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华尔兹》夏翔日

7、第七章

　　清晨，远处的树林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就声，周遭况现出生气勃勃的气息。
　　夏翔日独自行走在笔直的桐油树道路上，路很长，看不见尽头。
　　这是上学的必经之路，路上惟独她一个人的身影。
　　其他人都不上学吗？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夏翔日正感到很奇怪时，一辆黑色豪华房车在她身边“嗖”地疾驶过，车后扬起了一大片沙尘。
　　沙尘溅到正愣在原地的夏翔日身上，她忍不住地咳嗽着，衣服脸都被弄脏了，样子十分狼狈。
　　“喂！你是怎么开车的！” 夏翔日气喘呼呼地喊叫着。
　　可是那辆车已使远了，全然不知它们的身后有位正张牙舞爪投诉的小男生。

　　这情景一一映入了他的眼里，笑容瞬间绽放在他雪白仿若透明的脸上。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谁叫他这么嚣张呢？夏翔日在心里想着，露出了顽皮的微笑。

　　突然一辆银色车停在夏翔日的身边，这辆车与刚刚的黑色豪华房车毫不逊色。
　　在柔和的阳光照样下，车窗表面泛起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夏翔日的眼睛被刺痛了，反射性地眯起了。
　　车窗关闭着，无法看清楚车内的环境。
　　是谁？
　　夏翔日疑惑地皱起了纤细的眉毛。

　　车窗缓缓地降下，
　　夏翔日的眼睛渐渐地睁大着，她黑色晶莹的瞳仁里映着那张熟悉的脸。
　　他深邃迷人的眼睛温柔的像一泓清澈的溪水，漂亮的鼻子清傲得象一座雪山，
　　“垒，你怎么在这里！” 夏翔日有点惊讶，又有点兴奋。她的眼睛清晰明亮，仿若午时最耀眼的太阳。
　　垒的微笑还是那么迷人，亲切。
　　夏翔日在心中第N次赞叹到。

　　“我送你一程吧！”天城垒为夏翔日打开了车门。
　　夏翔日惊讶地满说不用了，可是还是扭不过天城垒。
　　“给。”天城垒递给了夏翔日一条雪白的手帕。
　　“啊？” 夏翔日有点惊讶，他给她手帕干什么？
　　夏翔日接过手帕，轻轻地玩弄于手中。
　　这条手帕很柔软，很洁净，给人很舒服的手感。
　　手帕上娟秀地绣了一个垒字。
　　“给你擦一擦脸的，你的脸脏了。”天城垒看着夏翔日玩弄着手帕，她很认真，似乎那是世上最好玩的玩具。他笑了，笑得很轻。
　　哦！我的脸脏了？夏翔日慌忙地擦着脸。
　　她还以为是给她玩得，夏翔日尴尬地笑了几声。

　　车疾驶在笔直的道路上。
　　座在车上的夏翔日无聊地看着天城垒，看着看着便沉陷下去了。
　　他的一举一动，一抬头，一颦蹙，都那么的幽雅自若，似在完成这世上最完美的艺术品。夏翔日不禁在心里感叹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完美的人，上帝真的太宠爱他了。若我是女生，我一定会迷上他。（夏翔日好象忘记了自己是女生）
　　夏翔日突然觉得和天城垒成为朋友，一定会很开心。
　　夏翔日开心地笑了，笑容如同朝阳般灿烂。
　　天城垒看了夏翔日一眼，他发现夏翔日定定地看着他，他不自然地回避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浑生有点发热，他竟然对一个男生感到害羞。天城垒感到很惊讶。

　　“垒的脸怎么红了，生病了？”
　　夏翔日伸出了手在天城垒的额头探了探，他的额头很冰凉。
　　“没有。”天城垒依然微笑着，可是却有点不自然。
　　“哦！” 夏翔日却没有发现。

　　“停车！！”听到夏翔日的喊叫声，天城垒急速刹车了。
　　“怎么了？”天城垒担心地问。
　　夏翔日惊讶地望着前面，又是昨天的情景。校园的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一片，场面特为壮观。
　　今天又有发生什么了？
　　夏翔日的额头不禁地滴了一滴冷汗。似乎不是好事情。

