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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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从魔药论文苦海中拔出脑袋来，天早已黑透了。窗外点点繁星缀在半空，一弯弦月挂在其中。
有流火似的荧光在禁林上方飘荡，后面是隐在夜幕中绵延起伏山脉，这里看不到黑湖，不过想想在星光闪烁下应该会很美。
对面多萝西还在盯着面前的书本，而莱特曼和科菲提前去大厅吃晚饭，六点不到就和我们告别。
我托腮瞟了眼自己写的论文，觉得解释得足够详细，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挑出大毛病后，慢悠悠地小声说：“多萝西，我们要不要去吃饭？”
扎着低马尾的女孩一副被惊醒的样子抬头，想说什么又下意识低头，看到上面一片空白后惊恐地低声尖叫：“梅林的袜子！我的论文还一个字没动！”
其实应该猜到，她沉思的神情不是在琢磨题，而是在神游太虚。我合上书，在她视线移向我的作业时赶紧开口：“说真的，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参考我写的，但前提是，你能保证不让斯内普教授发现。”
多萝西明显地瑟缩了下：“算了——我——我还是自己写——梅林！这么多——”
过了会儿，她重重叹了口气，沮丧地说：“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要知道中午就没怎么吃好——为了该死的变形论文，我真的搞不明白麦格教授为什么要布置两篇，是因为周末吗？可这一点也不好，毕竟马上要到万圣节了——”
“万圣节？”我模模糊糊想起，下午的时候莱特曼貌似说过，可惜没人理他，“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期待了。”多萝西收拾好书包，无精打采地说，她把借来的书还到书架上，“虽然万圣节卡在周六那一天，但我敢说，没准斯内普教授会布置更多的东西让我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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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周末时间点相对自由，大部分人都选择提前吃了晚饭，所以当我和多萝西到了大厅时，面对冷饭残羹彼此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退回门外。
“走吧，阿西莫，我有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多萝西拉着我往楼梯走，“那里简直能扫光你在霍格沃茨受到的所有委屈——一位贴心的学长悄悄告诉我的。”
“什么地方？”我有点好奇，“是可以储存不好的回忆？还是能让人一忘皆空——”
“——拜托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多萝西瞪了我一眼，紧接着得意地翘起嘴角，矜持地说：“去了就知道了。”
因此当我抱着手臂，看她不停地挠着那只兀自咯咯笑个不止地梨时，心想是不是因为现实太惨痛，所以才会让这位素日里大方得体的姑娘需要挠梨泄愤。
“够了，阿西莫，我不用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多萝西阴森森地说：“等着，一会儿就会让你大吃一惊——我说拜托，挠了这么久也笑差不多了，麻烦开个门行吗？”
壁画上的梨终于笑够了，扭动着身子打开门，在它后面有个拱形的洞口，多萝西低头轻巧地走进去。我跟在后面，没走几步，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潢简洁的厨房，很大，也很明亮。
我被那些刺眼的灯光照的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许多家养小精灵拿着厨具忙忙碌碌，有的看到我们也很快移开灯泡样的大眼睛装没看到，多萝西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贝奇？”
“有……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一道瘦弱的身影走出来，她不安地用抹布蹭着手，怯生生地来回看我和多萝西。“做点热腾腾的晚饭，”多萝西说，我坐在她变出来的软椅上打了个哈欠，微微阖上眼，“我们都快要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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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地窖路上，多萝西表示想再去图书馆一趟，打算写完论文。我和她说了晚安，顺便掏出自己的作业递给她：“第一段和最后一段别和我写的相似，自己从教授列举的参考书中参考几段。”
“哦你真贴心，阿西莫。”多萝西温柔地说，笑容真诚许多：“我想我应该能尽快写完，不用熬夜了。”
长廊两边摆着的火把驱散夜晚的冷意，我本来应该沿着楼梯，直接下到最后一层再拐个弯就能看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面的石门，可不知道脑子里哪个筋搭错，在下到第二层时停下来，往旁边的盥洗室走。
或许因为刚才喝无骨鱼汤太多，膀胱发起了抗议。
安静的走廊除了零星迸溅出的火焰嗞啦冒出声响，只剩下我应和着布料摩擦的脚步声。在快要到门口时，我忽然好像听到微弱的[呻][吟]，夹杂痛苦的[喘][息]。
越走越近，我慢慢放缓步伐，原本困倦的大脑清醒起来，袖子里的手微握住魔杖，在靠近门槛的瞬间举起来。
二楼盥洗室可能平常人来的不多，里面装潢看上去很破旧，跟几十年没被人打扫过一样，尤其在几个正在用荧光闪烁的魔杖亮光下，我还能看清旁边水池里水龙头上雕刻着一条小蛇。
和我门前的那只好像。
“阿西莫夫？”轻缓的声音带着些疑惑，科菲看了我一眼后对身旁的人说：“斯莱特林，一年级。”
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用魔杖指着明显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离科菲最近——黑发黑眼睛的男生最先放下魔杖，然后是一个长得很英气的男生，如果那张俊美的脸上不露出厌恶的神色，就更完美了。
最后是沃克曼级长，他和往常一样，表情冷淡——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只会做这一种表情——撇了我一眼后就当我不存在似的，接着用魔杖在给蜷缩在地上的人施咒。
他没有说话，在用无声咒。有蓝色的光晕覆盖在时不时露出备受折磨神情的人身上。很快，那人不再颤抖，蜷缩的身体渐渐舒展。
被治愈好的人在沃克曼级长的帮助下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低年级的人用黑魔法，”沃克曼级长冷冷地扫了眼那个我认为长得俊美的男生说，“结果就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
“如果他能学着对学长尊敬一点，”男生微微抬了抬下巴，“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尔-施特劳克，假使你没有二连三地污蔑我父亲，我自然会给你应有的尊重。”那个人抬起头讥讽地说，金色的头发有些暗淡，我想了想，记起他就是弗立维教授夸奖的学生——第一个让羽毛飞起来，威尔-斯维诺。
“谁让你父亲的确是死了，在死之前还给斯维诺家族带来巨大的丑闻，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自己都不干净养出来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
“住嘴！”
“够了。”
要不是沃克曼级长挡了下，没准那个穿着好皮囊却有着刻薄的嘴还在喋喋不休。施特劳克似乎吃惊了下，继而愤怒地笑起来：“胆子真不小，格兰芬多的勇气是吧，居然还敢给我——”
就在刚才，威尔-斯维诺迅速而精准地甩了到绿光，看样子不是什么好咒语。
“□□尔-施特劳克。”黑发黑眼睛的男生打断他，“时间不早了，我们总不能让这位小姑娘等太久。”
我感觉他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在这里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戏。实际上我只是想上厕所——并且不想当着男生的面。
难道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女盥洗室吗？
施特劳克注意力很快分散到我身上，镇定地对上他竭力压抑住自己怒火的目光，之前对皮囊的好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瞅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我向后轻微挪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这不是阿西莫夫家的那个小姑娘，听说你父亲去世后家产被分刮的一干二净，你可怜的母亲几乎什么也没捞着是不是，听说最后还去……”
后面的话我一句没听清，胸腔的怒火把我整个人都刺激得敏感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脸涨得通红，但这并不妨碍我被羞辱过后露出狰狞的微笑。
去死吧。
在沉入黑暗的那刻我快活地想，虽然这个咒语副作用大，容易使施咒人力量骤减，但足够让你吃足苦头，在医疗翼老老实实躺三个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