心疼的轻轻抚摸着纤凝红肿的脸,眼泪从她的眼里不住的划落"不要怪爸爸...不要怪爸爸我的宝宝,爸爸只是想保护凝儿,只能怪妈妈太自私......"她多想一直都陪在自己的女儿身边,给她爱给她快乐,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这样会毁了她,"宝宝......我的凝儿......"她扑在那娇小的身上泣不成声,心痛如刀绞.
"砰......"房门被粗鲁的打开.
"颎，是你吗？是你吗？”赫斯低低地喊着,声音里夹着狂喜.
风轻轻地吹起窗帘,窗外夜色正浓.
赫斯跌坐在地上,你来过了是吗!?17年了......
房内一派宁静,床上小小身影静静地躺着,浓密的眉毛上挂着泪珠,不知是残留的还是刚刚溢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被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