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伴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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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道理，那颗药丸乔玖舍不得吃，就让芰荷收起来了，又喝了两碗姜汤，裹上被子睡了一大觉，第二日神清气爽，没有感冒。
早餐芰荷已经做好了，乔玖尝了一口粥，已经完全凉下来了。她被发凉的粥糊冷的皱了一下眉头，乔婧姝虽然走了，但是是带着小厨房钥匙走的，因为之前她的小厨房门锁坏过一次，换了新钥匙也没有交给厨房一把留作备用。
乔玖当然也不想为了一把钥匙再去找她，没想到现在天气越发凉了，倒更显出小厨房的作用来。
乔玖葛优瘫在椅子上，久久凝视着小厨房的那扇木门，觉得等天再冷一冷，忍不了她就要破门而入了。正沉思着，芰荷忽地从外面跑进来，说她方才在外院听到了一个消息，“小姐，公主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乔玖愣了一下，想想看公主的模样确实也差不多了，于是点点头呆滞道，“嗯啊，挺好的，好好学。”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芰荷歪头看了她一会，确认她是很诚恳的在讲这句话，于是拉住了想要离开的乔玖，“小姐，皇上说，要为长公主选一位德才兼备的好伴读。”
好、伴、读。
乔玖原本迈出去的步子，忽然停下了。
公主伴读，没太听说过。她只听说过皇子伴读，这种人存在的初衷大概是大人觉得有人陪着自家孩子也能学的更好一点？她没太了解过这个，只是从字面上感觉这个活儿应该是陪人学习的。三陪之一嘛，乔玖表示很懂。
大概是皇上很是在意乐怡长公主，而且听乔扶风说，乐怡长公主的父亲母亲当年也是京城里出名的才子佳人，尤其登对恩爱的，所以才想将长公主也教育的与所成，想必也是她父母在世时的心愿。
公主伴读虽然听起来和皇子伴读差不多，但是其实待遇却大大不同。伴读虽然是陪着皇子读书，但其实是提前站队的，如果这位皇子将来成了太子顺利登基，伴读自然将来前途也不可限量；但如果皇子斗争失败，伴读多半也是全家株连。
哪怕说的不那么严重，伴读也是替打手心的。皇子犯了错身份尊贵，不能打皇子，就打伴读的手板，想想就可怜。但是乐怡长公主既愿意替皇上亲自做一次节日月饼，长得又乖巧可爱，想必就算读不出什么大成就，也不会犯错太过，她这个顶锅的，也不会吃太多苦头。
那这个活儿抢手吗？
答案是不。
若是太子选伴读，多半是抢破了脑袋，品行兼有的皇子选伴读，那也是要打小纸条走后门的，这一言不和就有可能平步青云啊。
但是公主将来又没什么大作为，那些贵女们当然也不会在仕途上有什么期愿，无非就是想嫁得好，嫁得好，还有嫁得好。但是这个活儿除了围着公主和公主太傅转，既见不到皇上，又见不到王公贵族，每天化了妆都不知道给谁看。
对她们来说无益，对乔玖来说却刚刚好。这职位很安全，不涉及前朝后宫，但肯定是要搬去公主殿里住的，又能让离开相府，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好差事，乔玖简直就要飞奔出去报名了。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她要离开芰荷了。
她在相府里只有两个惦记的人，一个是乔扶风，一个就是芰荷。若真的要选，她固然舍不得乔扶风，却不会担心她，只是若自己离开了，芰荷当如何？
这是唯一让她心生犹豫的地方。
乔玖坐在屋里思索了大半天，还是不愿放弃这个机会。只是她对朔国了解甚少，这件事该不该鲁莽，乔玖觉得还是要去找乔扶风问一问为佳。下午她寻了个借口，将芰荷遣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提着一盒酥饼去找乔扶风。
哪知她刚进门口，就看到乔扶风已经坐在前厅里备好茶等着她了。是啊，聪慧如她，怎么会看不出自己这点小心思呢。
两人一句闲聊都没有，直接切入正题。乔扶风知道乔玖在相府里算不上开心，也不强留她，同意她去试一试，更主动向她保证，若是她进宫了，自己一定会替她好好照顾芰荷。她握着乔玖的手正色道，“玖儿，我知道你将万事都考虑好了，知道这位置不会扯上什么大风波，不至于牵连相府。可叹相府如此待你，你却还有这样良善心思。只是你担心别人，却也别忘了那毕竟是宫里头，无论发生什么，皆要以保全自己为上。”
“三姐说的是，玖儿会记住的。”乔扶风是纯少女心，说起这种事来就要哭，她一哭，乔玖就乱套了，只能跟着她一起煽情，到最后还是一边的蔷薇看不下去了，“小姐，您再这样，外头就要以为五小姐是要赴刑场去了。”
这下屋里的氛围才扳回正轨，乔扶风左右一思量这件事，想到虽然职位很清水，但也不失为一次能入宫的机会，世家大族可能看不上这种刷脸方式，但乡野小官为了家里有人能得见天颜，保不齐会送女儿来试试。
