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华尔兹》夏翔日

5、第五章

　　早晨的阳光特别的温暖，金黄色的阳光柔柔地洒在笔直的道路上。
　　夏翔日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一辆辆黑色的豪华房车从她的旁边檫身而过，她却全然不知。
　　她的眼睛无焦点地盯着前方，梦，她还在想着刚才的梦。
　　梦中，
　　周围白茫茫一片，似置身于雪海之中。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一切。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气声和脚踩在地面不明物体时发出的吱呀声。
　　突然传来空灵的声音，有点模糊，但夏翔日还是听得见。
　　她说，谢谢！
　　她还说，你很快会遇到他（她）。
　　当夏翔日听到那句，“你很快会遇到他（她）”时心里无明地涌起一片欢乐，这句话令她感到幸福。
　　他（她）谁？
　　夏翔日想问清楚时，梦境消失了。

　　她已经醒了。

　　梦中对我说话的人是谁？那声音很熟悉，似乎哪里听过。
　　为什么，当我听见那句“你很快会遇见他（她）”时，心会感到高兴呢？
　　啊！ 到底为什么啊？夏翔日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越想越迷糊。
　　不知不觉，她已到学校门口了。
　　眼前的一番情景足令她惊讶半小时。
　　学校门口被学生围得水泄不通，里N层外N层的，远看就如一大团拥挤的蚂蚁，真的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正当夏翔日想搞清楚状况时，此时眼前所看见的更令她惊讶得说不出话，嘴都可以塞一个鸡蛋了。
　　正对校门口的那座高大雄伟的建筑表面出现了一块超大电脑屏幕，size大得惊人。
　　屏幕里一幕幕地播放着昨天她与天城垒在走廊时的画面。
　　她出神走路的画面，她生气的画面，她撞墙出丑的画面，他凝望着她的画面，他微笑的画面，……
　　当一幅特大的画面出现在屏幕时，画面被定格了，渐渐地被放大。
　　画面里的两位主人翁正是夏翔日和天城垒。
　　一秒的死寂后，全场立即轰地炸开了，沸沸扬扬，惊讶声简直震耳欲聋，简直可以震山裂地了。
　　昨天我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一样物体啊？夏翔日在心里想着。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从画面的角度看，他就像亲吻她一样。
　　画面顶头还出现了一串斗大的字体——

　　温柔的白马王子深情献吻幸运的灰姑娘。

　　怎么会这样？夏翔日惊讶得说不出话，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什么时候，众人发现了她。全场再一次轰动起来。
　　“喂！快看，那位长得像女生的男生很像屏幕里的她。”某人抬高手，指着屏幕里的夏翔日大喊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都看着夏翔日应和道。
　　“原来‘他’是男的。”
　　“不过，很帅啊！”
　　“啊！”女生们开始尖叫起哄，声音恐怖惊人。
　　“那么天城垒学长不就是机吗？”当中也有些人失望。
　　人群议论纷纷。
　　夏翔日发现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睛像发光似的闪亮，如猛兽猎物。心不由地捏紧，背脊也传来一阵清凉，令她不寒而粟。
　　*** *** ***
　　夏翔日回味着刚刚的恐怖画面，冷汗一点一点地直留。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啊？
　　这令夏翔日很不明白。
　　终于到教室，夏翔日突然止步伫立在门口。
　　教室里如往日一样平静。
　　这样平静的情景，与刚刚对比。不由得令夏翔日觉得刚刚像是在作噩梦。
　　她自然地往窗的方向望去，视线被定格在那个空的座位上。
　　阳光从窗外射进，照在那空空的座位上泛起一片耀眼的金黄。
　　一阵失落涌进夏翔日的心底，是因为看见窗边的那个空座位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早！夏翔日同学。”好象是天城垒的声音。
　　夏翔日迎声望去，是他。
　　他在对着她笑，他的笑容灿烂如同朝阳。
　　他的微笑似乎传染了给她，夏翔日的失落感随即消失。
　　夏翔日报以一个微笑。
　　天城垒是她在新的环境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夏翔日有预感她和他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走了。”天城垒轻轻地拍了一下还在发愣的夏翔日。
　　她好象很喜欢发呆，天城垒在心里想着，粉嫩的薄唇微微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不轻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不知是什么时候，眼前这位小男生已吸引了天城垒。
　　天城垒觉得自从夏翔日同学转学来后，他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异常，他变得主动了，不像往日那个随和但总和别人保持着距离的自己。
　　他承认夏翔日对他的印象的确很深，甚至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与“他”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所以对“他”很感兴趣。

