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M犯罪定律》反派MrJM

9、甲篇 存活（3） 光从窗口透

　　光从窗口透进漆黑一片的房间。她背对着光，光线柔和的打在她的身上，看不清面孔。
　　我平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她。
　　“维斯，是你吗？”
　　我嘶哑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梗咽。
　　她轻轻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让我的头枕在她的膝上。她的手慢慢的穿过我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逆光看不清面孔的脸上似乎浮现出笑容。
　　我想用手去抚摸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移动不了丝毫。
　　“你想到是维斯，那我就是维斯。”
　　久违的和蔼声音击溃了我的防线，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
　　“你……你……过得还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回来吧好吗？别留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寂寞……”我语无伦次的诉说着，用恐惧的眼神盯着她，生怕她突然从我眼前消失。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不能让她再次离开我。
　　她微笑着摇摇头，“jimmy，我居住的那个地方啊，就在时间的彼岸。那里开着的花，永远鲜艳，保持着生命。人生啊，就在不知不觉中，摆渡到了大河的对岸。就像航海时代的大航海家们一样，不用我回去，你就会过来的。我们不会分离太长时间。”
　　她用那特有的温柔声音平稳我不安的神经。
　　“那我们再次相见还需要多久？”
　　“很快，会很快的……”
　　“jimmy，那个十字架还在你身上吗？”
　　“当然，这可是你唯一能留给我做纪念的东西。”
　　她叹了一口气，“仁慈的上帝会保佑你的，jimmy。不要放弃你的信仰，大胆的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
　　“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呢？现在我只想到你的身边去。我怀念从前你讲的那些童话故事，黄色的风铃还有白色的床……”
　　“时间不会倒流，jimmy。它会一直向前走。从不退缩，从不停下。它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给你留下一些东西做安慰。有些事永远不会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无论你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它都不会再改变。你在成长，jimmy。你会开始承担每一个你选择的代价，会走的更远，认识更多的人，见识更多的人生风景……”
　　“为什么呢？”我躺在地上，享受着宁静带来的美妙感受。放松的神经让我疲惫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安慰。“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走下去呢？我要留在这里，永远和你在一起。”
　　她轻轻摇了摇头，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突然沉默了，侧着头仿佛在听什么声音。
　　“听到了吗，命运的轮开始转动了，滴卡滴卡滴卡……我的好jimmy，你听到了吗？属于你人生的大齿轮开始转动了。我好像透过黑暗看到了你的命运……喔，jimmy……”她怔怔的看着前方。
　　“真有意思，不是吗？一条崭新的命运，一条和我完全不一样的轨迹……不过看清就很无聊了，jimmy。祝你好运吧。”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的振动起来，一股狂风卷集了房间。看不见的黑暗里暗流涌动。
　　“不要离开我，维斯！”我大喊，拼命挣扎，想让身体动起来。
　　“怎么会呢？，jimmy。”狂风使她的白色裙摆上下狂舞，她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在你的心里，从未离开过。”
　　狂乱的气流四处冲撞，黑暗开始塌陷。
　　我无力的躺在那里，看着黑暗一点点蚕食仅有的一点光明，看着维斯的面孔一点点从我面前消失。
　　“不……不……不……不要……不要走……”
　　我语无伦次的喃喃，睁圆了眼睛，绝望的看着她。
　　最后一丝光线照亮了她的面孔，我看见了她那白皙的脸——
　　“维斯！”
　　我的呼声埋没在黑暗的狂风中，气流中夹杂着尖锐的盲音。杂音越来越尖锐——
　　“先生，先生……”
　　我猛的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坐起来，剧烈的喘息着。然后慢慢放开紧紧攥住他领带的手。
　　“我……你……你是谁？”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三十岁上下，眼睛里透出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
　　他笑了一下，低头整理着被我弄皱的领带。“你可以称我为……杰罗。”
　　“谢谢，杰罗。”
　　我走到小巷的尽头，从一那团雪团中翻出那张镇币。我用雪球引起路人的注意的方法……算是奏效了吗？我回过头，敏锐的刺探着那个叫醒我的男人，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他只是微笑着，秘密有如迷雾包裹。
　　“小伙子，你现在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你看起来很虚弱。”
　　“不，我很好。”我小心的把镇币从新放进衬衣口袋，扑了扑身上的雪，准备离开。
　　“真是不会听人劝告的年轻人。如果你需要找份工作维持生计，可以去那家书店看看。好像是今天刚刚营业的，去试试运气，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份工作维持生计了。”
　　“好吧，谢谢你的建议。”我已经走了几米，朝他挥了挥手。
　　陌生人的建议，有时还是值得听听的。
　　“等一下，”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追过来。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来向我要帮助的费用？我警惕的转过头。“还有什么事么？”
　　“这个给你。”
　　他伸手递给了我一把黑色的小刀，小刀上用银刻着一个奇怪的纹章。
　　“这是我的一个友人送给我的，但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现在遇到了你，也算是这把刀的缘分吧。或许它可以帮到你的。”
　　“那好吧，年轻人。现在，我们可以说再见了。”杰罗双手着插兜，微笑的注视着我在夕阳下渐行渐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