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青月》渔樵cy

56、才把心意补旧痕

　　“滚！”一向温文尔雅的赤司征十郎很少会这么生气。
　　“别，哥哥。”五十岚神叶用手抓住门，但还是抵不过他用力的摔门，“疼—”手被夹了。
　　“呵”赤司冷笑了下，“别在我面前装，立刻滚！”

　　五十岚咬住下嘴唇，神色有些戚戚，哪里她在他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么？他不知道在他的面前，她从不会伪装，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忍心欺骗他什么呢。
　　“哥哥，新年快乐。你快点回家吧，我很想你。”她从包里拿出精心装扮好的礼物，却没有递给他。蹲下身，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抬起头还是赤司嫌恶的眼神，她努力凑出笑容，“那么，哥哥再见。”
　　松开抓着门的手，手背上的红痕像要渗出血来一般，动一动都是连着骨头的疼痛。哥哥，你下手这么狠有没有想过我会痛啊。
　　“嘭——”门被紧紧关上，暴力的如同门背后他对她的态度。

　　赤司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礼物，一脚踹到角落，肮脏的东西。闭上眼，良久才睁开，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才转过身。
　　“抱歉，吓着你了。”冲站在客厅往这边看的冰崎月淡淡笑了笑，到底还是被刚刚的情绪影响了。
　　“哦，没事没事。”冰崎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摇摇头装傻。毕竟，这好像是人家的家事吧。

　　刚刚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站在门外的是五十岚神叶吧，她叫阿征哥哥，那他们是兄妹还是其他关系？那赤司对她的态度呢？别说是对妹妹了，对普通人也不会这样的啊，简直就是仇人。
　　她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走神，赤司显然注意到了。又给自己到了杯红酒，轻酌一口。
　　“她是我父亲带回来女人的女儿。”赤司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眼中神色更冷，“异父异母的‘妹妹’。”

　　说完这句话，赤司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原本屋子里回暖的气氛又开始凉透。
　　冰崎月搂了搂胳膊，无所适从，她要开口安慰一下么？可又觉得自己去安慰很苍白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无甚关系的旁观者。

　　“有时候我真想杀了她们。”他又开口，一字一句更加冰冷。他眉头皱起，满脸痛苦，陷入了不想提起的回忆。
　　“真可怕。”冰崎月走过来，拿走他饮了一半的红酒杯。
　　赤司抬头，有讶然有害怕，了然的低下了头，盯着那杯酒，红色的液体恍如鲜血。
　　“我不懂你的仇恨，也不了解你的悲痛。但作为你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做错事，不仅我，洛山的，帝光的大家都不想。你该骄傲的活下去的。”

　　骤然听到他说想杀人是惊心的，这不是玩笑，而是内心真真正正的企图。被仇恨蒙蔽也好，理智清晰也罢，她不愿意他犯错，而且是个注定会后悔的错误。死亡哪里真是解脱？

　　他该骄傲活下去的？赤司征十郎头有些疼，下意识拉住了冰崎月的衣襟。
　　冰崎月踉跄了两步上前，心疼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阿征，以后你要愿意和我说，我一定倾听。别都闷在心里了，真怕你得病。”
　　赤司征十郎松开手靠向后面的坐垫，挽了挽嘴角，“太晚了，再留你大辉肯定会吃醋的。”
　　想到那个大醋坛，她心里就想笑，在这时间待的有点长了，估计马上回家又得迎接他的醋意了。

　　“她的母亲是我父亲的外室，当时我母亲还在时父亲便在外包养了女人。直到那个女人给他生养了儿子时，我母亲才发现这件事。你知道怎么发现的么？呵，我那高贵的父亲竟然把她和那孩子的照片夹在钱包里。我知道母亲很爱父亲，可就是这样，她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被背叛，然后她就去世了，在我五岁那年。或许是被气的吧，她的身子一直就不是很好。”赤司掩了眸子，低低叹了口气，“后来，那女人带着她的女儿和儿子登堂入室。”
　　赤司送她回家的路上，或是黑暗给了他勇气，一直静默的他说了出来。
　　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美丽的母亲，温柔的母亲，温暖了赤司幼年时光的最重要的母亲，非是疾病而是丈夫的背叛。一时，她也静默了，眼前少年的痛苦她仿佛能感受的到。
　　赤司征十郎缓了缓，“不愿说就是不想以我之痛传递于你，其实，这么多年，伤口愈合的很好了。”
　　是啊，表面的伤口愈合了，那你的心里呢？冰崎月突然有些无能为力。
　　“车来了，上去吧。”赤司征十郎推了推她，唤她回神。
　　冰崎月楞楞的上了车，再回头时赤司依旧插着手站在站台上。她慢慢回了他一个笑容，“阿征，以前的那些年过去了，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多朋友和爱你的人。如果以后不在一个地方了，我们也会一直牵挂你的。你可是我们很重要的朋友！”
　　赤司目送公车离开，回家时空中滴落下雪粒，扑在脸上，刺刺的冷。他笑了笑，加快步伐。

　　“唔，痒，别闹。”女孩眉头皱了皱，伸手抹了抹脸上的东西，转过去又睡了。
　　青峰大辉来了劲了，有把她扳过来，粗糙的指腹划过她柔软的脸颊，“喂，该醒了啊。比我还能睡！”
　　冰崎月不耐烦的抓住那根坏她睡意的东西，扔掉。
　　青峰大辉呆了呆，脾气上来了，这还不醒？
　　不屈不挠地又去挠她，“醒啦醒啦，你不是说今天要开派对的么？”

