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话 暗恋与凶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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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妙门之内，包罗万象，只是阁下属于哪一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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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尹水通过赵丹在学校图书馆借了那本电影杂志《银幕上的禁果》，回去两天就全部看完了。这次他去图书馆还书，恰巧又遇到了赵丹。这天正好是中秋节，为表示感激，尹水主动表示给予她点补偿，当然这只是客套话，送她两个月饼罢了。可是赵丹紧紧抓住了这句客套话硬逼着尹水非请她吃饭不可。
尹水无奈，只得答应晚上请她去学校商业街A栋的西式小餐厅吃饭。尹水是第一次单独请女孩子吃饭，去到后有些后悔，因为来那家小餐厅就餐的多是些成对的恋人。暖色的基调，昏暗的灯光，还有校园歌手低沉抒情沙哑的吟唱，都给这家餐厅平添了许多温馨的味道。
服务员小姐极力向尹水和赵丹推荐中秋情侣套餐，赵丹的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尹水很干脆的就给拒绝了。赵丹的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最后两人点了烧肉套餐。
室友姚远曾多次向尹水等人提起过这个餐厅，不过尹水一直没有机会来，等食物端上来之后，才发现菜式很漂亮，味道居然也很不错。
尹水本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尤其是单独面对女生的时候，他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感，确切的说是有对女性天生的心理障碍。所以他几乎一直在闷头吃喝，也不敢抬头看赵丹的表情。而赵丹显然是了解他这一点的，也不太在意，她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倒是尹水觉得始终这样沉默有点尴尬，而且太不礼貌。一直没有抬头的他，终于看了看赵丹，她正在喝汤，看得出她有很复杂的心事。
“那个……谢谢你啊！”尹水说。
赵丹没有接着回答他，放下勺子，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她就是在等待尹水先开口，“呵呵！我还以为你整个晚上都不打算搭理我了呢！”
尹水有点窘，“不是，我……我这个人不太爱说话。”
“呵呵！这个我早就领教过了。”尹水知道她是指以前班级聚会时总是保持缄默，于是更加不好意思了。
赵丹看出了尹水的尴尬，觉得应该轻松的转移话题了，“哎，对了，你为什么报考了CQ大学呀？那不是离你们山东老家很远吗？”
“这个……我有一个表哥在这边读研究生，所以我就跟过来了。”
“哦！是这样啊！”
接下来两人聊了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尹水不得不佩服赵丹的敏锐洞察力，她在一点一点卸掉尹水的防御，使他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那么接下来她就该实行早先在心中盘算的事情了。
“许多同学都开始谈恋爱了哦！你怎么不谈啊？”
“这个……”尹水涨红了脸，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于是赵丹明白了尹水的心理防御依然坚固，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嗨！还是不谈这个了，说说你最近看的一部好电影吧！”赵丹早就听说尹水是个电影迷，他对电影的热爱已经超越了睡觉，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尹水听她谈到电影果真神情抖擞起来，“我最近正巧看了一部好电影，杜琪峰导演的《柔道龙虎榜》你看过吗？就是郭富城，古天乐，应采儿主演的那部！”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尹水向她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些杜琪峰的电影，其中许多经典的桥段尹水都是如数家珍。他看赵丹那么入神的倾听，时而随着自己拍桌子开怀的大笑，不由得生出几分骄傲来。
“他的电影真的很有特点，改天带我去电影院去看看吧。”赵丹说。
尹水不置可否的笑笑，扭过头，却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眉飞色舞的脸，心中大窘，“我这是怎么了？没有心理障碍了吗？”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尹水提出结账走人，赵丹显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也没有反对。
