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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怀疑 白草怀疑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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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后,李南迟将白草放在后座上,轻轻为她盖上自己的外套,开车的时候他把车开的很慢,却很稳,不让车有一点颠簸。
他将她带回了家。
他将白草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替她盖好被子。痛哭之后的他冷静的可怕。
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感受着她脸颊单单的余温,目光深情而悲伤。他开口,声音低沉的几乎言不可闻。
“笨笨,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良久他才站起身,他估摸着白草还要一会儿才醒,便打算去市场买些新鲜蔬菜,熬点粥等白草醒来喝。
快到菜市场的时候,李南迟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他妈妈许含。
“妈。”他按了接听,开口叫道。
“南迟啊,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着这么沙哑啊?是不是感冒了。”许含听出异样,连忙担心的问。
李南迟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对许含说:“妈,我没事,应该就是昨晚加班没睡好。你不用担心我。”
许含心疼的说:“你也不要太辛苦了,我给你爸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好好的,我们就知足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叫你快点找个女朋友你也不听,又没个人照顾你,我们怎么放心的下你啊。”
李南迟又怎么会不知道许含是怎么想的,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他的婚事,许含没少为他操心。他现在都快二十七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和他同岁的表哥现在孩子都快两岁了,许含能不急吗?
李南迟犹豫了一下,安慰般的对许含说:“妈,我读书时挺喜欢一个姑娘,最近我遇到她了,她还没男朋友。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我就带她回来见你。”
许含这才眉笑眼开,开心的说:“行,那要是在一起了你可就马上带她回来让我们见见啊!行了,那你忙吧,我就挂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拜拜。”李南迟挂了电话,心里满是对父母的愧疚。
等李南迟从市场回来放好买的东西,然后向卧室走去打算看看白草,推开门,却发现白草竟然坐在床上。
“你怎么起来了?”李南迟走进去担心的问。
“你是谁?”白草的声音冷到骨子里。
她冷漠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警惕与防备。
李南迟僵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白草看着他错鄂的表情,冷笑一声,说:“刚才我醒了,一直在想,我在哪儿。刚才看到你,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那天你在我店里,我之所以跌倒,是因为你当时的神情,我觉得特别熟悉,却一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你,直到刚才我醒来,因为不知道这是哪儿就跳出去看了一下,我这才记起来,前段时间我有一次送外卖,送到了这儿。然后你就出现在了我店里,而今天,我出了车祸,为何我又会出现在你家?你到底是谁?”
她语气凌厉,字字逼人。并非她喜欢与人为敌,而是这些年,她带着遗失的曾经,一个人孤独的在社会上摸爬打滚,被陷害过,被算计过,被利用过,被看不起过。她不得不事事小心,处处谨慎。她信不过任何一个人,因为除了自己,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掉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难测,更何况人的贪婪有时候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李南迟看着她,神情复杂,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撞你的人是我朋友。其实,上一次在你店里,我受伤后流血了,我看到你见到血时的反应,就知道你因为与其他人有点不同。刚才,你在医院,又是那样,出车祸后我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他撞人了,我赶到医院,见到是你的时候我也特别吃惊,当时你的情况不太好,我就叫我朋友出去在病房外面等我,我想你既然身体不太好,肯定就随身携带的有药,我就翻了你包,找出你的药喂你服下,你当时一直叫着要离开医院。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儿,又不能送你去你店里,就只能把你带到我家了。我朋友现在已经去交警队处理后续事情了,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叫来我朋友和交警查实。”
他已经经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风险,只要可以留住她,他不介意撒谎,不介意变成恶人,他只要她,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留住她。
白草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这才不好意思的说:“这样啊!那对不起啊。是我想多了。”
白草觉得这个世界变化的太快了,上一秒还是自己有理,这个男人是坏人,为什么下一秒怎么就变自己理亏,反倒是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帮了自己了嘞!
向来脑子慢半拍的白草这才又想起刚才李南迟话里的重点。
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白草目光不善的看了他一眼,边下床边说:“那我现在醒了,我就先回家了。”
最好是,以后和这个男人再也不见!
李南迟听了,吓了一跳,赶紧说“你是因为我朋友才出的车祸,你现在腿不方便,如果……如果你是一个人住,那么你多不方便。”
白草抬头看了看他裹满绷带的脑袋,说:“第一:车祸是我自己撞到了围墙上,和你朋友没半毛钱没关系。第二:我并没有觉得我腿脚不方便。第三:如果你们非要觉得是你们撞了我,那么你上次的医药费可以当对我的补偿,你因为我受伤,我现在因为你们出车祸,我们扯平,以后两不相欠。可好?第四:麻烦你尊重我的隐私,有的不该乱说的事,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行了,我先回去了,这两次麻烦你了,谢谢。”
李南迟知道她去意已决,更何况她说的句句有理,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便只能说:“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一定会守口如瓶。既然你一定要回家,那你要不等一下,我已经买了菜了,我们都快一天没吃饭了,我做点饭,我们吃了我送你回去,你这个样子,打车也不方便啊。”
白草犹豫了一下,她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腿,这才同意。
李南迟叫白草在卧室里好好休息,然后他去了厨房,白草在房里待的无聊,就扶着墙跳出了卧室。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她便过去了。
他一看就是大少爷相,真的会做饭?
