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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打劫的话,就要让坏蛋们后悔,因为我兜儿里只装着散碎银子! 被打劫的话 ...

  •   卫何力气大,又像猫似的灵巧,噌噌噌地跃过学校围墙。卫何潇洒地落地,头还没抬起来,视线内就出现了一双穿着刺头鞋的脚,卫何慢慢站起身,随着视线的延展,刺头鞋及其身后的小喽啰现出真容,原来是校霸率领小弟强势入镜。这群不良中的头头也就是那个穿刺头鞋的家伙被称作狮子彬治,因为一头毛躁的黄发以及凶残的天性得到了狮子的花名。

      狮子彬治表情散漫地推搡着卫何的肩膀,卫何想自己是遇上麻烦了。“今天揣钱来了吗?”狮子彬治敲诈钱财的时候一般都说什么“手头紧,借我点钱啊”或者“你身上有多少钱啊?”之类的故作委婉的话,被欺负的人若是胆敢拒绝交出人民币的话,就得挨这帮凶神恶煞的一通暴打然后再被抢身上所有的钱,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财产乖乖上交还能免去一顿皮肉之苦。

      “嗯,我有钱”卫何诚恳地说道。(喂,骚年,现在可不是你炫富的时候啊!)卫何老实地交上钱夹,狮子彬治将体重集中于一条腿上斜歪站着,他漫不经心地撇着嘴,食指跟中指在钱夹里刨着,像是在地上刨坑造窝的动物。“地铁卡我不要”狮子彬治将地铁卡按到卫何胸口上又往后推他,卫何瞪着亮闪闪的小鹿眼儿颤歪了一下。“学生证不要”、“门卡不要”、“钥匙也不要”,“真是的,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啊!”打劫的人都不耐烦了。

      狮子彬治倒出来钱夹里少的可怜的硬币,其中一两个调皮的钢蹦儿咕噜咕噜地滚到水泥地上。顶着彩色烫发的小喽啰们训练有素地齐刷刷地蹲下去捡,对一毛五角的硬币穷追不舍,场面很搞笑。(钱难赚,屎难吃,一毛五角也是money啊)

      狮子彬治将空荡荡的钱夹一扔“这么少,还不如钱夹值钱呢,撩妹的事你就甭想了!”狮子彬治下达了最终的审判,小子你这么穷是撩不到妹的。卫何心想,你们这群豺狼!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零钱呐,还想着给天桥上卖艺的叔叔呢!因为捞不到油水,彩色头发军团悻悻地丢下卫何走开了,饿急了的狮子也不会去咬一只小蚂蚁的。于是乎小蚂蚁长舒了口气,啊,我活下来了啊。

      卫何偷偷溜去班里的后门,蹲在走廊角落里发短信。班里正往窗帘上专注地写着单词小抄的卫何的死党之一,名字倒过来念是‘明太鱼’的于泰明裤兜里嗡儿地一震,把正专心做坏事的于泰明震得一激灵。(做坏事的时候被人拍肩膀神马的最吓人啦!)

      于泰明除了鼻梁上架眼镜的斯文长相,其余哪儿都不像学霸。于泰明摸出手机在书桌里查看短信消息,看完了短信,于泰明的脸笑成了裂开的包子。他嗖嗖地写了纸条往后桌传,后桌一瞅纸条心领神会,小纸条跋山涉水地跨越了半个班,终于不被班主任发现的胜利地传到离后门最近的一个男生手里,男生很好心地帮卫何开了后门,放他进来。

      班主任大姐头坐在讲台桌前看早自习,卫何悄悄地从后门溜进来,还好他的座位就在后排。卫何本打算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谁知他的椅子竟然不见了踪影。哇靠!谁啊,这么缺德!卫何的内心咆哮着。(一万头草泥马踏平了他的心里防线)真是醉醉滴了!低头看书的大姐头似乎有龙抬头的趋势,被撞见我正站着不就完了!毕竟全班同学都是坐着的啊。卫何赶忙来了一个凭空下蹲,装作是坐在桌前奋笔疾书的好学生。想象着屁股底下存在着一把椅子,卫何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大姐头勇敢对视。但是,为啥小腿酸疼呢?难道是腿部肌肉开始进行无氧呼吸了吗?哎呀,毕竟屁股底下空空如野嘛,放一个马桶就是便便的标准姿势。

      卫何的班主任空有一副大姐头的外表,皮衣皮裤天天穿,意外地对学生却很纵容。她不是管不好班级,是压根就不管。大姐头教卫何他们班跟基友班的物理,直接导致两个班的物理轮流倒数第一,另一个班毫无疑问的倒数第二。(话说这样一点儿也不刺激)

      卫何坚持着屈腿下蹲的高难动作,手上握着根儿临时抓过来的笔帽都没拔的笔,更好笑的是他肩上还背着红色背带的书包呢!噗!看到这一幕的邻桌女生笑得趴到桌子上就起不来了。(科科科,笑死爸爸了)艾玛,坚持不住鸟,卫何笑出了卧蚕,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卫何除了于泰明外的另一个死党是个花心大萝卜,他的大名是黄逸凡,这名字经过高中同学的残酷洗礼,就成了黄米饭。卫何的功课一塌糊涂,唯一拿手的就是外语,他在国外念过一年初中。黄米饭把自己写给姑娘的情书拿给卫何看,让卫何帮他捉虫。黄米饭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将‘你是我的命运’中density拼成了Disney(迪士尼)。后来另一封情书中,黄米饭又要故技重施,被卫何及时劝阻了下来,卫何妙手回春将命运替换成了Venus(维纳斯)。(没文化最可怕惹)

