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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红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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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丧事了。
我和魏轻,哦前面提到了我们大概的情况,我们都不会有钱来给魏轻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这样说有点奇怪,总之,最后选择了火葬。
按照当地的风俗,死者火葬前要由亲人在他手腕脚腕还有脖颈山绑上红绳。魏轻是孤家寡人,这件事只能由我代劳。
刚入秋的天气,尸体还没开始腐烂,皮肤已经失去了光泽。掀开白色的裹尸布,魏轻扭曲的脸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很自责。
我明白,我现在应该伤心,应该流泪,应该对舍命救了自己的魏轻心存感激。可我出自本能发自内心地厌恶他,这种感情强烈到我宁愿当时死的是我自己。
红绳绑好了,我在魏轻的衣兜里放进去他没来得及处理的小药丸。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有烟灰从炉口飘出来。魏轻的遗体被迅速火化,我松了一口气。
说完了男朋友,在此说一下我自己吧。
我叫白红枫,男,今年十七,初中学历。
我原本有个十分和睦的家庭。父亲温文尔雅(我想象中是这样),母亲小村子里出名的婉约美人。据说他们很恩爱,但父亲上过大学,母亲却识字有限。到了我五岁那年,父亲忽然失踪了,原因没人知道,他离开的时候没告诉任何人。
父亲失踪后,母亲开始没什么大反应,她摸摸我的头,说:“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没了父亲,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确实有地方不一样。
母亲姓李,有一个农村女人遍用的名字,慧娟淑芬之类的。而我却叫红枫,这是我那个知识分子老爹起的。
父亲走后,母亲常常念叨,说我这个名字不好,说不上来具体哪儿不好,反正这三个字,白、红、枫,她看来总是心里膈应。
我心里琢磨着,白红枫,好像是挺容易就能联想到脑浆、血的颜色。
我心里这么想,可我没敢告诉她。
因着这个,母亲总说要给我改个名字,叫白红,要么白枫,就是不能是白红枫。
有天晚上,母亲发癔症,半夜在被窝里喊着,说我拿着刀子捅她。
我年纪还小,吓得够呛。第二天早上母亲又开始勤勤恳恳地洗衣做饭打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过了一天,母亲也失踪了,锅碗瓢盆都摆在那里,她什么都没带走。像父亲一样,失踪了。原因不明。
那年我十二岁,我再也没有等到母亲给我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