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九灵归》》银姽

3、第 3 章

　　“咋能骑狗呢？“老爷子大笑：“这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咧，得坐船，那狗会把那船带过来咧。”
　　说着就把牛车往一斜坡下赶，所有人也匆忙跟着下去。三叔扶在牛车后面，问那老头“这狗，还会游泳？”
　　“游
　　的可好咧，游的可好咧”老头子坐在车上，用烟枪敲了敲那狗的脑袋：“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那狗还真有灵性，“汪”一声跳到河里，扑腾扑腾游了一圈。上来抖抖毛，就趴地上吐舌头。
　　我们都乐了，那老头子看了看天，对我们说道：“现在还太早，那船工肯定还没开工，咱们先歇会儿，抽口烟。”
　　吴邪一看表：“下午2点还没开工，你这船工是什么作息时间啊？”
　　“要不要去催催，我们这么大一伙人，这么等着也不行啊！”张九月也说到
　　“我也想啊，但是我们这里就他一个船工，他最厉害咧，他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开工，有时候一天都不开工，能把人急死咧。”老头子笑笑：“没办法，十里八村的，就他这么一家船家，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村长都拿他没办法。”
　　突然张九月拍拍手：“驴蛋蛋，过来”
　　那狗还真听话，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张九月抱起他一闻，脸色一变：“怎么是这股味道…”
　　吴三省见张九月脸色不对也抱起来一闻:“操，这味道不是……”吴邪见他们两个都在闻也兴致勃勃的抱起驴蛋蛋一闻，一股狗骚味道呛的他一整咳嗽，这狗的主人也真懒，不知道多久没给这狗洗澡了。
　　潘子哈哈大笑：“你想学你三叔和月姑姑，你还嫩着呢。” “这死狗，怎么这么臭！”吴邪恶心的只咧嘴。 “潘子，你也过来闻一下！”三叔招了招手。
　　“我，不要了吧”潘子说道：“我最受不了狗臊味了，呆会儿吐出来就丢脸了。” “少罗嗦，快过来闻闻，这狗身上的味儿太怪了。”
　　潘子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一把提溜起那狗在鼻子晃了一下，顿时脸色也一变：“这，是尸臭啊…”
　　“没错，这洞里看样子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张九月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不会吧”吴邪吓的寒毛都倒立起来，连小哥的脸色都变了。
　　吴三省点上只烟，皱着眉头看着那狗，对我们说：“把家伙都带上，前面那山洞是恐怕是个尸洞，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吴三省的另一伙计是一个大汉，叫阿奎，看他块头都和拉车那牛差不多大了，胆子却很小，轻声问“那尸洞到底是什么东西？”

　　“尸洞？说简单点就是囤积了很多尸体的洞啊！说不定里面还有粽子呢”张九月笑着说到，似乎有意调侃大奎
　　“还有粽子啊？那这洞要怎么过啊？”
　　“过洞嘛，这方式都一样，大不了遇到粽子时就把你拿去喂它。”不出意外的大奎被吓住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到:“姑姑，我们运气不会这么不好吧”
　　吴三省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出声道:“大奎，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吓一吓就这样，信不信我待会直接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大奎立刻就不敢出声了
　　“让姑姑见笑了，我这个伙计啊，平时胆子就小，改天我带他去练练胆”

　　老头子看了看天，对那狗叫了一声：“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那狗呜的一声，跳进水里就游往山后面游去。
　　这个时候，三叔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一边坐着的小哥，也站了起来，从行李堆里拿出了自己的包，张九月也拿出一把匕首别在了腿上，转身对着吴邪轻声用杭州话说了一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
　　吴邪虽然刚认识张九月不久，但是还是比较信任她的，在看看大家的动作，马上心理有数，从车上拿出自己的行李，贴身背着，以免出了事情连着牛车一块儿被人端走，这一路过来，吭蒙拐骗的事情遇到不少，也算是长了不见识，也知道了一些基本的防范对策。大个子阿奎也朝吴邪使了个眼色，叫他紧紧跟着别落单，这两个人都面色不善，也不知道那老头到底那里不对劲，有点紧张起来，这时候 “驴蛋蛋”扑通扑通游了回来，老头子把烟枪往裤管上一拍，“走！船来了。”
　　果然，一只平板船从山后驶了出来，船是水泥的，后面还拖了只筏子，船头站着个山里人摸样的中年人，那人吆喝了一声，把船靠在山岩边上，老头子拍拍牛脖子，就招呼所有人上船。
　　船行了很长时间，他突然一稿子把船停住，对大家说道“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在洞里的时候，几位请千万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特别是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大家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应对，潘子用杭州话问吴三省：“怎么办，要不要听他的？”
　　吴三省想了想，也用杭州话回道：“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这里九曲十八弯的，比我刚才预料的还要凶险，我们暂且听他一回，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家伙操起来。”
　　大家各自点头，这山里头谋财害命的勾当也不少，大家也警惕起来。
　　潘子当过兵，非常镇定，这时候手已经压在自己的腰刀上。

