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叙事》河马河马我是蜗牛

6、第六章

　　夏目早早地到了林夕橙家，林夕橙家里没人，按了门铃，没一会儿就开门了，夏目跳进去赶紧换鞋，抬头就看见林夕橙穿着吊带睡裙，头上还带了一个蝴蝶结发夹，林夕橙在学校里从来都穿得规规矩矩，连短裙都少见，在家里风格却恰恰相反。
　　夏目跟在林夕橙身后，眼神发光，看着林夕橙圆润的肩头，还有乌黑的头发，心里就开心得不行。林夕橙肤色不是现下女生流行的白皙，带着微微的蜜色。相反夏目一头营养不良的黄毛，皮肤也是有些苍白。夏目看着林夕橙俏丽的侧脸，心里一边羡慕一边自豪，心想这可是我看上哒！
　　夏目坐在林夕橙卧室，林夕橙在浴室洗漱，夏目听着浴室传出的声音，心里一阵痒痒，走进去看着林夕橙挤了洗面奶放手心里揉搓，林夕橙问，“几点啦？” 夏目低头看了看手表，“才八点多，不急。”
　　林夕橙把手里的泡沫抹脸上闭着眼睛开始洗脸，夏目盯着镜子里林夕橙的脸，林夕橙小小的鼻头，还有林夕橙略薄的嘴唇，觉得哪哪儿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林夕橙把脸上的泡沫洗净，擦干手，一边拍爽肤水，一边说“夏目，外面桌上有你爱吃的巧克力，你去坐会儿，我马上就好啦。”
　　夏目点点头，拖沓着拖鞋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林夕橙拉着夏目就出门了，夏目心里有些可惜，心想出去玩还没林夕橙家自在，还能看睡衣秀。
　　学校门口有几家奶茶店，旁边还卖关东煮，生意挺火爆，夏目让林夕橙去占位子，自己就开始去排队，夏目一边排队，一边瞅着林夕橙，看她乖乖坐在椅子上，心里欢喜，用表情给林夕橙打招呼，这么玩儿着，没一会儿就到她了。
　　夏目端着盘子走过去，刚坐下，旁边突然来了个男生，高高瘦瘦的，笑着打招呼“林夕橙，夏目，你们也出来玩啊。”夏目侧目，是隔壁班的贺军，也是林夕橙的初中同班同学，林夕橙笑着点点头，一边问“你一个人啊？”
　　贺军说着便坐下，“没有啊，有几个同学一起出来，不过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就我一个单的，不介意我来凑一个吧。”
　　听到这里，夏目肺都快气炸了。贺军绝对是存心的，难道她们就不是一对吗！夏目狠狠嚼着珍珠，这时候贺军又转头对夏目说“哎，夏目，怎么每次见你都不欢迎我啊。”
　　夏目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哪儿能啊，贺大帅哥必须欢迎啊。”
　　贺军笑起来，说“夏目就你最贫。”
　　夏目低头咬着吸管不搭话，身旁的贺军和林夕橙聊得欢快，从高三的考试聊到上次学校组织的远足活动，夏目心思走远，想到上一次的远足，那时候是高二，学校第一次响应素质教育，办起了各种活动，夏目和林夕橙高兴坏了，远足那天夏目啥也没带就背了三大瓶苏打水，林夕橙倒是带了不少吃的。走到最后累得不行，跟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夏目就正大光明地捏紧林夕橙的手，身上半承着她。侧头就能看见林夕橙晶莹的汗珠往下滴，最后顺着鬓角滑到锁骨，夏目虽然也累，但却又觉得浑身上下满是力气。
　　夏目闷声喝东西，都喝完了也不见贺军要离开。只得把手机掏出来玩。贺军转头搭话“夏目，怎么不见你说话？心情不好吗？”
　　夏目摇摇头，林夕橙了解夏目，心里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打扰，只得说道“我们待会儿还有事要走了，贺军，下次再聊吧。”
　　贺军点点头表示理解，起身又回到自己那桌。夏目把桌上的垃圾都扔掉，楞楞不说话，林夕橙顺顺夏目的呆毛，说“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人了吗？我们去哪里玩？”
　　林夕橙比夏目高些，夏目抬眼看她，林夕橙眼里满是无奈却又有妥协。夏目心想，果然还是自己重要一点，想着想着又把自己逗乐了。
　　夏目努努嘴，“你不是想买件小外套吗？”
　　林夕橙想了想，“幸好我多带了些钱。走吧，你也去看看，别老是穿得像小男孩。”
　　夏目抿抿嘴，若有所思。难道说林夕橙不爱自己这样的，喜欢萌萌的女孩儿。夏目自顾点点头，果然还是自己不爱打扮了。