      卫何在车站抛弃的拉杆箱一周之内被谭律邮寄到了他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卫何看着拉杆箱觉得愈发陌生,连同谭律也一并生疏了。Will的爸妈离婚以后,Will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生活。经营钢铁厂的父亲再婚,带着姐姐沙夏跟继母生活去了。Will的母亲则是空中飞人,她早上吃着曼谷的早餐傍晚欣赏悉尼的落日,总之半年才能见她一次面,但是即便如此,Will还是更愿意躲着她。唯一偶尔照顾他一下的是亲姐姐沙夏,大学四年里,沙夏始终租高级公寓住着,多订一份精美的食物送餐到弟弟家,Will沾了沙夏的恩泽。

      因为女友的缘故,谭律调动了工作,一直关爱下属的秘书长帮他找了一处房子。谭律是晚上九点半到A市的,他匆匆地跟女友聊了几句电话就招了辆出租车去秘书长帮他找的住所。将近晚上十点钟,谭律取下出租车后备箱里的行李乘电梯上楼。

      谭律取出钥匙拧开门锁进屋,屋里黑黢黢的,他按下客厅灯的开关,环顾四周,这是间格外朴素的房子,任何装饰品都是多余的,例如你找不到钟表,找不到挂历,找不到水果盘,找不到烟灰缸……所有的平台上什么都不放,因此显得光秃秃的,果然是出租房啊。打开行李前,谭律去浴室洗澡,他往头发上打洗发露的时候听到浴室外面有动静。嗯?房间里还有别人吗?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晚上的时候,Will很困但是又很饿。睡着了就不饿了吧,他安慰自己,但关键是他饿得睡不着。
      Will骨碌了一下起来,他下楼找吃的去,他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见楼下亮着灯。诶呦真是!我记得我关了灯的。他委屈地从冰箱里胡乱翻了块饼干叼在嘴里,摸到墙上的开关熄了灯就上楼去了。谭律从浴室里出来,怎么屋里又乌漆抹黑的,诶呦真是!我记得我关了灯的。(人家是节电卫士,紧握粉拳)

      第二天卫何跟黄逸凡说:“你知道吗,什锦饼干里居然有陈皮味的,我吃了差点中毒了耶。”黄逸凡大惊小怪:“真的诶!你看你嘴唇都紫了!”卫何听他这样说了就纯真地去找镜子照,可惜没找到,于是于泰明把课本后面贴着的光盘给他当镜子。于泰明的俩门牙之间分出来一道明显的缝,虽然这样很卡通但是牙缝的主人却很介意。他为了减少门牙的曝光率说话惜字如金,刚入学的时候,卫何竟以为他是个了不起的哲人呢!(瞎子是贤人,聋子是蠢人,哑巴就是哲人喽)

      一只蚊子降落到于泰明的胳膊上吸血,这时候于泰明就会招呼身边的人说:“哇呜,看,蚊子诶!”切,谁没见过蚊子啊!黄逸凡啪地一掌拍死了那倒霉蚊子,这一掌拍的比敲锣还响,掌中明显掺杂了私人恩怨,于泰明看着死去的蚊子义正言辞地怒道:“禽兽,你毁了一个家啊!”

      放了学,Will背着书包往家走,他正好碰上下了班的谭律。Will还以为他这辈子大概再不可能跟谭律哥有交集了呢!“谭律哥,真的是你吗?”Will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眼睛没花吧?谭律见了Will也愣住了,怎么每次见这孩子的感觉都不同呢?Will穿着校服,规规矩矩地立正站好,跟上个月闹着离家出走的小野孩儿不同了。

      “天啊,你也住这儿吗?”“对呀,我一个人住!”“你怎么能一个人住啊,你不会做饭的呀。”“我可以点外卖嘛。”以上是两个傻瓜的对话。

      “谭律哥,你怎么来A市了呢?”“工作调动了,对了,你住哪栋楼啊?”“那个!”Will为谭律指着,“我住2单元顶楼22层!”“哈?!”谭律惊讶:“我住在你家楼下啊!”“哇!我妈跟我说家里楼下的房子租出去了,让我别去楼下,我居然忘了!我昨天晚上还下楼了呢!”Will语无伦次地唱着山东快书,谭律一头黑线,他被Will蠢哭了。电梯到21层“叮”了一下,谭律下了电梯,电梯载着Will继续上升到22楼,两个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分道扬镳了。

      谭律正好好地在厨房炒菜,背后突然冒出一声“谭律哥!”谭律惊得差点把饭铲子掉地上。“你煮什么呢?我闻着香味儿了!”Will古灵精怪地嚷嚷起来,丝毫察觉不到谭律的不悦。谭律眉毛拧成疙瘩:“你咋下来的?你赶快把钥匙交上来!”谭律的怒吼,令Will的灰绿色头发差点拔地而起。

      Will:“我不是从大门进来的呀,我家的房子改造了一下,楼上楼下通楼梯!”Will上去下来走的楼梯被与壁纸融为一体的布帘儿牢牢地遮住,谭律居然被这条可疑的布帘蒙蔽了。谭律生气了:“那你也不能随便进出别人家,你下来的时候至少告诉我一声啊,突然就出来,你太吓人了!”“谭律哥,我好饿!”Will完全无视谭律说话,自顾自地说着“我饿,我都忍了好半天了!”显然他将谭律发出的对他不利的音波屏蔽了。

      谭律看着Will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他除了“在我家吃吧。”还能对Will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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