　　船又打过一个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绕过一处船头崖，那个山洞出现在前，潘子骂了一声：“我靠，这洞也太忒寒蝉了。”
　　这洞刚进去还段还光亮，但是拐了弯以后，马上变的一团漆黑，潘子打开了矿灯，一路向前照去，只见发现四周的洞壁光滑潮湿，泛着奇异的绿色，好象长了一层青苔。
　　张九月看了看头顶，吸了口凉气：“三爷，这洞不简单啊。好象是…盗洞啊！”
　　吴三省伸手摸了一把洞壁，一脸疑惑“操他奶奶，还真是盗洞，古圆近方，有不少年头了。”

　　潘子和大奎的手都按在自己的刀上，一边说笑，一边警惕着盯着 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一摆手，轻声叫道：“嘘，听！有人说话！”所有人被他这突如起来一个动作吓了一跳，马上屏气息，果然听到悉悉蔌蔌的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
　　这些声音非常的空灵，经过洞穴的回声处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还没等大家想明白这是什么声音，就听见张九月大叫:“不好，那老头子不见了。”
　　“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也急的大叫
　　“不知道，没听见跳水的声音，”潘子也慌了，“刚才人好象突然就走神了。”
　　“刚刚这声音一响起，他们似乎就不见了”张九月望了望说“这里窟窿这么多，他们可能从这上面钻进去了。”
　　“遭了，我们身上没尸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吴三省懊恼起来，“潘子，你在越南打过仗，你有没有吃过死人！”
　　“您开什么玩笑，三爷，我当兵的时候那边基本上已经在撤军了，连枪都没怎么开！”潘子一指阿奎：“胖奎，你不是你说家里老早是卖人肉包子的，你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
　　“放屁，我乱盖的，再说了，这人肉包子也是卖给别人吃的，你见谁卖人肉包子自己拼命吃的？”
　　吴邪看他们要吵起来，对他们说道：“你们三个人加起来150多岁，丢不丢人啊！”
　　话刚说完，船突然抖动了一下，潘子忙拿起矿灯往水里一照，借着灯光，看到水里一个巨大的影子游了过去。
　　潘子脸色惨白，不过对于他来说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在这么狭窄的一个空间里，水里下掠过这么巨大的一个东西，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抽筋了，这也不奇怪。潘子看了看四周说，“三爷，这洞里古古怪怪的，我心里煽的慌，什么事情咱出去了再说，如何？”大奎马上表示同意
　　吴三省这个时候望向小哥和张九月，好象在征求他们的意见。张九月摇了摇头，示意看看再说。
　　小哥根本没在听，不过本来木然的像石雕一样的表情已经不见了，两只眼睛直盯着水里，好象在聚精会神的找什么东西。吴邪问潘子，潘子也摇摇头说不知道，只知道这人有两下子，他特别用下巴指了指那人的手，说：“你看，这手，要多少年才能练成这样？”
　　张九月和他离得比较近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中指和食指极长，能练成这样很痛吧？

　　突然他抬起右手，闪电般插进去水里，那动作快的，几乎就是白光一闪，他的手已经回来了，两个奇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只黑忽忽的虫子，他把这虫子往甲板上一扔，说：“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吴邪低头一看，不由一愣：“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
　　“不，不是龙虱”张九月看了看“是尸鳖，我以前倒斗的时候见过这东西”
　　“是”小哥用他的衣服搽了槎手，
　　大奎突然一脚把那虫子踩扁，“妈的，吓的老子半死。”
　　吴三省捡起一只断脚，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这的确是尸蹩。”众人都觉得不妙，这名字听上去就不吉利。
　　“这种虫子是吃腐肉的，有死物的地方就特别多，吃的好就长的大，看样子这上游，肯定有块地方是积尸地。而且面积还不小。”吴三省看着那黑漆漆的洞。
　　“那这东西咬活人不？”大奎怯怯的问
　　“如果是正常大小的，那肯定不咬人的，但是你看这只的个头，它咬不咬人我还真不能肯定。”三叔纳闷的看着“这东西一般直呆在死人多的地方，不会经常游来游去，怎么现在这么一大群一起迁移呢？”
　　小哥突然把头转向洞穴的深处，：“我看，有可能和我们刚才听到那奇怪的声音有关系，你们有没有听清楚是什么？”
　　张九月摇了摇头 “我怎么听都听不明白，感觉上，好象不去仔细听他，感觉上有人在说话，但是仔细一听，又听不懂——”
　　小哥点点头“感觉上有点被人在背后窃窃私语的感觉…，难道有什么东西在这附近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