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叹》黑白坠羽

5、第四战:庄周vs扁鹊（二）

　　“喵~”手中逗弄的猫咪，忽地急窜而去，随即抬起眼睛追随那抹小巧黑影，消失在巷口夜色。
　　微愣了一晌，微笑摇摇头。（真是个警醒的小家伙。）细微脚步声，也能将这寂静摧破，略显陌生的青年音色沉然响起。
　　侧耳朝出声方向转去——是位年轻的男子，身形俊逸，面容清俊，从他薄凝凉意的表情里，寻得某些似曾相识的痕迹，许是高挺的鼻子？亦或自幼偏薄的唇线？
　　带着几分笑意，直起身子，路灯闪闪烁烁，迈动着双腿。还未完全清醒，脑袋随着削肩晃悠，缓缓步向那人。
　　似是没瞧见路阻，被坑洼不平的碎石块绊了正着。没稳住身形，打了个踉跄，不由小声惊呼：“呀。”脑袋上的发卡倾坠，险要掉落，抬手将蓝色小鱼扶近耳侧，似乎自言自语，又似对谁诉说，嘟哝一句：“他准时来了呢。”
　　随后扬起脸，看着比自己高过一头的人，突然展露温笑道：“久闻，苍曙□□的医生大人。”

　　停下步伐看着来人走向自己，内心忍不住一丝雀跃，却紧握着拳头试图压抑下去，耳机里传来警告声，不着痕迹向四处张望，但此刻哪里还冷静得下。内心不断做着斗争，却听见小小的一声惊呼，身体比思考先行一步，快步上前扶住险些跌倒的人。
　　薄荷糖的清香扑面，手指贪恋着体温迟迟不放手。你还好吧……关怀的话还未出口却看见他扬起头，用着一贯却疏离的微笑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扁鹊心急下意识说出口，却又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只觉得心里沉闷的难受，似要把这世界撕裂也解不了，扶着双肩的手不禁加重力气。

　　“唔....”眨眨眼睛，落入怀抱，对方的手掌略凉，稳稳接住了自己倾斜的重心，下意识张开指腹，同样扶住那人手臂，层层外衣阻隔了体温，漆黑皮料融入夜色，月色披洒肩膀，恰到好处反射幽光。
　　庄周微微歪过头，近距离对上他的双目——深沉如潭水，却并不是死寂，就算用冰冷再如何武装，却还是露出了隐隐薄绿。
　　“都道医生技法高超，能救死亦能杀生。”嘴角笑意依然不浅不深，语气不轻不重，绒布覆裹的指尖，悄然移去他的后脑勺，摸了摸那孩子…许是该说那男子，墨兰发丝，在细细散落的碎发里摸索一阵，解开遮罩了半脸的口罩，目光流转在脸庞，手心抚合他的下颌骨，有意无意似的轻蹭过耳侧。意料之中，触到了细小的圆形硬物，灵巧拨弄着那枚精密的仪器，轻轻将指尖卡入，划切着电源，口中糖果化了一半，微甘融入笑意道：“哪里还用介绍....”

　　本眼盼着期待庄周能像儿时般喊出自己的名字，听闻前半句心却是已凉了半截，任人在脸上抚弄着，耳侧被轻蹭过，顿时明了他的目标，却也不拦着，待尾音落毕，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将被关的耳机取出抛向一旁的垃圾桶。
　　“……你看，我已不是以前稚童，如今心狠手辣的手段想必也有耳闻，会为我感到骄傲么。”将人逼至墙边，指尖颤抖抚过上扬的眼角，看着那人面色露出些许惊愕，心下不禁好笑却又酸楚的不是滋味。
　　“你记得我，你不愿承认罢了。为何不接受现实，哪怕如以前一般唤我一声。”轻揉发丝，手指渐渐往下至颈部，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毒针已抵上颈侧，“能救死亦能杀生，庄如此温柔，对我可下得了手？”

　　——————————【警局内部】——————————

　　花木兰轻轻拍了人肩，弯眸却又无比坚定望向王昭君，直视于对方双眼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我们不会输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好对付的人自也有不好对付的办法。”似是宽慰般随声提醒了数句便暗自退居于王昭君身侧，全身心集中于监视器上的种种影像。
　　不着痕迹眯了眯眼，双手安安分分背于身后，心中再次默念了一句——当然，‘我们’是不会输的。

　　“这么一听，木兰倒是对我们极有信心…”王昭君微微弯眸笑看对方，想着之前的情报有说木兰不靠谱，不由失笑，暗想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计怎么可能是卧底，摇头收了神色，专注精神看着屏幕。“信心自是有的，毕竟我们也并非什么泛泛之辈。”花木兰冷静声音自口中流露，不卑不亢立于人身侧暗暗注视着屏幕动静，双眸中一片平静无澜仿佛这次胜利已是志在必得，突闻王昭君提起那位赫赫有名的神秘刺客：“木兰，注意下对方的刺客……据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那位刺客会在各个□□交易地点游走，我怕队员们可能会有所疏忽……如若发现，第一时间报告！”略微提高了音量以示严重性，手心上渗出了点点汗水，紧紧握拳。

　　“明白。”沉稳坚定道出一句，心里却暗暗逆其而行盼望着刺客小心，“我会提高注意力的。”观察至人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屏幕，仿佛置其他而不顾。脑中陡然发现这是个机会——或者是个陷阱。

　　“嗯…”王昭君微微叹气，调到庄警官的频道，对他小声道，“庄警官，我不管你和那位扁鹊有和干系，请你以大局为重，（如果第一批毒品可以成功接手自然再好不过…）木兰，随时注意着庄警官，有任何不符计划上的行为，马上报告。”

　　“木兰明白。我相信庄警官不会做愚昧的事情。”随手轻捋高高束起的鲜艳发丝，不动声色装作紧盯着屏幕上庄警官的言谈举止，然视线却若有若无保持着不被察觉的状态落于昭君身上。
　　窗外玄月清白，月明星稀，柔和月光轻拂于桌面屏幕之上，却令人不断察觉于其气氛紧张——这段时间可都是刺杀的好机会…。暗叹口气自顾自可惜了大好机会，随机快速集中于屏幕之上且静候长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