　　啊？夏翔日疑惑地看着天城垒，他刚刚在对我说话吗？
　　她正想问天城垒时，看见了天城垒雅致的眉轻轻地紧皱着。
　　他在做什么，发呆？可是我刚才明明听见他对我说话啊。
　　见天城垒还没有反应，夏翔日顽皮地想吓他。
　　她绕到天城垒的背后，屏住呼吸静静地靠近他。
　　在她诡计差点得逞的那一刻，她的双手迅速被某人紧紧地抓住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城垒本人。

　　天城垒回过神来。
　　我竟然会发呆，天城垒为自己异常的举动而感到惊讶。
　　他突然发现有一道阴影慢慢地靠近他，那人好像要偷袭他。
　　他提高了警觉，但很快便放松了。
　　是“他”，夏翔日。
　　天城垒不经意地笑了，迅速转身逮住“他”。
　　看到夏翔日惊讶的模样他的笑容更浓了，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瞪得像灯笼那么大，透露出主人的吃惊。
　　“他”不是要吓他的吗？怎么反而被他吓到。

　　夏翔日被天城垒发现逮到了，她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不是要吓他的吗？怎么反而被他吓到。
　　难道他后脑长眼睛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发现她呢。

　　“他”真得是男生吗？“他”的手怎么这么纤细瘦弱，就像女孩子一样。“他”真的有点与众不同。
　　“你，什么时候可以放开我的手。” 夏翔日见他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他生气了吗？毕竟我们不是很熟悉，突然间要吓他，他一定不太高兴。
　　夏翔日正想道歉时，突然听见天城垒慌张地说：“对不起。”
　　随即像触点一样放开她的手。
　　夏翔日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此时他慌张得不知所措，白皙的脸上出现两朵异样的红晕。
　　他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他真的生气了，夏翔日在心里想着。
　　可是，他干麻向我道歉啊？
　　“咳咳咳！我……我们是时候去上课了。”天城垒故作镇定地说，可他的声音却还有些颤抖，结巴。
　　天城垒为自己的惊慌而不知所措，他没等夏翔日的反应便径直地走出教室。
　　他背对着夏翔日，他不愿被夏翔日看见他的窘样。
　　夏翔日本想问他为什么脸这么红的，是因为生她的气吗？可是又不像，总之他今天有点怪怪的。可见到天城垒走出教室，她便紧跟上，毕竟她不认识路。

　　夏翔日与天城垒并肩走着。
　　无语。
　　夏翔日发现天城垒似乎太安静了，有点奇怪，这令她感觉局促不安。
　　她不安地悄悄打量着天城垒。
　　他的脸恢复了平静，依稀白皙透亮，绝美得连世间万物也因之而失色的脸容，平静如水。他深邃的瞳仁，使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很英俊，很完美，连生为女生的夏翔日也有点羡慕他了。
　　可是夏翔日突然感觉到——
　　这样的他却给人一种无名的距离感。他就像一座绝美的阿多尼斯雕塑，神圣得令人只可远观，而不可接近，否则就是亵渎他。
　　哎！夏翔日轻轻地敲着自己的小脑袋，她又再乱想东西了。
　　“你有心事吗？”天城垒关切地问，脸上挂起了微笑。
　　正在思想中的夏翔日好象听见了天城垒的话，可她却答非所问。
　　“天城垒，你是阿多尼斯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天城垒却清楚地听见了。
　　“什么阿多尼斯？”天城垒不解地问到，雅致的眉毛轻轻地向上提了一下。
　　啊！夏翔日没想到他会听见，慌张地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怎样说才好。
　　他一定会觉得她像个白痴，夏翔日后悔自己竟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她狠不得把刚才的话嘶哩吧啦地撕成碎片。
　　“没……没有，我只是想说我以后可以叫你垒吗？”
　　“呃，不是，我是想说这样会比较亲切嘛！”
　　“不是，是……是比较方便。”
　　夏翔日尴尬地乱撤一通，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可以啊！”
　　啊？可以。
　　夏翔日似乎有点惊讶，没想到为了解释而乱说出来的话，他竟然会答应了。
　　夏翔日高兴得忍不住跳了起来。
　　天城垒真的是太好人了，夏翔日在心里诚恳地呐喊着。
　　其实是太好蒙骗过关才对，夏翔日心里轻松地呼了一口气。
　　她开心地笑了，有点夸张，有点小奸诈。
　　天城垒看着夏翔日，眼底充满笑意，嘴角勾现出优美的弧度。

