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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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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夜的月亮显得格外圆润,填充着血红颜色,看上去诡异万状。
穿着黑色宽大斗篷的黑衣人缓步走近,一如既往,漆黑的如同鬼魅。
她打开一个白色小瓷瓶,往地上那具腐烂已久的女尸身上倒去,白色雾气飘起,黄色的液体滴落在女尸甚至开始流出绿色浓稠液体的眼凹深处。
一瞬间,女尸身上开始响起阵阵刺啦刺啦的声音,很快的身上所穿的沾满血丝的破旧衣衫开始腐化消失,然后是皮肉的一点一滴蒸发掉。
收好瓶,黑衣人甩袖而立,抬起头望向那轮红月。
黑衣人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合上眼眸,负手而矗。
身后紧接着响起骨骼碰撞发出的嘎叽声,只听一个女声用着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道,“奴,愿臣服于魔主脚下,永生膜拜。”
黑衣人依然未动,许久,吐出几个字来,“过去的记忆,你可还记得?”
骷髅骨架笨拙而又沉重地摇了摇头。
黑衣人平淡的说,“好,那你下去吧。”
骷髅摇摇晃晃的支起身子,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等她走远,黑衣人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像是自言自语,“夫君,今世,妾身已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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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壮观的王府里,这一天到处张灯结彩,人流不息,好不热闹。
雪东国盛世三零三年,新帝最宠爱的庶弟年轻俊郎的安煜王安孜煜迎娶宰相之女白韵雅的大好日子。
所有来喝彩的人们,无不感叹俩人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和。
新帝借大婚之日,赐下安煜王城池两座,黄金珠宝千两,举国上下无不沾之喜庆。
黑影站在屋沿之上,脚尖朝瓦,衣带飞扬而起,在夜风中摇曳着阴森可怖的氛围。
那满是欢声笑语的大堂内,俩位新人正一一拜堂。
黑衣人一片凄黑的面目对着堂正中的两位新人看去,五根白骨手指在衣袖里紧紧捏住一根骨笛,随着她的注视,突然府内的灯火一下子全部湮灭。
刚拜完堂被送进洞房的新娘子,着一身红色嫁衣疯狂的奔跑出来,原本挽在发顶精心装扮的长发早已滑落,乌黑的发丝在风中乱舞,面目乌黑而又诡异。
她直直地跑到安煜王身前,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下去,他吃痛,却换来她更用力的撕咬。
她放开他抬头傻笑着望向他,嘴角慢慢渗出的鲜血,全是那个男人的,甚至她咧嘴微笑着,还能清晰的看到牙缝中残留下的那块来自新郎手背上的皮肉。
曾经她的笑容是干净而又纯真的,却在此刻,另看到的人,不惊毛骨悚然。
安煜王年迈的母亲在慌乱中随即晕厥而去,那位黄袍加身的新帝被护送着安然离去,宾客们渐渐散去。
只留下被咬去一块皮肉的血手主人还站在原地与几近疯癫的新娘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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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弦牵着来宝的手漫步在雪东国繁华茂盛的京都城,蓝衣走在前边,三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蓝衣眼前一亮,遇上了曾经年少时搭救过的男子。
蓝衣与他已经有数十年未见,这次再遇,男子已不再是年少时柔弱的样子,那一身的贵族气质无不显示着他本人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与地位。
他对蓝衣一直都怀有感恩之心,这次相遇,男子又惊又喜,只是在他外貌上早已改变良多,那张俊俏的面目上,原本乌黑的发丝早已满目的银琅白发。
叶安弦沾了蓝衣的光,第一次知道一座府邸能奢华富贵到何种地步,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过上了雍容华贵的富家千金生活。
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吃的还是些她从来就没见过的三珍海味、奇珍异兽。
叶安弦喜欢吃素,安煜王的厨子让叶安弦不得不佩服,每日换着法子做出的素菜,都是形如品,入口之鲜美,回味之无穷。
七日后的叶安弦睡在软塌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原因无他,只是睡在身旁环着她手臂的来宝不知怎么的,最近些日子总在梦里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叶安弦干脆爬了起来,贴着来宝去听他的梦话。
“师傅,天下负汝,徒儿为其诛尽天下人。徒儿若负汝,生生世世,毁魂灭魄。”
来宝断断续续、来来回回的重复那句话,叶安弦更是无法入睡,然而这个时刻,手上的大小铃铛也一个尽的疯狂撞击着。
她从进到王府开始便感觉在这府邸有她需要寻找的饲魂。
叶安弦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她隐隐的听到一阵又一阵弱微的哭泣声,在一座假山石后传了出来。
所以当她看清假山后那个披头散发,满身是灰尘和污垢的女子,傻笑着对着她发出阴阳怪气的笑来,叶安弦有些发愣,也有些害怕,她被对方逼的直往后走,直到没有退路。
女子突然咆哮着,伸出布满伤痕的手腕向她拼命比划着。
叶安弦在惊慌中看到女子双腕处深刻的红色印记,她有些吃惊。
女子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很快的,蓝衣和安煜王,还有一些侍卫赶来。
女子看到安煜王以后,神情变得更是扭曲,她冲过去像是要跟他拼命,幸亏被几个拿刀的侍卫拦下。
事后,叶安弦才得知这个疯癫的女人居然是这座豪华府邸的女主人,也是面前的男人光明正大娶进来的皇妃白韵雅。
安孜煜沮丧的瘫倒在椅背上,有些挫败而无奈,他满心的悲凉和期待地对着蓝衣说缓缓而道,“申徒弟,你救救为兄吧。”这样的悲伤,竟然连称呼也忘了。
蓝衣望着男子不解的问道,“兄长,此话何解?”
“帮我找到她吧,即使只是她的魂灵也好,我想见她,想了三年,疯了一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