走出温馨的餐厅，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的闷热。尹水本以为就此分道扬镳，赵丹却拉拉他：“我今天吃的好饱，陪我走走好吗？”
尹水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并排在校园路上慢慢走着，尹水为自己刚才的得意忘形有些汗颜，本来就少言的他此刻更不想说话。赵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是一言不发。两个人一时无语，只是默默的向前走，向前走，路过邮局，拐向篮球场的方向。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时而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拥抱。
此时路上已经少有人走动，篮球场上还传来篮球连续撞击塑胶地板的砰砰声响。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最终在篮球场网栅外面的长椅上驻足，后面隔着郁郁葱葱的灌木是条笔直的大街。凉风袭来，赵丹轻缕额前吹散的秀发，她终于开口了，“你说……两个人怎样才会相爱？”
“啊？这个……我不懂耶！”
“那么，说说你吧，你有心仪的女孩子了吗？”赵丹对尹水的回答很满意，就接着追问。
尹水脑袋里触电般闪过一个人影，是那个谜一样的在图书馆邂逅的女孩，就吞吞吐吐的说没有。
那时尹水正在图书馆书架前找寻电影相关的书籍看。在书架最底层陈列着一排排经年累月都没人动过的书，静静地散发着书页变质的气味。其中有一本书与其他不同，它蠢蠢欲动，似有魔力，在呼唤，在呻吟，在呐喊，它不甘于寂寞，不屈于平凡。
尹水屏住呼吸咽口唾沫，颤抖着右手抽出一本黄色封面的书籍，封面上写着《银幕上的禁果》。
他滴溜溜大眼睛看左右无人，迅速翻开一页，但见香艳的图片，大尺度露骨，惹人遐想，再看此页主题《大岛渚与<感官世界>》。尹水内心暗暗称快：“久闻《感官世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没想到哇，没想到哇，果然另有一番桃源深处。”
尹水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正看得津津有味，猛回头，乍见一女孩款款走来。
那女孩，乌黑的秀发扎成一个马尾圈，细眉大眼翘鼻梁，薄唇尖下巴嫩脸蛋，紧身深色牛仔裤搭配灰色短小外套。
他一时看得入迷竟忘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嘴巴半张着流口水。只是那第一眼，尹水便感到她在繁花中绽开了他的生命，又在千姿百态的摇篮里摇他入眠；她在死亡中把他藏匿，又在生命中将他发现。
那女孩就这么边左右随意看着边前行，走到尹水面前突然看到他手里握紧的书，然后抬头看一眼很是惊讶的轻皱下眉头。
尹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却来不及丢掉它，慌慌张张怎么也不能把书塞进原来的位置了。他只感到莫大的羞愧兼无地自容，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孩走过去拐到了另一排书架。尹水躬下身子从书缝里偷偷看过去，她摇曳着身子寻寻觅觅，走走停停，时而踮起脚尖翘首去看，时而俯下身子仔细观察。那倔强的小嘴微翘轻咬着右手食指，毎停住了身体，颀长的身子就将右腿绷直了挺着脚尖围着直立的左腿随意画圈圈，这时候脑后的马尾儿就轻快的左右摇摆起来，那机灵闪亮的眸子也扑闪扑闪熠熠生辉。她的眼睛仿佛是那空气中还含着朝露的清晨，而他不敢直视这样的眼睛。
他就这么痴迷上了一个少女，一个有灵性的少女。他忽然感到自己正陷入一个无法言明的境地，那是她将他带入一个充满生机和无限希望的世界。
“真的没有？”赵丹又问，似笑非笑。
尹水从记忆中醒过来，忽然有种被她看穿的感觉，慌忙掩饰说真的没有。
赵丹调皮的向他眨了眨眼睛，看得出她心情很愉悦，“那么，能否告诉我你心仪的女孩子应该是个什么样子的啊？”
“这个……她……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尹水语无伦次的模样似乎让赵丹很开心，她毫无顾忌的大声笑起来，“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呵呵！傻傻的。”
尹水没能及时领悟赵丹这句玩笑话的深意，就笑着转移话题说，“其实我最喜欢扎马尾儿的女孩子了，她们给我一种特纯净活泼的感觉，她……”尹水努力在头脑中搜索恰当的词汇来表达，没注意到身旁赵丹的脸色忽然暗淡下来，因为她是一头短发。赵丹终于意识到尹水所描绘的形象与自己相去甚远，忽然有一种失落的情绪纠缠在心底，于是冷冷的打断他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仿佛在配合赵丹的话，篮球场突然熄了灯。虽说是月圆之夜，却一直阴着天，两人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砰砰有力的篮球撞击声也渐渐隐退了。
尹水猜不透为何赵丹的态度忽然冷淡了，基于男士的风度，他主动要求送她回寝室。赵丹笑着拒绝了，尹水并没有怀疑。如果可以看到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尹水一定会吃惊于她的言不由衷。
