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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该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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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你该回来承担你的责任了。你不要怪我,私自将你绑回来父首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当过往是一个梦境,忘了吧。过去,你是回不去了。如今弦梦有难,天机向你,曰唯有你可破此次弦梦大劫。”父首宽厚温暖的手掌留下的触觉仿似还没有消失,右父临行前的低泣犹在耳边环绕不绝,阎无忧清澈的紫眸里一片雾气,眸光涣散的四处打量昏暗的屋子,四周都是灰蒙的墙壁,脚下踩着柔软的兽皮,走到夜风流动的窗边,乳白色的轻纱柔柔地拂过阎无忧苍白的脸庞,他半低着头,一头墨丝散落,他这才有所动作,眸子里满是厉色,纤细的手指随意插过光滑的发丝。
“这是谁的头发?”自己低喃过后又无力地笑了起来,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罢!罢!罢!既来之......”
带着轻笑的柔声又突然停下,紫色的身影一头扎进早已铺好的雪白兽皮中,再无半分动静。
不到呼吸之间,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那人身披着黑色的斗篷,站定在石床边,缓缓翻过背对着他的阎无忧,紧闭的淡粉色薄唇,鼻梁挺拔,却不失雌性该有的柔气,浓密的睫毛安静地伏在雪颜之上,半锁的眉头在这安详的容颜上倍显突兀地映入带有戏谑味道的灰眸,来人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平那打结的修长剑眉。身子一动,又瞬间没了踪迹。
低沉的笑声在清冷的月色下响起,在一片空蒙中分外醉人。
叽叽喳喳的语兽在是楼外轻啼着不停,好不快活,淡黄色的暖阳倾泻在一栋栋冰冷的石楼上,甚至有几丝顽皮的温暖悄悄溜进了薄得几近通明的石窗之内,围着还在睡梦中的人儿打转。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由缓到急的敲门声迫使埋在一面雪白中的紫色身影动了动。
“嗯?是谁?”
“咝——咔——”随着石门的一开一闭,一连串的侍儿端着各色的木奁有条不紊的排列在阎无忧面前。
“四王子,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该起床了,请您沐浴更衣。”
“哦。”
阎无忧任由侍儿们半扶着他洗漱,换了一身浅青色长袍,袍子也是凡诺坦大陆夏末秋初贵族们所喜爱的水枫绸所制。侍儿们对着这身衣服羡慕不已,不由得在阎无忧面前嚼起了舌根:
“听说这水枫绸是王的专属衣料,但昨个儿因为王子来了,竟然破例赏赐给您一合,可见王对您的珍爱呢,怕是忘水阁那位也望尘莫及了。王子,你可要见见那位?”
“嗯。”阎无忧低垂的睫毛半掩着懒散无神的紫眸,睡意一阵阵地袭向他,根本听不进去耳边的询问。等到他被缠人的冷风吹得实在忍无可忍时,这才浑身一抖,迟钝的活动着僵硬冰凉的身子,挣扎着撑开半开半闭的眼皮。然后又呆呆地盯了频频望着他的侍儿们,眨了眨又密又长的眼睫毛,站得离他最近的那个侍儿也愣愣地回眨了几下,天真的黑眸中满是不解。
“这是哪儿?我怎麽在这花园的凉亭中坐着?我不应该在我的卧房中吗?谁带我来的这里?你又是谁?”
那侍儿立即撅起了粉润的小嘴,涨着水汽的眸子里满是哀怨,“王子,明明是您说要来见见忘水阁的宇文公子的,所以小侍便带着您来那位每日常来的亭子里小坐,便能见到他了,可您这,您这,您这一来便又坐在这里睡了起来,小侍们不敢打搅。”
“啊,那你叫什么名字?”阎无忧又呆坐了好久,这才又发声。
“小侍无名,望四王子赐名。”
“哦,汝名曰敛月。”阎无忧目光深远,口中吐出这个名字,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一头银丝的黑影,“吾命敛汝情,汝之名欣月。”
小侍突然被四王子周身所环绕的霸主气势镇住,四王子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只听闻弦梦四王子享有“弦梦无忧”的美名,因为常年被弦梦国王保护在深宫之中,不谙世事,性子极是温润,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那个好色的统宫中求来担任四王子的近侍,可千万别又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主就好,龙神弃法保佑,龙神弃法保佑。
“敢、敢、敢问四王子,小侍到底是叫欣月,还是敛月?”小侍勉强屡直了舌头,结结巴巴地问道。
“恩?我刚刚难道没说你叫敛月吗?”阎无忧晃了晃恍惚的头,一头墨丝随风高扬,他这是怎么了?
“是,小侍明白。”
“好了,我也有累了,我们回去吧。”阎无忧轻拂衣袖,侧头向敛月看去。
敛月轻抿粉嘟嘟的□□,暗处憋着笑,“是,主子。”
一行人跟着这位四下打量的新主子在曲路多转的藏痕园中漫步回途,恍惚间一缕缕香魂袭向众人,阎无忧深深地一呼一吸,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灵动了起来,紫光流转,薄唇微扬。
一阵轻缓的脚步渐近,阎无忧微启着紫眸抬头。面沾雪颜,眸含冷月,唇点半面朱砂,寒眉斜入银鬓,一头银丝似荡天流云,肌如润玉。唇启含笑,自带来白梅冷香。来人一袭墨绿长袍,衣袖飘动间尽显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