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颗星球》加贝一号

3、第 3 章

　　难得的，商可能是大多数人没见过鲛人，开始几日总有人在池塘边兴致勃勃地讨论，无奈荷叶层层叠叠，铺洒在池塘如同盖了一层绿油油的被褥，偶尔一阵风吹过，水也一圈圈的荡漾开来。我最喜欢的莫过于躲在荷叶底下偶尔伸手剥一两颗莲子，摇着尾巴躺在细软的沙石上。如今已经入了秋，莲子的清香已经孕育得醇厚无比，颗颗饱满通透。
　　有时候真的烦了便躲进池塘中央，那里有个溶洞，小小的洞口，下面却是巨大的地底世界，清泉与地下水同时涌入这里，钟乳石已被流水打磨的光滑无比。这里的生物长得与池塘的生物完全不一样，他们大多体积轻巧却失明胆小，我一游经这里，它们就惊慌失措的跑开。地下洞穴的隧道大多细长而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虽然这里阳光照不进来，一片黑暗，水也更加冰凉，但是很安静。我曾经在深海处漫游过，简直如同来到了宇宙，黑暗中绚丽璀璨的星云在眼前展开，深海巨怪的庞大身躯缓缓游动，偶尔一声牟啼，能传得很远。
　　那是小小星球里包含的广阔宇宙。
　　当快速游动时，水的声音在耳腮边滤过的时候是会发出气泡爆炸的声音的，
　　虽然寂寞，但是安全。我太习惯寂寞了。在我曾经流浪的亿万光年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我挨着冰冷的钟乳石，耳边是水生动物偶尔游过的声音，手里摘了大束莲子，但是因为地下水太凉，含在嘴里虽然依旧清香但并不醇厚了，果然，习惯了阳光的生物是不能在黑暗中生存的。
　　我在地下洞穴中乱窜，鲛人独特的认路方式让我不会迷路，在花了三天时间游遍地下洞穴并发现一个出口后我又回到了池塘里。
　　多久未见阳光和风，一出现便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温暖的初秋里。
　　“大王！它在那！”一声高亢的叫声唤醒了我，我立起身来，原本贴着脑袋的耳腮张开到最大，龇着锋利细碎的牙齿，尾巴使劲拍打水面激起大片水花，发出凶悍的低吼声，尽量使自己显得更厉害一点，这是动物遇见危险时的常用做法―虚张声事―与动物厮混已久的我当然用的如火纯清。
　　众人果然愣愣的看着我，大抵是害怕了。
　　“哈哈哈，果然是没开智的畜牲，都起来吧。下次在出现这种情况直接丢进池塘。”
　　“谢大王仁慈”原本跪着的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我突然很讨厌那个商纣王。
　　他骂了我两次畜牲。

　　纣王倒是对我起了兴趣。连着几日都在亭里看见他的身影，虽然大多是在看书，似乎没关注我。
　　但我偶尔会游到亭下，通过栏杆间的缝隙看他。
　　不，更多的是看摆在他面前的糕点。
　　莲子在怎么清香也会吃腻的，当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自杀来换个鸟的外形时，商纣王眼睛就扫了过来，似乎是发现我紧紧盯着糕点的视线，意味深长的一笑，伸出手拿了一块糕点含在嘴里，眼睛
　　微眯着，似乎很享受。
　　我尾巴拍了拍地面。有些不高兴，人类就是这样自私而不懂分享的种族。
　　“想吃？”商纣王的眼睛看过来，带着些笑意。
　　我又把水面拍的啪啪响。
　　商纣王发出爽朗的笑声，起了身。拿了碟绿豆糕过来。
　　亭子的中间有个地方是没有栏杆的，亭子底下有只小船，所以那个地方大概是为了作船采莲子用的。因为我的缘故已经废弃了。
　　他蹲下来，与我仅有三尺的距离。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糕点。
　　见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有些个生气，手指了指糕点，嘴里发出嘶嘶地叫声。
　　“过来，靠近些我就给你”他对我招了招手，又怕我听不懂所以又指了指糕点。
　　想了想，没能抵住美食的诱惑。游到了他的跟前。果然，他手拿了块糕点递到我的嘴边，我连忙张嘴咬住，却咬到了他的手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我看向他，他却没动，不确定我又咬了下，
　　鲛人的牙齿其实是很锋利的，商纣王也许是疼了，只皱皱眉，却没有收回手。
　　我讨厌血腥味，所以还是主动吐出了他的手。
　　“不喜欢？”大概是见我把糕点都吐出来了，以为我不喜欢，连忙又换了种糕点递到嘴边。我很没骨气的张嘴。
　　接下来的日子就舒服多了，这个自居主人的商纣王对投喂很是负责。
　　一日三餐都会带些吃食给我。偶尔心情好，我会摘一大捧莲子给他。他就摸摸我的头，我喜欢温暖的东西。而他的手干燥而温暖，给人安定的力量，于是我就不排斥他的触碰。
　　时间过得很快，当然时间对我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喜欢的东西就吃，讨厌的东西就远离。
　　这一天，我又窝在商纣王的怀里吃山竹，听说是其他附属国上供的，非常难得。
　　”小东西，非要用好吃的哄着才让抱，一吃完就溜得没影”他提了提抱着我腰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鱼尾“有点干了，会不会难受？”我瞥了瞥他，转过头继续啃山竹。
　　见我不理他，又搂紧了我。语气带着笑意“孤王的小鱼可真漂亮”
　　态度就像我对喜欢的物种时的宠爱。
　　人呐，总是自大又忘我的生物。我感叹一句。
　　但在这凉爽的徐徐秋风中和山竹软糯甜腻的口感中我也开始有些迷糊了，在打了几个哈欠后，终于忍不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