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慈母的手，痛苦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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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这一番牢骚,心中才好受些,心虹看妹妹背对着自已一动不动,长叹了一声“你这死性子,受了这些罪,应该要识实务了,不紧着跟孟子杰,你难道还在想着许靖文?”挨着心影睡下,她轻轻摸摸心影臂上自已刚才下力揪的那处,“唉,别怪你老姐多事啊.”不料心影却突然呜咽着翻身过来一把搂住自已的脖子,哑着不像话的嗓子说到“姐,知道你为我好,孟子对我娘俩是很好,但为什么我心里一直觉得放不下许靖文啊,每次只要有见到他的机会我就不能控制自已不去想跟他在一起.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唉呀,能怎办呢?当年他如果在乎你,还会结婚?人家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而且就他现在的身价,想让他老婆乖乖的离开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你就是再喜欢他即使有了他的儿子也是白搭,我劝你还是看清楚现实的好.”心虹又悄悄观察了她的脸色后又说到“其实你是当局者迷,我们都觉得人家孟子杰的确是不错的.况且他喜欢小靖,接受你和别人生过孩子的现实,你说现在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已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生过孩子.”
良久心影也示出声,久到心虹以为她已睡着了那么久.心虹迷迷登登就快睡着之即才听到身边响起，妹妹似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的一句话“好吧,看来这个选择能让大家都得到解脱,小靖也能得到父爱,我想我还犹豫什么呢.”心虹喜欢得一下坐起来“你终于想通了！这就对了,嫁小孟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大清早,孟子杰就过来接心影去看父母.本来昨晚上心虹说好她们一家也一起去,可看到孟子杰时,她改变了主意，掩不住脸上的喜气嘱咐了孟子杰一通.
心影知道自已当年负气离家这一走就是多年,回来还带着个四岁大的孩子，在终归终矩的父亲眼里自已肯定是不孝和叛逆的．看着就要到重症监护室门口了,又想到母亲这病只怕跟自已这样不听话也脱不了干系的,一时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折磨着她,不觉中停了脚步.身前的孟子杰查觉到此时她的不寻常,特意回身鼓励般的，一把捉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力握住．心影抬头求助的看着他到“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害怕.”
“是怕你爸打你吗?别怕,有我呢!你爸要是想打你,我会替你挨的.”想到心影今天肯爽快的答应带自已来,孟子杰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再加上心虹临来前悄悄嘱咐自已的话他的底气更足了.
本想说几句宽慰的话，让心影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些．却不料看到她神情哀伤的看着前面,孟子杰顺着她的视线向前望去,却见他们前面洗漱间拐出一个打水的老人来．背后仔细看去老人头发已是花白,且身形已有些伛偻.孟子杰心里一动莫非是她爸?侧头正要跟她确认,却见她眼里早已包着一汪泪水,孟子杰心知肯定这就是老丈人了,便略略向旁退了一步,看心影怎样开口.
心影只略怔促了几秒钟便含着几分怯意开了口“爸~爸.”
前头正专心走路的老人脚下一趔趄,手上的水瓶也差点掉在地上.心影跑上两步,一把搀扶住他.老人脸侧向另一边手剧烈抖着，明显带着丝怒气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走道上 “你认错了人吧,我可不记得养过你这样的女儿.”
“爸,您原谅我吧,女儿知道错了.”心影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孟子杰有些不忍的上前想扶起她,但一转念,她这是在求父亲的宽恕,自已不能在这里帮倒忙,便生生扯住了自已的脚步.
只见李父轻咳了两声低下头慢慢回转身,一见到心影跪在地上的样子,脸上即现出又气又恨的神情来,二话不说便高高的抡起手臂来.孟子杰一看不妙抢上前俯身护住心影,劝道“伯~父,别!别,您可别生气,气大伤身啊.这么多年了,她也受了好些罪,能毫发无伤的这样回来就好,伯父您说是不是啊?”
老人看看他,那一掌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收回去了.孟子杰放下心来轻轻拍拍怀里的人儿示意她再好生哄哄老人.可是心影却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哭还一边哽咽说到“你让开,爸,如果打我两下能让您好过点,您就打吧.”孟子杰慌得去捂她的嘴,心想这老爷子脾气这么坏,要真开打自已心上人可受不了.
只听得身后李父无奈的长叹一声到“李家这几代都没出过你这样不听话的孩子.是的,你固然和心虹他们不同不是我亲养的.但即然把你接到我家,你说说我们把你当外人过没?你`唉!你看你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一个女孩子在外几年没见,你~”李父抬头对上孟子杰的眼神说不下去了.
孟子杰心道“老爷子肯定是想说小靖的事,是啊,这事够丢脸的了,李心影呀,你怎么能这样不自重呢?”他心口也涌上口怨气,自已视若珍宝的东西被别人随意采摘践踏,这滋味太不好受,一时胸中激荡着不知是酸味还是苦味,便不自觉的也以责备的目光质询的望向她.心影低着头垂着眼也能感到头顶上两人如针刺的目光,脸上一时青阵白阵,只有硬着头皮不做声.心道“骂吧,骂吧,只要您原谅我就行.”