　　夏目坐在试衣间外，对着前面的镜子发呆，林夕橙走出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外套，衬得她更青春活力，夏目眼神一亮，忙称好看。林夕橙翘起嘴，“每一件你都这么说，这让我怎么选？”
　　夏目无奈“这没办法啊，确实每件都瞧着好看。”林夕橙到底是女孩，听言便笑起来，“你就吹吧，谁信你。”
　　挑了半小时，最后还是选定那件鹅黄色的。
　　路过一家少女系列的服装店，店里正在打折卖夏天的裙子，林夕橙兴高采烈地拉着夏目就挤进去了，看着一件粉色的裙子，便塞给夏目，“目目，快快快，你去试试，你皮肤白，这裙子你穿着肯定好看！”
　　夏目有些晕，赶不上林夕橙的节奏，但还是进了试衣间，衣服有些小，不过夏目穿正好，一出来便看见林夕橙跳起来，笑着说真好看，一边还弯腰替她整理下摆，夏目看着林夕橙的长发，突然好想摸摸，想着便做了，林夕橙抬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你快照照镜子，我就说你合适吧。”夏目这才看向镜子，似乎自己和林夕橙是两个不同类型的女生，夏目看向镜子里的林夕橙，心想怎么看还是林夕橙好看！

　　夏目提着新买的裙子回到家，刚把门打开，就听见父母在吵架，夏母大叫“好，你要走就走啊！去跟着你的好情人一起走，永远别回来！”
　　夏目知道父母不合，但万万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夏父坐在沙发上抽烟，屋子里全是烟雾，茶几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夏目站在门前，似乎一步也没办法踏进去，她想或许是妈妈误会了也说不定。想着就听见夏父略显嘶哑的声音“好，离婚吧。”
　　夏目只觉得一阵眩晕，连日的失眠混杂着父母的不合一起砸向她，她只能扶着门框叫“爸！”
　　夏父把手里的烟熄灭，转头道“目目回来了。”夏目眼眶发红，低低地说“你们要离婚？”
　　夏母哭起来，呜咽着。夏目走过去扶着她，喉咙里堵得慌。
　　夏父抓着头发，抹了抹脸，最后回到房间。
　　夏目蹲下身，声音发颤，“妈，你们真的会离吗？”
　　夏母捏着夏目的手，“目目，妈妈对不起你。你都快高考了，还让你分心，这事儿你别管了，安心读书，乖。”
　　夏目心里涌出无尽的烦躁，她不愿意被高考束缚了一切，却又不得不去重视它，就连现在因为它连父母的关系也不能过多干涉，夏目狠狠地抓住头发，只觉得内心被压抑得没办法喘气，她想哭，泪腺又被堵住似的，脑袋里昏昏沉沉，只能凭着本能走进房间，拉着爸爸的衣角，“爸，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夏父叹气，坐在椅子上，沉默许久才说“目目，婚姻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改变的，但是，如今我和你妈妈真的已经没办法一起生活下去了。”
　　夏目眼睛涨得生疼，却依旧流不出泪水，心里还想着，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如果哭了，那么爸爸会不会答应不离婚了！
　　停顿许久，夏父继续说道“目目，对不起。”

　　夏目脚步轻浮，她怎么也想不到今晚会有这么个结局，明明新年期间父母已经很少吵架了，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为什么晚上就变了，夏目头疼得厉害，随意抹了把脸就躺在床上了，她睡不着，可浑身上下又累得不行，似乎灵魂出窍随着空气沉浮。
　　夏目想着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爸爸还做了一桌好吃的，妈妈招呼着林夕橙和何楠坐下吃饭，现在还有两月就是自己生日了，可是现实却变了这么多，物是人非，夏目想着这四个字，脑袋一片空白，没办法睡觉，头像要爆炸了一般，只能哆嗦着起床，去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麻木地放在微波炉里热了放手心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只有些许灯光，心想这里是三楼，如果现在就这么跳下去，父母是不是就不会离婚了？想了想，夏目压下这个念头，她想到林夕橙，她想自己还有林夕橙，不能就这么自暴自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