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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婚妻 白素信: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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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信和摩伽离开晋府,一路不再逗留,直往金山寺去。
酒馆的烈酒后劲足,白素信酒醒了一半,捂着头直嚷头晕难受,磨磨蹭蹭地跟在摩伽身后,对方拽他一下,他才往前走两步。
无奈,摩伽只能拉着这个拖油瓶慢慢走,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他们才走了小半的路程,而白素信已经半个身子都靠到了他身上,软绵绵的像没骨头似的。
“走不动了,好困啊……”白素信无力抱着摩伽的腰,一点点往下溜,“摩伽哥哥你背我吧!我不沉的。”
摩伽面无表情架着人胳膊提起来:“路在脚下,自己走。”
“腿软,走不动了。”
白素信蹲到地上抱住摩伽大腿,撅着屁股死也不肯站起来。
摩伽一声叹息,摸摸对方脑袋:“本想罚你一天不准进食,抄经书十卷,没想到你如此懒惰,那便抄经书二十卷,两天不准吃饭。”
白素信身形一僵,更不愿起来了:“两天不准吃饭?那我不回去了,死也不走了!”
摩伽正要使暴力手段逼人就范,突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若是不愿去,便住我家吧?”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身着华裳面容姣好,一双凤眼正看着抱别人大腿的白素信。
白素信一屁股坐到地上,如临大敌:“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眼中堆起笑意:“来找你呀!三百年前让你逃了婚,我是来追夫的呀。”
素月是白素信的小师妹,女娲之后,性格颇为不羁,一厢情愿地想嫁给白素信,三百年前偷偷准备了红烛喜字,将人拐去想逼着成亲,被白素信跑了。
摩伽提起白素信,看也不看素月一眼:“若是追夫,三年后再来接他吧。”
白素月不高兴了,上前扯住白素信胳膊:“你这和尚好不讲理,我们夫妻想要团聚,你怎么还绑人去做和尚?”
白素信:“呸呸呸,谁跟你是夫妻。小师妹啊,你还是快回去吧……”
素月急了,拽着人往回走:“不行!你还真想暮鼓晨钟的当和尚不成?跟我回去成亲!”
“哎呀!”白素信被闹得头疼更甚,他一把甩开素月的手,“素月!我不喜欢你,更不想成亲。平日陪你玩也就算了,成亲这种事,怎能一厢情愿?”
素月眼眶发红,气急败坏指着摩伽:“那你、那你是喜欢他了?”
摩伽不明所以,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白素信搔搔脑袋:“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他还说要罚你不准吃饭!你要不是喜欢他,你还能心甘情愿跟他回山,每天吃斋念佛?你要是不喜欢他,干嘛叫他哥哥?”
白素信一时语塞。叫声哥哥就是喜欢?他可为了吃饭叫过不少人哥哥,他都喜欢?
他将素月拉至一边,低声道:“我跟他回去,是为了给他治病的,不是喜欢他。”
素月不信:“你还会治病?”
白素信眨眼:“当然!”
“不信!你别哄我,你就是不想娶我!他要治病,就再换个大夫,你跟我回去!”说着,素月扯了人便要走。
白素信甩开:“心病自然要心药来医的。心魔非同小可,我不能走。”
素月更气了,拔高声音怒道:“你还说你不喜欢他!你这个负心汉!平日里招猫逗狗寻开心我也就忍了,你竟敢移情别恋!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了,你怎么就不肯承认呢?”说着便落下泪来,楚楚可怜。
白素信如五雷轰顶,手足无措地看向摩伽。他什么时候跟小师妹做过那事?他的元阳可还在呢!
他索性不再多说,跑回摩伽身边:“摩伽,我可没跟人做过那种事,你可别信她的。”
“你竟不承认?”
素月气极了,现出真身,拦住两人去路:“哼,那就别想走了!”
女娲之力白素信难以抵挡,被震得后退一步。他扯了扯摩伽衣袖,附在人耳边道:“你的禁神咒对女娲之后可管用?”
摩伽摇头,对素月道:“施主何苦强求。”
素月:“哼,他喜欢你,你自然不必强求!我如今被他要了身子他却不承认,你们都得跟我回去,说个明白!”
素月运行功体,转瞬之间三人便到了一处宅院,摩伽和白素信两人被分别捆在两边,用的是捆仙绳,确保二人挣脱不得。
素月回复人身站在两人之间,先是狠狠踢了白素信两脚,然后对着摩伽怒目而视道:“你为什么要圈着我的未婚夫?”
