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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深夜拾婴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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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镇兴街上一妇人在苏氏医馆门前用力敲门,门环叩击着医馆的大门发出“咚咚咚——咚咚——”的声响。
妇人一面叩门一面眼中含着泪水心疼地望着怀中尚未满月的女婴。只见女婴在襁褓中正睡得香甜,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合上,小巧的嘴吮吸着自己粉红幼嫩的拇指,睡熟的小人儿似乎并未受到这敲门声的半分影响。
连续的敲门声吵醒了内堂睡梦中的人,内堂中走出一位已到不惑之龄的男子,男子一身浅绛色的便装,面容和蔼,令人徒生亲切。这走出的男子便是镇兴街上颇有名气的大夫,苏志远。因素日里医德高尚,乐善好施而为人所称。
门外的妇人听见动静时便将婴儿放在了石阶上,匆匆躲在街角处。苏志远环顾四周,漆黑中只能隐约看见对面私塾的轮廓。
清清嗓门,大声问了句,“阁下深夜叩门,可是需要急诊?若银两不够也无妨,缓几日在付便是。”街角的妇人闻言,内心顿觉宽慰,若苏大夫收养了自己的女儿,女儿定要比跟着自己受苦好上百倍。
半晌,无人应答。奇了,莫不是谁家孩子来捣乱?正思索时,目光瞥见门前石阶上的婴儿,连忙上前拾起抱在怀中。
呵,是个女娃。女婴恰巧此时醒了。乌黑的眸子好奇的盯着眼前的“老伯”,忽咧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形状。
苏志远看这孩子生的乖巧可爱,知是有人想将其交给自己抚养又不愿露面。念起膝下仅有一子,而家中妻儿又偏爱女孩,心下欢喜。
扭头冲着空荡的街道声音激动的喊道,“阁下且放心,我定代阁下好好抚养这丫头长大,将她视为己出,绝不亏待一丝一毫!”说完便抱着孩子关上大门快步走向医馆内堂,欲将此事告知妻儿。
街角隐藏起的妇人已经走出,伫立凝望着合上的门,失声哽咽着。女儿,今生终究是娘对不起你,愿你能平安长大,一生无忧。良久,妇人用布袖擦干脸上的泪水转身离开。
房门轻启“咯吱——”。“敲门的是不是让你给急诊?需不需要我......”睡得迷糊的叶初曼从被子里探出头,帮忙二字还未说出口,便看见苏志远手中抱着孩子,所有的瞌睡一瞬间烟消云散。
叶初曼瞪大了眼睛盯着苏志远,带着哭腔质问道:“好哇,苏志远,亏我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你是正人君子!你对得起我和衣儿吗?人家把孩子都送到家门口来了......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时候欠下的这风流债......可怜我们母子......”
单手关门的苏志远听着一头黑线,出言打断,“行了,初曼,越说越离谱了,也不怕吵醒衣儿。”
边说边顾忌地瞥了瞥小床上刚满一岁的苏泽衣,见他睡得沉,才继续开口道:“这女娃是刚刚门外人送来的,孩子还小,需要奶水,明天你去请个奶娘到家里来。”
“这孩子当真不是你和外面哪个女人......”叶初曼红着眼眶问道。
“初曼,你不信我?”苏志远无语,盯着叶初曼语气有点微恼。
叶初曼被盯得有点愧疚,低着头,从被窝里起来,嘟囔着穿鞋,“我哪知道,你大半夜抱个孩子回来......也不早解释......”
穿好鞋接过苏志远手里的孩子,听刚刚苏志远说是个女娃,本就欣喜,只是碍于颜面不好表现出来。
见怀里的小东西不哭不闹,手指还放在嘴里咂吧咂吧津津有味的啃着,虽还小,却依旧可以看出是个眉目清秀的人儿,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净,生的极为好看。
叶初曼越看这孩子越喜欢,“志远,我说呐,这孩子就是和我们有缘!”也不顾苏志远有没有应自己,继续喃喃:“小东西,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了,乖,娘亲带你睡觉......”叶初曼一个人自言自语倒也乐在其中。
苏志远听着妻子的碎碎念,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道:“你带她睡,以后我睡隔壁房间,有事唤我即可。”说完便踏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