万一、万一被皇上看上了呢。感情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嘛。
不过乔扶风自认乔玖在那些人面前还是很比得上的，殊不知乔玖心里慌得很。她又不是“乔玖”，自己这点斤两，她还是很清楚的。
乔玖心动了。
回去的路上，思量着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芰荷才好。想了半天，最后决定不如今天晚上带她出去逛逛，用自己攒的那点小钱给芰荷买身新裙子，再买点像样的胭脂水粉，自己原本说要带她一起享福，却半路离开了，无论怎么想，都是有点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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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第二次出府自由活动的乔玖揣着一小袋碎银子，领着芰荷上了京城里最大最繁华的夜市。上一次的记忆太惨痛，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她简直不想多回忆。但是这次不一样，大爷包里有钱了。
乔玖拉着芰荷在街边一家又一家店里穿梭，找到了一种久违的逛步行街的感觉。芰荷也很少出来，对着街上新奇的小玩意收不回眼睛，乔玖便挑了几个她喜欢的买了，又带着芰荷去了一趟成衣店，以“今年咱们终于攒下了点钱，以往过年你都没新衣服穿，今年总要买上一套”为由，给芰荷买了一身碎青花底子的袄裙。
自己在宫里肯定也是有月俸的，到冬天再给她买件素色带毛边的小棉袄，一准顶好看。
乔玖心里盘算着，拉着芰荷一家店又一家店的逛，直到乔玖也累得不行，才同她去酒楼找了两个位置坐下。
芰荷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说话，乔玖点了一个汤，问她想要吃点什么，芰荷抱了抱怀里的衣服，抬起头来看着她，“芰荷吃什么都行，听小姐的。”
乔玖正要再点几个荤菜，芰荷却握住她的手，“小姐，芰荷不会给您拖后腿的。您心里想的我明白，也从来没有怨过您，您若是能在宫里谋个好出路，强过在相府里百倍，芰荷心里替您高兴。”
她一面说，泪珠就吧嗒吧嗒的落在裹新衣服的包袱上，“您进了宫里万般也都要打点，您不能再给我花钱了。”
乔玖被她说的一愣，抽出手帕来给她擦眼泪，一面笑着找话哄她，“我这么明显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演技可好了。”
芰荷哭着笑她一句，“烂死了。”
月照清辉，落在她们靠窗的桌上，乔玖看着小姑娘哭兮兮的样子，忽然有点舍不得她。
不远处的雅间里正有几个人站在那，为首的便是秦阙。傅寒笙付了账看他站在那，连声唤他。秦阙点头，又看了那边和这酒楼格格不入哭作一团的乔玖和芰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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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凄厉的哭声穿过满是芭蕉树的院子，天色不早了，昭和殿里却还是灯火通明，乐菱一面给慕容绵处理伤口，一面柔声安慰着，“公主，您再忍忍，皇上才刚走，您哭声这么大，没得再惹他担心了。”
慕容绵眨了两下眼，滚下两串泪珠来，她低头看看自己胳膊上的一串伤，换了一口气，又继续哭起来。
乐菱都要跪在地上给她磕头了，您再这样奴婢的耳朵真是没法要了。今儿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马场骑马。
这边您人站起来还没有马高，人家用一个奴才当脚凳，您这样的得七八个太监叠一块才能坐到马背上面呢吧。
她真不是故意讽公主的身高，她也不知道今天在马场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公主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皇上来看的时候知道卖乖，前脚刚走就哭的惊天动地，她能不能申请去冷宫伺候几个月啊，这心脏真受不了。
慕容绵正哭着，寝殿的窗户忽然响了一下，两人同时抬头去看，只见窗户那头跃进来一个人。
慕容绵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秦哥哥！”她倒腾着小短腿像火箭一样冲下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伴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