就这样两人分离了，不过令尹水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一转眼就是一辈子。从这一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新闻在这所沉寂已久的校园里迅速传播开来：昨晚某女在篮球场外的长椅旁遭人先奸后杀。
尹水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赶了过去。他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是赵丹，不可能是赵丹，不过一切都太出人意料了。
那时那儿围了很多的人，有人已经报警估计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人们不停的议论着，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一脸的恐怖。
尹水挤进人群，瞪大了眼睛，他仍不敢相信那就是赵丹。
此时的赵丹宛若一尊双膝跪地的雕塑，短裤被脱到膝盖以下，光洁肥硕的屁*完全*露着蹲在自己的小腿肚上。脸贴向铁网，双臂平行着撑开，上衣的领口被撕破，*露的双峰仿佛被嵌在铁网上的，两手死死的抓紧了网格。后脖颈上似乎有一个深红色的吻痕。她面上的表情悲哀绝望，凄凉而落寞，没有半丝血色，泪痕犹在。□□的地面上有一处干涸的血迹。
“呵呵！看起来真像是一件艺术品。”尹水脸上抽搐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众人先是惊愕的看着他，然后皆气愤的对其指指点点，义愤填膺。有人低声骂他是神经病，恶魔，刽子手，甚至有人怀疑他就是始作俑者的强*杀人犯。
虽然尹水没有明确的说喜欢她，但毕竟是同班同学，而且昨天晚上她还是好好的跟自己一起吃的饭，今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赵丹死了，那个平时活泼爱笑，喜欢剪短发的女孩死了。尹水怎么能够接受？况且，如果他执意送她回寝室的话，就不该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尹水一时陷入对赵丹深深的愧疚和自责当中，悲伤从心而生，想哭的冲动谁也无法阻挡。于是，他笑的更大声了……
“你他*的给我滚蛋！”气愤之余，尹水朝着眼前喋喋不休的死胖子怒吼一声。
背倚在树上的胖子，正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对着尹水*笑着，在他那臃肿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周围的人却疑惑不解的望着尹水，不明白他在对着谁怒吼。因为，除了尹水似乎谁也看不见那个□□的胖子。
中午市局刑警大队负队长丁越亲临了现场，他嘴里叼根烟慢慢的吸着，皱紧了眉头思索。CQ大学D校区保卫处的处长王国柱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焦虑，显得手足无措，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一个年轻的刑警也站在丁越身旁，看起来二十五六的年纪，叫做辰星，是公安厅犯罪心理研究室的，此刻他正在跟丁越汇报现场勘查的情况。
根据尸检的结果，死者赵丹，19岁，云南人，CQ大学材料学院一年级学生。死亡时间为晚上22时至23时之间，死因为机械性窒息。死者的膝盖，胸*处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在铁网上发现了被害人的少许皮肤组织，这与被害人胸*处的擦伤吻合。脖子上发现了两处明显的掐痕，可以肯定死者是被凶手用手掐死的，不过没有提取到指纹，怀疑凶手带着手套。死者的处*膜破裂，死前有被强行发生*行为的迹象，但在死者的*道中没有发现精*，怀疑凶手在强*死者时使用了避孕套。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王国柱的下属刘瑞昌。这天早晨五点左右，天刚刚亮，刘瑞昌像往常一样从校北门开始巡逻，然后走至篮球场时，看见铁网外面似乎跪着一个人。开始他以为是早起晨练的同学靠在铁网上休息。等他巡逻一周回来时，还看见了那人，一动也不动的跪着。刘瑞昌感到有些奇怪，走近了看时竟是一个半裸的女孩。他试着喊了两声，那人没有回应，于是在她鼻息间试了一下，当时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然后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跑回保卫处办公室，报告给了王国柱。王国柱来到现场也是吓得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他们没敢随便查看尸体就直接报了警。
“你怎么看？”丁越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我想，这不是一宗简单的□□杀人案。”辰星回答的不卑不亢。
丁越微感诧异的抬头看这个年轻人一眼，“说说你的看法。”
“首先，在死者身上没有提取到任何的指纹，也没有在其□□内发现精*，可想而知凶手是有备而来，而且蓄谋已久。故我猜测凶手一定是个异常沉着冷静，思维缜密，善于计谋的人。凶手很可能会再次犯案！
