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暮未央》莫玖年

29、第二十八章 曾经过去就好

　　一个星期后，苏然和可玥一起去食堂吃饭的路上遇到了林。
　　他的脸色很不好，没有了昔日的朝气，显得有些老成，多了几分稳重。
　　再次见面都有些尴尬，苏然还在犹豫要不要打声招呼时，林朝她们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了，然后离开。
　　苏然对他的变化有些吃惊，倒不是面对她的态度，而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很沉重，像提前进入社会历练过很多年磨成得一样。
　　“你还不知道吧？”可玥叹了口气说。
　　“怎么了？”苏然看着可玥，希望她可以解惑。
　　“林学长的父亲中风了，现在还躺在医院，他家的公司受到影响，股票持续下跌，林学长已经转了经济与管理系。”可玥惋惜地说。
　　“他今年大四，转系也来不及啊？”
　　“先撑一阵吧，后面的事谁知道那，我们走吧。”可玥拉着苏然向食堂里走去。
　　晚上苏然去了林泽天的公寓，洗完澡后苏然拉过林泽天，两人面对面坐着。
　　“怎么了？”林泽天看着苏然，她的表情有些严肃，又有几分心疼。
　　“我想知道离开的五年里，你是怎么过的？”苏然拽着林泽天的手，逼迫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对我的五年感兴趣？”林泽天在苏然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如果是，你可以说吗”苏然有些执著于这个问题。
　　“第一年我去了b市，做过很多工作，酒店的迎宾，餐馆的服务生，工地上搬过砖，给人洗过车。那年我带着我妈，她有些病，不发病的时候只有小孩智商，发病后脾气暴躁，乱扔东西。”林泽天说的很平淡，尽量用不在意的语气讲述自己的过往，也像再讲一个故事，与自己无关的事。
　　苏然听他说着，尽管他的语气平淡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疼，相比自己，好像太好过了一点，还好都过去了，他回来了，他（她）还爱她（他）。
　　“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苏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从未有过的心疼。
　　“会过去的，会的。”林泽天抚着苏然的背，像安慰，又像说给自己听。
　　我们努力把岁月过淡，是不想留下痕迹，日后想起来心痛。
　　第二年，林泽天的各种工作都做不长了，他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不仅仅是扔东西了，有时还后打人，林泽天被她打过很多次，在没有理智的人的力气都会比平时大一倍，林泽天每次都是旧伤疤没好又添新伤疤。他需要挣钱给母亲治病，在b市这样的大城市生活更需花钱，他不得不打更多分工，酒吧算来钱快的，林泽天最后还是选择了那里。
　　但就是这样，他母亲还是离开了，离开的很平静，没有发病。
　　在酒吧，有一次倒酒时把酒撒在了一位客人身上，那人立即就发火了，脾气暴躁，各钟脏话骂了林泽天半个小时，还扬言要弄死他。
　　林泽天在旁边站着，听他骂了半个小时，然后说，“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帮你擦擦。”
　　林泽天从来不是别人打完他左脸，他会伸过右脸的人，他有他的骄傲。但那天，是因为情绪低落还是在现实中他的骄傲被磨平了，他开始顺应世俗了，变得有些逆来顺受了？
　　也许都有，也或许有些信念让他撑过了这些。
　　可能就是这样，林泽天之后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这些都注定了结局，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