　　“垒！我们不要从正门进吧。”没等天城垒表示，夏翔日便拉着天城垒下车，躲避着人群。
　　“为什么呢？”天城垒不解地问。
　　我善良的朋友，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为了我们的安全，你一定要跟我走。
　　夏翔日没有回答天城垒，她继续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很柔软，很舒服，有电流的感觉，弄得夏翔日的心有股潮热的感觉。

　　怎么了？夏翔日拉着天城垒的手突然断开了。
　　夏翔日回头看天城垒，他停下来了，他的视线被某物吸引住了，他凝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他的微笑在一瞬间僵硬住了。
　　她望着他，他望着远方。
　　夏翔日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她的视线扫过黑压压的头颌，慢慢地向上移动，她的瞳孔渐渐地变大了。
　　她很惊讶，那个电脑屏幕里出现了那个见死不救，冷血无情的家伙的画面。
　　这么会是他啊！夏翔日生气地把视线移开了。
　　垒怎么了，夏翔日看着垒，他好象有惊讶，有点忧伤，有点……总之表情有点怪怪的。
　　夏翔日再次拉起天城垒的手，他的手有点冰凉。

　　樱花树下——
　　一位少年迎风站立着，耀眼的银蓝色长发随风飘扬。
　　少年凝视着屏幕，面无表情。
　　画面定格，
　　一位清秀如女生的少年出现在屏幕里，
　　风吹乱了他的碎发，
　　他的眼眶盈着泪，一颗晶莹的泪珠划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垒，快点跟我来。” 夏翔日故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发现。
　　“恩。”垒恢复了笑容，那笑容依然迷人，亲切。
　　垒刚才怪怪的表情，是我看错了吗？

　　一个漂亮的腾空跟斗，夏翔日跳上了围墙。
　　“来，” 夏翔日兴奋微笑着把手伸给还在围墙下的天城垒，“垒，我拉你一把。”
　　“夏翔日，你快下来，上面很危险。”
　　“不会的，昨天我也是这样翻墙进来的。”
　　听了夏翔日的话，天城垒晶莹的瞳孔闪过惊讶的光芒，他颦蹙着眉头打量着上面挥舞着双手，活泼得像只快乐的猴子的夏翔日。
　　“可是，我们可以……”天城垒欲想说，我们可以从旁边的后门进去，话还没说完却被夏翔日打断了。
　　“而且，我发现这了的墙特别容易爬。”
　　够矮，其他的围墙高得要命。夏翔日露出了得意，阳光的笑容。
　　突然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小心！”
　　围墙下面传来了天城垒焦急的喊声。
　　夏翔日的脚一落空，身体便失去了重心，跌落进校园内。
　　她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痛，痛……”
　　夏翔日痛苦地呻吟着，眼泪都快掉了，头顶直冒金星，都怪她太大意了。
　　夏翔日想睁开眼，但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耀眼的阳光刺痛得不容易睁开。
　　在光芒，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一张放大了的脸。
　　那张脸很熟悉——
　　那清澈的眼睛，那细致雪白的脸孔，那么优雅。
　　是天城垒。
　　夏翔日用力地闭紧了眼睛，然后打开，还是那张脸，不是幻觉。
　　“你没事吧？有没有跌伤？”
　　夏翔日一睁开眼便正对上天城垒担心的眼神。
　　“垒？！”
　　真的是垒，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让我检查一下哪里受伤了。”
　　天城垒依然微笑着，他的眼底透露出淡淡的担心。
　　“垒，你怎么在这里？”
　　夏翔日问非所答地反问天城垒。
　　“让我检查一下。”
　　天城垒似乎没听见夏翔日说话，他重复地说。
　　“不用了。”
　　天城垒修长的手僵硬在空中。
　　“呵呵！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 夏翔日尴尬地干笑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翔日有点好奇地问天城垒，随便转移一下天城垒的注意力。
　　“那好，我送你到医务室。”
　　天城垒似乎没听见夏翔日的话，他熟练地横抱起夏翔日。
　　他的力度很轻，很温柔，却让人不容拒绝。
　　“啊！”
　　夏翔日有点惊讶，大反应地缩了缩身子。
　　“真的不用了！”
　　夏翔日轻轻地挣扎着。
　　天城垒却没有放下她的意思，他继续地走着，步伐越来越快。
　　天城垒到底怎么了？夏翔日怔怔地凝望着天城垒。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力度似乎过大而微微地发白，眉头紧皱着，透露出紧张，焦滤的神情。
　　他是在关心我吗？一股热流涌进她的心房，柔柔的，暖暖的。
　　这就是我常在书上看到的‘感动’吗？从小到大，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人关心过她。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一点记忆呢？
　　忽然有一股暖流涌进夏翔日的眼眶，热热的，有点湿润。