再者我跟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校园保卫处的人聊过，不像是有假话。接着我就调查了死者昨天的行踪，据死者舍友讲，她们寝室通常都睡的早，偶尔有人晚回来了也不知道，所以对于死者的彻夜未归，是第二天早上才知晓的。死者生前曾接到一个电话，初步断定，那电话就是与死者最后一个接触的男生打的。两人一起在商业街A栋的一间西式小餐厅吃饭，据餐厅营业员回忆，两人大概是九点五十几分的样子离开。死者寝室的人也证实她自从晚上八点左右接到一个电话，兴冲冲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哦？”丁越重新点燃了一支烟，细细打量了辰星良久，感觉这个充满干劲的年轻人确实不简单，短短的半天时间就掌握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由于时间有限，还不能充分调查死者的人际关系，所以还不能得出可靠的结论，不过，和死者共进晚餐的那个男生实在是可疑。我想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放在他身上。”
辰星的话正是丁越心里所想的，丁越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以资鼓励，“年轻人有前途，就照你说的办吧。”
辰星喜出望外，接着豪情万丈，“我一定尽快捉拿住真凶。”
这一天尹水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上课时全班所有的人都无心听课。女生们又好奇又害怕的谈论着什么，跟赵丹关系好的女生还偷偷的掉眼泪。课堂里弥漫着兴奋而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偷偷打量着其他人，不时的小声议论着，彼此交换迷惑不解或恍然大悟的眼神。
第二天下午的思修课，课堂上的气氛依旧诡异而令人兴奋。与赵丹关系好的女生们谈论自己第一次被警察盘问的感受，没被盘问的人只能竖起耳朵听，不时的插嘴询问一些细节，这令被警察盘问过的女生有点轻飘飘的优越感。这时候她们谈及被问到是否知道有一个男生约赵丹出去吃饭的事，大家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始大胆的揣测。尹水也在胡思乱想，到底是谁在自己离开后奸杀了赵丹？为什么在她脖颈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吻痕？这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辰星穿着警察制服走进来，对正在上课的老师点点头，“找个学生。”然后对着刹那间鸦雀无声的学生们喊：“尹水，尹水在哪？”
尹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姚远推推他，他才站起来，“我在这儿。”
“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我？”
“对，就你！”
尹水懵头懵脑的收拾好书包，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门一关上就听见教室里响起了兴奋的嘈杂声。尹水很明白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辰星带尹水到了保卫部，一进门，屋里几个人就把目光刷的集中在他身上。尹水认得其中一个是学校保卫处的处长王国柱。有两个女警各拿着个笔记本，中间是位颇沉稳的中年男子，看起来气场十足不怒自威。他身后还坐着两个年轻的警察，像是他的私人保镖。
辰星指指一把椅子说：“坐下吧，我们都是公安局的，就想找你了解点情况。”
尹水顺从的坐下，竭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你叫尹水？”辰星问。
“是。”尹水的回答简单有力，不卑不亢，听不出喜怒哀乐。他的异常冷静使众人有点惊讶，或者说是措手不及。
“哪个系的？”辰星继续问，同时那两个女警也在笔记本上沙沙的记着。
“材料学院。”
“哪里人？”
“山东。”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和赵丹一起吃饭。”尹水的回答再次引得众人侧目，因为他直接说出了赵丹的名字，看不出一丝的不自然。
“为什么要一起吃饭，谁先提出来的？”
“为了报答她帮我借书，是她提出来一起吃晚饭的。”
“在哪里吃的饭？”
“商业街A栋一间西式小餐厅。”
“几点离开？”
“我没有注意，也许营业员还记得。”
“之后你们分开了吗？”
“没有。”
“那去了哪里？”
“一直走到了篮球场铁网外面的长椅旁。”众人听尹水说到这儿，不约而同的抖了抖精神，重点终于到了。不过他们又怀疑，尹水的冷静分明越来越把自己坠入一个凶手的境地。
“然后你们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聊天。”
“只是聊天？”
“对！”
“那再之后呢？”
“我就回了寝室。”
“你们在篮球场铁网外面几点分开的？”
“晚上22:30。”
“这个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时篮球场恰好熄了灯，学校规定的是篮球场22:30准时熄灯。”
“哦！”辰星恍悟，“当你听说赵丹遇害的时候你当时有什么反应？”
“我不太敢相信。”
……
“你觉得赵丹这人平时怎么样？”
“为人处事很有分寸，是个不错的朋友。”