　　昨晚回来的晚，又一个一个通知了大家去赤司家开派对，等睡觉时已经到第二天了，好不容易睡一觉又做了个长梦，从梦里惊醒已经早上八点。累的又睡过去，直到被青峰闹醒。
　　“呜呜呜”被弄醒难受的小奶音，又缩进被子里，“几点啦，你怎么在这？”
　　糯糯的声音听的青峰心里痒痒的，索性半躺在她床上伸了个懒腰，“下午两点了啊。不是说一起去赤司家的么。”
　　他这么一说，冰崎月空白的脑袋立马清醒了。“对哦，都快忘了！”
　　一下从被窝里跳出来，光着脚丫就跑进洗手间了。
　　“哎哎，你鞋子还没穿啊！”青峰老妈子拿着她拖鞋追了过去，“嘭”洗手间的拉门重重关上，“不许进来！”

　　一个小时后赶到赤司家时人已经来了一半了，不过还好是晚上开始，没有迟到。
　　“哇，小月月你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是你组织的却来的这么晚，我一点半就到了！”刚进门，黄濑瞄到就从梯子上跳下来，手里缠着彩带，“这么早来一直干活，哼！”
　　冰崎月吓的后退几步，抬头打量室内。咳咳，这还是赤司那个简洁大方的客厅么？
　　一系列桌椅柜几都移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杂七杂八花里胡哨的东西。
　　嫌弃的看过去，“你都在搞什么啊？”
　　黄濑不满了，叉着腰想好好教训这个不负责任的组织人，“卡牌游戏，整蛊玩具还有些装饰物啊！派对上不要玩么？”
　　看他气的要打人的样子，冰崎月很识趣地往青峰背后一躲，她之前又没有办过派对，当然不知道啊。

　　“让让，让让，黄濑你站门口挡路！”还在黄濑气呼呼的时候，笠松幸男抱着一箱子饮料进来，见黄濑挡着了，毫不客气一脚踢过去。
　　早川充洋从后院跑来，看到黄濑被踢到身前，很自然的又把他踢走了。睁着大眼睛一副热血的样子，“笠松前辈，后面已经布置好了，还有吩咐么？”
　　“嗯，你去外面帮忙搬东西吧。”笠松幸男说道，朝冰崎月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去忙活了。
　　被踹的滚在地摊上的某黄深深的感受到了前辈们的“照顾”，躲小角落默默擦泪。
　　“黄濑，别偷懒！”笠松队长背对他又是一声怒喝。
　　“知道啦。”二黄撅着嘴起来工作，幽怨的小眼神不时飘过客厅里站着的俩人。

　　冰崎月赶忙拉起青峰逃出去，受不了黄濑的注视了，他们还是出去接人吧。
　　刚出门几步就遇到了找来的桐皇众人。
　　五月走在前面，最先注意到她，跳起来招着手。后面并排跟着今吉翔一、若松孝浦和樱井良。
　　“其他人都有事来不了，就我们四个啦。”五月道。
　　“没事没事。”冰崎月笑笑，又看过去和后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从他们三身后慢慢又走出一个人，深紫色的头发，阴沉着脸。
　　“紫原同学？他怎么和你们一起来了？我记得阳泉的其他人已经到了啊。”
　　五月顺她的目光看去，“咦，阿敦？我不知道啊？”
　　“哼，都怪你。迷路了真丢脸。”从紫原背后传来矮矮的糯糯的声音。
　　走近了才看清，他背上还背着个小团子。
　　紫原被教训了显然不开心，又不敢发作。红了红脸瞥了一眼青峰大辉，“青仔，怎么走啊？”

　　带着他们回到赤司家门口时遇到了从另一边来的秀德众人。
　　秀德的大家倒是都来了，这就可怜高尾了。他本来只载绿间一人，现在却是秀德的所有人都挤在后面几平米三轮车后座上。很是热闹，绿绿的脸都绿了。
　　“阿成，你倒快点啊，就几步路了！”
　　“木村前辈，你们重死啦。不能自己走嘛！”

　　派对嘛，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天刚黑别墅里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
　　客厅里一边黄濑，宫地和小金井等人在抢麦K歌，另一边绿间真太郎、今吉翔一、日向顺平、实渕玲央，几个腹黑专业户凑一堆玩起卡牌了。
　　看了会儿青峰和火神打格斗游戏，冰崎月觉得无聊就出去走走。

　　后院空间比屋里还大，烤架占了一排，各色食材摆在那。缘也小团子淡然然地烤着肉，紫原就蹲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渴望的盯着她手机刚烤好的肉。
　　冰崎月惬意的笑着走到不远处的秋千上坐在另一头，抬手在旁边桌子上拿了杯饮料，“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人呢，躲在这干嘛？”
　　赤司闻眼睁开了微眯的眼，笑了笑。
　　聚会派对什么的他参加的不少，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也有。只不过那都只是走秀过场，一大堆认识不认识的人，虚伪的客套，可笑的试探和厌恶的谄媚。
　　这样的，真正的派对，似乎这是第一次吧。每个人都很开心，包括他，其实他只是不会表达这份开心而已。
　　“快去吧，你这么一个人真不应景，阿大和火神在打游戏呢，你也去试两把？”见他没反应，冰崎月扯了扯他袖子。
　　“好，好。”赤司没有推拒，站起身，“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