孟子杰虽说此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到心影那张衬在漆黑长发下那张青白相间的脸时，心里面还是觉得又有些心疼。他忙收敛情绪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脸面低声下气的求李父到“伯伯，其实小影心里还是有您们二老的。您看她前两天还在住院稍微好点硬是要闹着回来看您二位。呵呵，您看这份上就消消气好不好？”
其实李父此刻心情也是无奈多过愤怒，听孟子杰这么一说脸色不觉得也缓和了许多。回头看到二姑娘还跪在冰冷的地上便叹息着上前俯身要拉起，孟子杰赶紧顺着他拉起了心影。“你这孩子。”父亲轻轻安抚着拍拍心影的肩头，“即然已是这样了，我也没话好说，那就一条心思好好带大小靖吧。”
“妈！”看到床上瘦得不成样子的母亲，心影惶恐得不敢相信，“唉，不中用了，不中用了，都下了两次通知了。一直这么昏睡着，几天都没清醒过。”父亲在身边无奈的叹息，看到父亲一脸疲惫之极的样子，心影拉着孟子杰道“还烦你把爸送回去，这两天就由我来陪妈吧。”
孟子杰想都没想就扯着李父出门，父亲有些不放心“小孟，那你等下还回来陪她吧，晚上我让你弟来换你。”“没事，不用，晚上我就在守着妈好了，你们都不用来。”她送两人进电梯，孟子杰趁李父不注意一把拉住她问道“这些年没回来了，想不想吃点什么？我等下顺便带上来？”
趴在母亲床前，病房里真的很静，耳里只听到床头监护器里轻轻传出的滴滴叫声。她没曾想到几年未见，母亲竟被病疼折磨成这样。她只觉得此时心里难过得无以复加。“妈妈，是我，你的小影！我回来了。”她哽咽的轻唤着母亲，抓住母亲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紧紧的握着。当年，就是这双温柔的手曾熬夜给自已打毛衣，曾手把手的教自已学骑自行车，曾。。。。。唉，心影深深的自责着，泪水一滴滴的落在母亲青筋暴露的手背上。
突的不防母亲的手竟轻微颤动了一下，“是影影吗？”心影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猛然睁大有些肿涨的眼睛朝床上看去。果真，床上慈眉善目的母亲真的醒了，正宠溺的看着自已笑，“好孩子，终于回来了。”
母亲精神很好，原来灰黄不堪的脸上泛出不寻常的红晕来，她有些不置信自已的眼睛。母亲费力向她伸出手来“影儿，过来，让妈看看你长胖了些没。”“妈！”她的一颗心终于落入肚中，扑上前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母亲想吃苹果，她便用小勺刮了些苹果泥一口一口喂着母亲吃。吃了几口老人便一脸满足的拍拍床边，“好了，够了，来坐上来，我娘俩好好说说话吧。”
“影儿，莫怪我和你爸，想当初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不怪，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怪您们，妈别说了，小影知道。”“知道就好，你们这姐弟三，只有你最懂事，性子也最撅。唉，想起我这二孙子我就心痛啊，说实话这许家大小子的确是不错，这几年你不在家妈这病都亏得他四处找专家，我和你爸都知道他对你的心，可一想起他的家里那些个人我们就心里堵得慌。再说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了，唉，他还不知道小靖是他的骨肉吧？你没告诉他么？你这个缺心眼的丫头！”
母亲有些气喘，心影慌得倒了杯热水侍侯喝下才缓缓，“妈，我的事您就别再操心了，我有主意的。”“不过，我听你姐说那年介绍给你的那小子又找着你了，这就好，这就好，我说我这二姑娘这么好怎就这命苦哩。”看母亲的头发有些乱了，她加力的摇起床头，坐在母亲后面用小梳子轻轻的给母亲顺着头发。
“妈，我准备这两天就去见他父母，您说可以吗？”“好，好。这下我不必担心下去见了你亲爸，亲妈没法子交待了。好哇。”母亲怜爱的注视着她，那只被她一直攥得发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发。然后心满意足的长吁了口气“以后要照顾好你爸，他那火脾气太臭让着他点，别老让他发火！小华还小你们两个姐姐多带着他点，还有我那两个小外孙，啊，来不及了，我多想再抱抱两个孩子。”
看母亲脸色陡然又灰又黄，喉中又喘起急气来想是说了这些话累极了，心影便扶她重新躺下，摸着妈妈的额头到“妈，您累了，睡会吧。”哪知老人用力抓住她的手挣扎着说道“影影，听妈的话带好靖儿，一定别让孩子吃亏啊。”听到母亲喉咙里又像扯风似的呼呼作响起来，眼神也有些散了。心影就有些慌了神，猛按墙上的紧急按钮。“妈，妈哪里不舒服。妈妈”门外冲进两名医生，室内一片慌乱。。。。。
那天不管医生做了多大的努力还是没挽留住心影的母亲。当医生在病房里急救时，心影被堵在病房外绝望的哭得声嘶力竭。幸亏孟子杰赶到，提醒她才得以四下打电话通知家人。几天的熬夜让她身子有些吃不消，今天是送母亲上山的日子，家里的女人们早晨四点就纷纷被叫起来开始准备，心影负责准备茶水和吃食，猛然想起人家孟子杰是请假回来的，这一晃过去好几天了，要不要紧，便过去找孟子杰问问。
孟子杰正跟姐夫几人在打双升，见她神情倦倦的过来缩在身旁，孟子杰借口让小弟顶上，自已陪心影溜到里屋，没想到里屋床上姐姐不知什么时侯溜进去守着两小家伙正香香的睡着，“唉，哪里有我睡的位置啊。”她哀叹到，孟子杰轻笑着拉她出门，这么一折腾，天际已是微亮了，两人坐在临时扯的篷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孟子杰不时的伸手抚上她额头摸摸，“这两天还好吧，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事，我只有人有些累，我们就这样坐坐，借肩膀给我靠靠吧。”她低声呢喃着，头顶晕黄的灯光洒在两人头上，空气中有丝淡淡的烟草味道拂过。
孟子杰拉她靠在身上，“接人的车可能还要得等上一阵才来，要不依在我身上眯会吧？怎样？这肩膀还算舒服吧？”他呼出的夹杂着烟草味道的气息热热扑在她的脸上，“嗯~你什么时侯学会抽烟了？”她没睁眼只轻轻嗔怪了两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慈母的手，痛苦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