　　天城垒凝视着他怀里不断挣扎，挥舞着手脚的夏翔日。
　　这熟悉的举动……
　　天城垒的视线渐渐产生了幻觉，眼前出现希的画面——
　　“哥哥，你这样抱着我，被别人看见了，我很没面子的。”
　　希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小脸因激动而变的通红通红的。

　　“喂！放我下来，我不要去医务室。” 夏翔日低喊着。
　　他怎么没有反应！

　　“哥哥，快放我下来，咳……咳，我没事，我不要到医院。”
　　希强忍着剧烈的咳嗽，脸火般的通红，眼睛闪烁着倔强的光茫。

　　“放我下来！我没事，你看！”
　　夏翔日忍着隐隐作疼的地方，故意活跃地挥舞着双手，踢着双脚。
　　夏翔日继续地挣扎着，她在想，天城垒看起来这么瘦弱，文雅，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哥哥，快看，我没事了。”，希挥舞着瘦弱雪白的手，强作精神。

　　每当希发病时，他都这样抱着他，希都会挣扎着，不让他送他到医院。
　　他惨白的脸勉强露出微笑，很虚弱，却很灿烂。。

　　“喂！放我下来，算我求求……”
　　夏翔日恼怒地哀求道，无意之间正迎上天城垒的目光，一时忘记了言语。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的眼底闪烁着柔情却痛苦的亮光，耀眼而让人痛心。

　　“哥哥，不要送我到医院，不要，不要……”
　　希的脸很惨白，很虚弱，却很倔强。他的眼睛参满着晶莹的泪水哀求着，绝望地哀求着。

　　夏翔日的画面，
　　希的画面，
　　交叉出现。
　　幻觉与现实容为一体，感觉那么的真实。

　　夏翔日被急哭了，一般是因为感动，从小到大，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人关心过她，她好象一直一直都是孤单一个人的。另一般是因为她真的不想去医务室啊！如果被人发现她女扮男就糟糕了。一股潮热的眼泪说时迟那时快地流下来了，呜呜~她不想被退学啊！

　　“希，为什么哭呢？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
　　夏翔日的视线被刚流出的眼泪模糊了一片，她看不清天城垒，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他的样子似乎很温柔，很出神。
　　他是在跟我讲话吗？稀是谁？
　　“啊，啊，啊！”夏翔日哭得更大声了，她不要去医务室，不去就是不去，没有人可以逼他。
　　“放！我！下！来！！！！” 夏翔日破涕而怒吼。
　　此声音可地动山河。