　　不远处传来水流动的声音。
　　喧哗，嬉闹声也一浪接一浪地涌来。
　　这里是游泳池，夏翔日惊讶而又兴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蔚蓝的天空，朝阳热烈地散发着光辉，照得浮动的水面闪闪发光，如同耀眼的金宝石。
　　渴望与喜悦在夏翔日的晶莹的瞳仁里闪动着。

　　“你好象很兴奋。”
　　天城垒看见夏翔日兴奋的表情，就像小孩子得到好吃的糖一样。
　　“对啊！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的游泳池。” 夏翔日兴奋地回答着，眼睛依然望着游泳池的方向。

　　天城垒看见夏翔日这么兴奋，心也不由名地开心起来。
　　原来他还觉得蛮无聊的，毕竟只是活动时间，不一定要来这里。
　　不过，有夏翔日同学，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游泳池的方向，喜悦的亮光不断地在她的眼里闪动着，很有趣。
　　现在他反而有点期待了。

　　夏翔日兴奋得忘记了一切，包括她是女儿身。
　　直到她不知不觉地跟着天城垒进入了男更衣室，无意地看见天城垒光洁的裸体，她才猛然惊醒过来。
　　“啊！” 夏翔日的尖叫声足足可震动整座更衣室几下。
　　天城垒被她吓了一跳，准备穿好的泳裤被突如起来的尖叫声震落了下来。
　　全身光洁雪白的肌肤暴露无疑。
　　这一切，她都看见了。
　　又一声惊叫震动了整个更衣室，空旷的更衣室只剩下他和她。
　　“你……你在干什么？” 夏翔日害怕地用手遮着眼睛。
　　他为什么没穿衣服，我可是女孩子耶。
　　“换衣服啊！”天城垒平静地说，就像叙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换衣服？
　　他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天城垒看见夏翔日惊慌失措的样子，活象一只受惊吓的小白兔，很可爱。便忍不住笑了，虽然他知道突然笑别人很没有礼貌，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被他这样笑，夏翔日的脸更红了。
　　“你还不去换衣服。”见夏翔日一动不动，手依然护着眼睛，便忍着笑说。
　　可是夏翔日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毫无动静。
　　天城垒有趣地打量着眼前夏翔日，“他”的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红萍果。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女孩子”。
　　“他”的皮肤很洁白，细嫩。身上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清香，如果“他”不是穿着男校服，他真的会以为“他”是女孩子。
　　天城垒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他轻轻地摇了摇，想摔掉自己无聊的想法。

　　夏翔日用手指缝偷看了天城垒一下，他还没穿好衣服，她猛地用闭紧手指。
　　当听到天城垒的话，她突然有点生气了。
　　“什么女孩子，我是男的，请……请不要侮辱我。” 夏翔日说得底气不足，有点结巴。
　　“对不起！”天城垒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礼貌地道歉。
　　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对突如其来的道歉，夏翔日觉得自己反而有点不对。
　　哎，不管了，我要尽快逃离这里才最重要。
　　“你不用对我道歉。”
　　“啊！我想起了，我有皮肤病，所以我不能去游泳了，请你帮我向老师说一下。”
　　“那我先走了。”
　　没等天城垒反应过来，夏翔日像发连珠炮一样，轰炸地说个不停。
　　说完，她便箭一样飞出去了。
　　天城垒还僵硬地愣在原地。
　　突然门再一次被打开，耀眼的光线射了进来。
　　一个头伸了进来，是夏翔日。
　　她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再见！”
　　笑容绽放在她白皙的脸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笑得很甜，很孩子气，就想一位顽皮的小天使。
　　没等天城垒反应过来，夏翔日便又像一支离弦的箭飞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随即扬起一道惊人的沙尘。

　　天城垒依然站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只看着“他”渐渐缩小的背影。
　　天城垒似乎有点惊讶，可他的嘴角却洋溢着笑容。
　　突然他的笑容僵硬住了，雅致的眉毛轻轻地拧着，他似乎很担心她。
　　他望着“他”，视线不曾离开，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