“可是，”辰星顿了一下，死死盯着尹水的眼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当你亲眼看到赵丹尸体的时候，你为什么笑了？”
“因为，”尹水停顿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过了半晌才幽幽的回答说，“我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我的情绪……是颠倒的。”
尹水接受完询问，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那个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的中年男子，奇怪的是他也在盯着自己看，那是一张警察特有的冷漠且不动声色的脸。接触到尹水的目光，那人没有回避，但是尹水感觉到那目光并不是怀疑，而是惊奇的。
尹水离开以后，辰星转头看着丁越想要开口说什么，丁越却挥一挥手示意他闭嘴。
半晌，丁越终于开口了：“我想要有关这个人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
辰星先是惊讶，还从没见丁越这幅德性过，接着只好应承说，“好的，我这就去查。”
尹水被警察叫去问话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材料学院，而且越传越玄，仅仅半天的时间，尹水听到的版本就是他在课堂里被当场抓住，尹水奋起拒捕，后来被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拿下。以致于尹水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的几个同楼的其他专业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不是抓住了吗？
宿舍里的几个人对尹水的态度也挺反常，躲躲闪闪的，好像无意中知悉了尹水的什么秘密。尹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另外三人看尹水面无表情的脸，也不敢问什么，依次悄悄溜了出去，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一个个回来了。最后，还是姚远忍不住，倾着身子问尹水：“今天那个警察都问你什么了？”
尹水眼睛也不抬的说：“问我是先*后杀还是先杀后*！”
“嘿嘿！你这家伙。”姚远不好意思的笑笑，寝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三个人也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打听情况。尹水就把下午警察询问的过程讲了一遍。大家听完后，反而沉默了大半天，毕竟死的那是大家都非常熟悉不过的同学了。
半晌，姚远恨恨的骂起来，“王八蛋！这狗日的到底是谁啊？他妈的，我操！”
“他妈的！”
“他妈的！”曾凡，杨承志也附和着骂一句，一人比一人骂的声大。
“不过这也忒背了，尹水你刚跟人家约完会，赵丹就被那人那个那个了。”姚远又说。
“我必须再次强调一遍，那不是约会，绝对不是约会！只是同学之间互相表达下友谊罢了。”
“哇靠！你怎么不对我们表达友谊啊？”曾凡气愤的说。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不过，哥们说实话，你不会约会的时候陡生色心，就想那个，人家拼死不从，结果就……”曾凡开玩笑说。
“我擦！”尹水眼一瞪，急了，“就算我想也没有那个时间啊！我们俩分开的时候是22:30，我那天不是22:40就回寝室了吗？”
“是的，我作证。”杨承志说。
“谁说没有那个时间了？”姚远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难道你们忘了水哥可是秒*哦！”
“哇靠！你去死吧！”尹水将手上的书本扔向姚远，姚远巧妙的躲开了，咋呼起来，“难道你想杀人灭口？”
接着大家就轰的笑开了，尹水也忍不住哭起来，随即，大家似乎都觉得不妥，而且残忍，就自觉的闭嘴了。
夜深人静，本是良辰美景尹水却怎么也睡不着。寝室熄了灯，手机关了机，微微鼾声响起，窗外寂寥，星光灿烂。蟋蟀的唧唧，夜雨的淅沥，从黑暗中传到他的耳畔，好似那已逝的少年时代想要沙沙地来到他梦境中。
尹水趴在床头看了下时间显示着凌点一刻，揭开窗帘，向对面看过去。对面公寓的三楼窗台，那个身姿妩媚的女孩又准时从厕所里洗澡出来了，似乎赵丹的死丝毫没有影响她的作息，尹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感到悲哀了。然而她丰满的线条在灯光下映射到拉紧的窗帘上，窗帘上清晰的勾勒出她梳理长长湿发的诱人动作，那丰润的臀，纤细的腰以及以惊心动魄的弧形隆起的胸，总是摄人心魄，惹人无限遐想兼思念。
不知是不是尹水的错觉，每到这个时刻，他都认为那女孩在翩翩起舞。尹水相信他曾与那女孩在人海中擦肩而过，虽然他从不曾见过她。在无人的夜色中，尹水想把对她的思念写在月牙上，随着月光进入女孩的梦里。月光照亮女孩的脸庞，那样的美丽而惆怅。
“该歇息了！”尹水默念着慢慢合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话 暗恋与凶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