　　天城垒听见了一声怒吼，他征了一下，像从梦中惊醒。
　　他怎么了，他竟然发现自己抱着夏翔日，她在哭，他到底做了什么？
　　天城垒惊慌地把夏翔日放了下来。

　　恩？这声怒吼似乎对他起了作用，天城垒终于把她放下来了。对不起啊！其实她也是不想这么凶的。
　　夏翔日像久违大地一样，刚从天城垒的怀里下来便一股脑地坐在地上。
　　可是，她却越哭越厉害，越哭越不可收拾。
　　“你为什么不把我放下来，我说了我不要去医务室。”
　　“我不要去，不要去……”
　　夏翔日哭着喊着。
　　周遭没有人，十分宁静。
　　夏翔日的哭声划破了这一片宁静，树上憩息的小鸟被吓着似的冲出树面，惊叫了几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天城垒平静，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慌。
　　他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却发现他的手帕不在身上而有点不知所措。
　　笨笨拙拙的，可是还是那么的，优雅。
　　夏翔日看着他的举动，“扑哧”地偷偷地笑了。
　　谁叫他刚刚不放她下来，还害她急得哭呢！这是对他小小的惩罚。
　　夏翔日故作更大声地哭了，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顽皮微笑。
　　“不要哭。”天城垒恢复了平静，他温柔地揉了揉夏翔日额前的刘海。
　　你叫我不哭，我就不哭了吗？！那我刚刚叫你放我下来，你又不放我下来呢？！不公平。
　　“啊~啊~啊~” 夏翔日故意地提高了声音。
　　“不要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我请你吃冰淇淋。”
　　冰淇淋？什么东西？
　　“为什么吃冰淇淋？”
　　夏翔日停止了哭泣，她瞪大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问。
　　“因为曾经有一个女孩对我说过，女孩子哭的时候只要请她吃冰淇淋，她就不哭了。”
　　天城垒的语气很平静，很飘渺，似乎在叙说着自己的爱人。
　　他的眼神十分的深邃，似乎在望着远方。
　　已陈旧的记忆被微风再次吹起了……

　　当时他只有7岁。
　　还是小男孩的他，决定离家出走。
　　他讨厌父母，讨厌父母总是偏爱他的弟弟，因为弟弟体弱多病，他得总让着他，依着他。
　　从小到大小男孩都没有笑过，他觉得这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他，而他是多余的。
　　离家出走的小男孩躲在家附近的小公园里哭泣。
　　“不要哭了，我请你吃冰淇淋。”
　　忽然有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小女孩的头发很长，很长又直又亮。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就像一个洋娃娃。
　　小男孩被她红得像宝石的眼睛吸引住了，他一时忘记了哭泣。
　　小女孩像变魔术般地在她的身后拿出了一个冰淇淋。
　　“为什么要吃冰淇淋？”
　　那个小男孩不解地问。
　　“因为女孩子哭的时候，只要请她吃冰淇淋，她就不哭了。”
　　听了小女孩的话，小男孩哭得更伤心了。
　　“我不是女孩子。”
　　小男孩生气的说，他不喜欢被这个小女孩把自己当作女孩子。
　　因为这个小男孩好象喜欢上这个小女孩了，从他第一眼看到小女孩时，他已经喜欢上她了。
　　小女孩笑了，笑得很甜，笑得就像一个树精灵。
　　她对小男孩说，都一样的。
　　小男孩将信将疑地看着小女孩，
　　最后，小男孩相信了她的话，他停止了哭泣……

　　“我不是女孩子。”
　　夏翔日有点心虚，他知道她是女生了？

　　这句话，
　　天城垒的瞳孔惊讶得慢慢放大，笑容渐渐在他的脸上绽放。
　　这句话，当年还是小孩子的他曾经说过。
　　“都一样。”重复了小女孩当年说的话。
　　天城垒无声地笑了，他的笑容很美，却带有苦涩，如同撕裂的莲花。

　　天城垒轻轻地从裤袋里取出一样饰物，那似乎是女生的发夹。
　　月亮型的发夹上镶衔着透明耀眼象似碎钻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银白色流离的光芒。
　　发夹丝尘不染，似乎被主人珍视的收藏着。

　　风微微地拂动着天城垒额前细碎的发丝，他深邃的眼眸凝望着他手中的发夹——
　　她到底在那里？
　　为什么他都找不到她，她都不曾出现？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这个世上。
　　失望的阴霾渐渐遮掩了他明亮的眼眸。