白草站在厨房外,透着门缝看着李南迟忙碌的身影。
厨房里,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的井然有序,煮饭的东西一样都不少,打开的冰箱里也放了不少新鲜的疏果,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样子。
李南迟拿出鸡蛋,在碗沿上轻轻敲出一条裂痕,扳开蛋壳把蛋打到锅里,油发出“兹兹”的声响,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轻轻的将鸡蛋翻面,一尘不染的白毛衣将他的侧脸衬的特别好看,甚至连长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这样的他,美的像是画中人一般。
突然,白草好像产生了错觉一般,陆丛生的身影渐渐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相重叠,慢慢的,开始形成一个影子,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你怎么出来了?”李南迟的声音响起,未等白草看到那个影子最后的模样,便打断了白草的思绪。
白草回过神来,有点不自然的看了李南迟生一眼,指了指正在煎蛋的锅说:“怕你不会做饭,所以出来看看,不过,似乎是我想多了。”
怎么会嘞?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嘞?甚至,那个模糊的身影到底存不存在都是未知数,她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幻觉。
白草轻轻摇摇头,将那荒唐的想法从脑海里抽离。
李南迟见她晃头,以为她不舒服,就关了火走过去,担心的说:“你不舒服就先过去坐着吧!要是觉得无聊不想呆在卧室里,就坐在客厅看看电视或者玩玩电脑什么的。”
白草点点头,转身打算去客厅,不料脚下却滑了一下,险些摔倒,还好李南迟反应灵敏,伸手一把揽过她,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
白草惊魂未定,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还好没有摔倒,不然这唯一的一条腿估计也要完蛋了,那到时可就真的瘫在床上了。
感受到李南迟身上传来的体温,白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那里,一时间竟愣在那里,最让她觉得可耻的,是她的心跳干嘛加快了,难道是因为多年没和异性这么近距离过?所以才会这样?
她尴尬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倒是陆丛生先开口:“我扶你过去吧。”
说完,他松开她,却弯腰将白草横腰抱起,神情自然的向客厅走去。
说好的扶嘞?
等李南迟再返回到厨房,白草才松了一口气,她摸摸自己的脸,竟有些发烫。她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一万遍,然后打算专心看电视,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李南迟的脸。
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然后他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再到现在,他替朋友照顾自己……
突然间,白草苦笑,似自言自语般的开口:“白草,你在想什么?”
是啊!她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痴心妄想?
这些年,残酷的生活早就让她认清现实,容不得有一丝的妄想。
人人都向往灰姑娘的故事,可是,人们却忘了,灰姑娘原本就是富豪的女儿,她原本就是一位耀眼的公主,嫁给王子,不是她飞上枝头变凤凰,而是告别苦难回到了最初的生活。
她不是灰姑娘,不该做灰姑娘的美梦。
等李南迟做好饭菜将饭菜端出来,却已经不见白草的身影,他将屋子找遍都没有看到白草,细心的他发现白草的包也不见了。
他有些气恼的追下楼,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开出小区,车子开的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了拐角处。
随着车子越来越模糊的影子,李南迟的心也渐渐的坠下来,掉在那一片荒野里。
他面无表情的一直站在那里,心里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她离开了,他也失去了归属感。
良久,他有些颓废的上楼,打开门看着饭桌上已经开始凉掉的饭菜,他慢慢的走过去,僵硬的拿起筷子,夹了满满一碗饭菜,然后狼吞虎咽般的往嘴里塞,甚至没有嚼就逼着自己咽下去,一碗饭被他硬生生的塞进了胃里一半。然后他就红了眼眶。
快五年了,快五年他们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那一年,她刚来到C城,他带她去吃饭,她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南林大学的螺蛳粉好吃,非要他带她去吃螺蛳粉。
他知道她吃不了辣,就给她点了个微辣,自己却点了个爆辣,她望着他碗里红的刺眼的辣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南迟知道,她第一次去吃螺蛳粉是他带她去的,可是他不知,她最后一次吃螺蛳粉也是他带去的,那便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
这一次,他点了微辣,她却点了个爆辣,她吃的泪流满面,眼泪掉在碗里,她便和着眼泪吃下去,老板心疼的看着她,拿了一瓶维他奶走过来,愧疚的说:“姑娘,喝点维他奶可能会好点,这瓶算我送你。”她没说话,埋头更卖力的吃粉,李南迟心疼的看着她,却什么也没做,他安静的吃着粉。
突然间,她开口:“好苦。”
螺蛳粉好苦。
就是这句话,让李南迟终于有了反应,他抢过她的碗,狼吞虎咽的将她的粉吃的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他知道,不是螺蛳粉,而是她的心,她的心苦了。
她看着他,突然间冷静的可怕。她一直等他吃完,然后两个人默契的走出了店子,夜幕下,没有星光,只有倾盆大雨。
就是在那场大雨里,她向右,他向左。没有说再见,没有说珍重,就此别过。半夜,他踏上了异国的飞机,异国他乡从此落寞;她出了车祸九死一生,醒来忘却前程往事。
不复相见,亦还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