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置你于死地》猫的树

17、第7章

　　次年，公主鲮雅顺利产下一子，取名陈继容，等孩子断奶正式收于书容羽下。
　　“小姐，我听说，火云公主的二哥勾结外党，想要一一进攻几大国都，王知道后震怒，调三千精英前往那国，当场诛杀。”
　　书容闭目无言，神情满是疲惫与倦意，却又是那般平静与无波。
　　“到时想必，我陈府也会因公主而受到牵连。”柳绿蹲在书容面前有些顿然，语气也开始凝重，为之捏脚的力道渐渐不稳。
　　书容扯着唇角，缓缓说道，“放心吧，当年父亲于先帝有恩，陈府即使有牵连，复以南也会摆平的。”
　　柳绿更是担忧道，“那，公主呢？皇帝不会放任这样的祸害留于府中吧？”
　　书容闭上双眸，抬手扶额，柳绿见状贴心的起身去为她抚额按之，书容的语气平淡，在她的按捏下缓和了神情，“复以南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心，被别人剐去呢？”
　　“小姐......”柳绿听言，欲言又止，她从小便跟着书容，书容对她如再世父母，她感恩这份情意，于是，更是心疼自家小姐这些年所受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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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犹如书容所想，陈府并未受到太多牵连，只是她没有料到鲮雅会在事发当夜，跳河自尽。
　　书容没有去看那个女人最后一面，从柳绿口中得知，尸体第二日发现的时候，脸部都被泡的泛白和浮肿，甚至有些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而复以南终日守在尸身旁，悲戚万分。

　　事后三日，书容贴身丫鬟柳绿突然暴毙，死因不明。
　　书容将她尸首送回老家厚葬，并给她家中双亲送去丰厚金银。

　　事移五年，继容已五岁幼童，如白瓷娃娃，性子却是任性妄为，刁蛮暴怒。
　　在外看来，书容将之宠于骨髓，满所期所想，却令常年未归家的复以南头疼不已。
　　复以南寻书容谈及此，却得对方冷言相对。
　　孩童七岁，暴虐成性，一丫鬟因捶腿过重，得三十而鞭。
　　复以南震怒，书容应而得一掌，讥笑。
　　“她把孩子继于你名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不教母之过，书容，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说完踏步而去，指尖刚触到门板，却听身后书容冷声回应道，“当年，她愿意将孩子过继我名下，是早就洞察她二哥之野心了吧？”
　　复以南愣住，半天回不了头，只听身后继续说道，“什么为保全我陈家，什么跳湖自尽，那尸首，根本就不是她本人吧。”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复以南，绿儿的死，你比谁都清楚明了，你为了保全她，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
　　“七年了，你让她隐姓埋名整整七年，期间，你善良天真的小娇妻可还安好？”她有些挑衅的语气让复以南很不适应，他面带难堪，握紧双拳，甚至可以看出一根根暴怒的青筋。
　　“复以南，你对她，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复以南有些呼吸不畅，踏步而去扯过书容的玉臂，狠狠甩在塌上，他倾身而上，压制住她，“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咳咳，绿儿知道的，复以南，咳咳，我也全部都知道，七年前，咳咳，我就知道了。”书容侧过脸，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也想，像杀她一样，杀了我吗？”
　　复以南皱起眉头，忽而语气有些下降，温和的说道，“这样干煸的身子，我也曾迷恋过。书容，本来，我们不会闹成这样的，只是，你做的一切太令我伤心了。”他抚摸着她细嫩的脖颈，然后慢慢顺着曲线到胸口、肚脐。
　　“你就不怕，你的心肝知道后，不高兴吗？”书容明知只要提到那个女人，眼前的男人便会变得暴戾，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戳破他心底最不可触碰的东西。
　　“书容，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不知好歹。”复以南松开她，搓了搓手掌，随后说道，“我会把容儿接到我那边去，亲自辅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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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容死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无比绝望而愤然的。
　　她以为，她可以做到黯然接受，只是当她被几个歹人拖进漆黑的屋内，殴打，谩骂时，她胸腔中满怀的愤怒油然而生。
　　她不过就是他们手里的一只玩宠，他们看着她用尽最后气力在泥泞的沙石地上爬行，磨擦到血痕累累。
　　她只是他们取乐的对象，她挣不开，咬着干涸的唇畔，忍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不停的向前爬行。
　　而当他们扯掉她华丽的衣裳，想要亵玩，强迫时，她在屈辱和满心的悲凉和绝望中咬下了自己的舌尖，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念想，是满心的仇恨。
　　“高高在上的王妃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兄弟几个玩成了渣！”
　　他们将残破的她丢弃在山谷间，任其财狼虎豹啃食血肉。

　　同年十月，陈府老夫人逝世。
　　不久，陈府举家搬迁，复以南辞去公职，带上妻儿，百余口家仆，寻找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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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以南。复以南。复以南......”
　　书容最后的意识里还是那个对她下了毒手的男人，满心满脑的仇恨与怨念。
　　她以为等她死了，这种恨意会渐渐消失，可是，无论她经历多少个春夏秋冬，她的怨念还是存在于这浩瀚的须臾之间。
　　一日，她忽闻上方传来一个如被火烧之后所形成的破败沙哑的诡异声音。
　　“上次见你，只人群中一瞥，清秀可人，这一别多年，居然就成了一副枯骨。”
　　对方的声音明显有些遗憾和惋惜，书容想说话，却发现开不了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书容，你心底最深的怨念和执着都是恨吧？你若是，想复仇，我可以帮助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成为我手下的一名，枯骨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