　　*** *** ***
　　阳光明媚，
　　绿草茵茵。
　　夏翔日和天城垒背对着，坐在草坪上。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落在他们俩的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原来这就是冰淇淋，味道还不错。
　　夏翔日开心地添着冰淇淋，孩童般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甘甜的味道。

　　“你，昨天哭了？”
　　天城垒迟疑了一下问道，他不能无视他看到的那个镜头——
　　一颗晶莹透亮的眼泪从夏翔日粉嫩的脸夹滑过。
　　“他”为什么哭呢？

　　咳，咳咳，咳！！夏翔日似乎被他突如起来的话吓得呛到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
　　强烈的好奇感驱使她不经意地说出了口。
　　气氛顿时僵硬了。
　　恩？我怎么会说出口了，被人知道她哭很丢脸啊！
　　“啊！没……没有啊！我怎么会哭呢？呵呵~~”
　　夏翔日突然改口辩解道，心虚地勉强着笑。
　　“为什么哭呢？”
　　天城垒似乎没有听见夏翔日的辩解，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温柔。
　　“……”无语。
　　夏翔日不知如何回答，他是在关心我吗？
　　夏翔日有点感动，她很想回答，可是她却不知如何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真的，她真的不知道。
　　“是因为文夜的关系吗？”
　　天城垒继续地发问着。
　　在那画面里他清楚地看见“他”背后背对着镜头，背对着“他”的那位挺拔少年，他拥有着一把耀眼的银蓝色的头发。
　　是文夜。
　　天城垒肯定地想着。
　　“恩？”
　　夏翔日似乎有点惊讶。
　　文夜？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记忆迅速地在她的脑海回放着。
　　记忆的画面猛地被想起——

　　“文夜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请……请和我交往。”少女把伸出的双手稍微地提高了。
　　原来他的名字叫文夜。
　　忽然间有种淡淡的忧伤涌进夏翔日的心里。
　　又是那种让她不懂的感觉。
　　夏翔日默然不语，此时的她不知说些什么。
　　真的是因为文夜的关系吗？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是迷糊地感觉到，她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因为他。
　　“好像是吧！”她也不知道。
　　“其实你不用介意。”天城垒轻轻地叹了一口，“他不是故意的。”
　　“是吗？”
　　夏翔日似乎有点不解，“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意思？
　　“恩。”天城垒肯定地说，“他，只是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所以一直用冰冷尖锐的外壳保护自己，其实更多的是保护着别人，毕竟……”
　　毕竟什么？夏翔日忽然很感兴趣。
　　“闭嘴！！！”
　　忽然腾空暴出一声巨响，可以推断出声音的主人很生气。
　　夏翔日随声望去——
　　树下除了她和天城垒外还站着一位修长挺拔的少年。
　　风轻轻地吹起他那及肩的银蓝色长发，他俊美的五官面无表情却显露着冰冷，桀骜不顺的气息。
　　“垒！你少管闲事！”少年狠狠地看了夏翔日一眼，“这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
　　他的语气依然很冰冷，就像天山上终年不化的冰柱。
　　语毕，少年扬长而去，渐渐消失在光芒的阳光里。
　　少年的背脊挺直而孤独，尽管身处阳光下他依然像生活在黑暗里一样孤寂。
　　夏翔日有点惊讶，他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还是他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夏翔日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感觉到他很孤独，心又无名地划过一丝痛楚。
　　她似乎不忍看见他这样，他的脸上除了忧伤，没有任何表情。
　　这张脸，这种表情她似乎在那里看见过。
　　可是她却想不起了。
　　夏翔日把视线移向天城垒。
　　天城垒在苦笑着，完美的脸庞透出一丝无奈。
　　他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好象很熟悉？夏翔日疑惑地想着。
　　她定定地看着站在她前面的天城垒，现在的天城垒依然像往日一样微笑着，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的笑容很阳光却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
　　夏翔日忽然感觉到她一点都不了解天城垒，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有时给她一种亲切的感觉，可是有时却给人一种很疏远的感觉，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要发呆了，我们还不走的话，上课就要迟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