白素信不胜其烦:“我不是你未婚夫,也没对你做那事,我只把你当小师妹。”
“你闭嘴!我要他解释!”素月青葱似的手指直指摩伽门面。
摩伽被人指着鼻子也不生气,不卑不亢直视对方:“无论他喜不喜欢我,有一事显而易见——那就是他并无与你成婚之意,何苦强求?至于施主说的‘夫妻之实’,恐有误会。”
白素信附和着点头。
“我不管!白素信必须娶我,否则我如何回去见我师父!”素月突然变出一条鞭子来捏在手里,威胁地走到白素信身边,居高临下质问,“你娶不娶?”
白素信看着镶有铁片的皮鞭,面有菜色:“我若是拒绝,你会打我吗?”
“你说呢?”
“我觉得……有话好说,切莫动手动脚,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摩伽你说是吧!”
白素信咽下口水,往摩伽方向挪了挪,被素月发现,又聚力一脚,被踹得往后滚了两圈,略显狼狈。
他缩起身子欲哭无泪:“你能不能别三次都踹一个地方?都青了!”
素月鞭子一甩,破空一声鞭响抽进白素信心里,吓得人抖三抖。
“我不但要踹你,我还要抽你呢!”她纠起白素信的衣领,厉声问道,“娶不娶?”
白素信:“小师妹,你变了……”以前就算刁蛮了些好歹不野蛮啊,现在怎么还学会威胁了呢?
后面这些话他没敢说,但是就算没说,还是挨了一下不轻的鞭子。衣服没破,但皮肯定肿了,他能感觉到一条火蛇蔓延在肩膀和手臂上。
他的小师妹素月平时最毒的就是一张嘴,下手肯定不会这么狠,这三百年不见,怎么变成个怨妇了?
素月的火气像吃了一仓库炮仗一般熄不下来,抽了第一鞭不解气,又添一下,都是只破皮不破衣服。
她一边挥着鞭子一边骂道:“你就是个负心汉,逃婚不说还跟别人跑了!你今日要不娶我,我们就一块儿去阎王那儿证婚!”
白素信无辜,左滚右滚地躲避落下来的鞭子,一路滚到摩伽身边,害得对方也挨了一鞭子。他这才想到,恐怕是有人假借他的身份对小师妹做了不轨之事,让他背了黑锅。
“师妹,师妹!我真没对你做过什么!三百年前我溜之大吉之后就再没见过你了,真的!”
“白素信!”素月摔了鞭子声泪俱下,“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当初,你还抱着我说,要挑个良辰吉日风风光光地成亲,都是骗我的吗?你说你会对我好的……”
“我什么时候……哎呀!”
白素信百口莫辩,躲在摩伽身后急得想挠墙,撒气似的拿脑袋一下一下撞摩伽的肩膀。
摩伽作为一个局外人,反倒看得分明。他坐直身子尽量将白素信护在身后,轻声道:“白素信确实未失元阳,此事恐怕是有人故意栽赃,施主还请冷静。”
素月面色煞白,脱力跌坐到石凳上。
她何尝没想过是别人蒙骗她,但怎么说服自己去相信呢?三百年的挣扎,几乎已经认定是白素信所为,所有仇恨不甘也都加诸白素信身上。如今让她直面那场无妄之灾,真比下油锅还煎熬。
摩伽:“阿弥陀佛。这并非白素信的过错,结果也不应该由他承担。这是施主命中的劫难,是福是祸,尚且难说。”
素月神情戚戚:“你这个和尚,当我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当真是因为心魔?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她勾勾手指收了束缚摩伽的捆仙绳:“你走吧,这是我跟他的事。”
“这也是我跟摩伽的事。”白素信由摩伽扶着站起来。
素月:“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白素信:“哎呀……不是说喜不喜欢,他是我师父,娶亲的事,当然关他事啦!”
素月逐渐冷静下来,泪水风干在脸上,看着颇为凄凉。
“你不是叫他哥哥吗?”
“我这不是……为了膈应他吗……”白素信扭扭身子,“你帮我把绳子解了吧……好不好?我不会再跑了!我们会帮你把事情弄清楚的,是吧,师父?”
“好,我信你。”
捆仙绳应声而落,白素信立刻瘫到摩伽身上。素月看了两眼,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