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弗伦茨伯爵,这是在下从东方寻来的宝贝”一中年男人扭着胖胖的腰,喘着气从红色马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方巾帕搽了搽头顶冒出的汗珠。小心翼翼的谄媚道“这可是西方少有的东西”
他旁边立着一个笼子,用黑黑的布遮盖着,看不见里面的东西,更显神秘。
“是吗?”面前背立的男人转过身来,左手拇指食指亲昵的捏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祖母绿钻戒,语气轻蔑。一身裁剪得当的燕尾服紧贴着有些精瘦的身躯。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服帖着头皮,脚下的皮鞋澄光瓦亮,细长的眼睛微眯着,显得整个人严肃而不好惹。
“弗伦茨伯爵请看”中年男人挪动胖胖的身躯,伸出手掀开眼前的黑布。
里面的动物受了惊发出一声惊叫。
“这是……”艾尔兰特惊诧的看过去,只见巨大的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可怜兮兮的漂亮少年!
脚被巨大的锁链拷着,眼泪汪汪的趴在地上搬弄沉重的脚拷。宽大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孱弱的身躯,滑出一大块白嫩的肩头。黑黝黝的眼睛浑圆,如今被泪水濡湿更显可怜。
“弗伦茨伯爵,这是我从东方带回来的‘美人’,您看……”
“不错”弗伦茨看了眼面前胖胖的商人,围着笼子转了一圈,又点了点头。
“那关于我要求的事情……”胖胖的商人搓着手,吸了吸红红的酒槽鼻,笑得都快没了眼睛。
“莫奇,把那玩意还给他。”弗伦茨摆摆手,有些不耐烦。
“啊是是是,多谢伯爵”胖胖的商人笑得更开心了,脸色有些发红,小眼睛盯着莫奇,脚步也跟了过去。
弗伦茨没理会他的异样,只是蹲下身,朝笼子里蜷缩着哆嗦的少年伸出手。
“我要回家”少年带着哭腔喊。一只手不停的搽着泪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到有几分骨气。因是东方人,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问题。弗伦茨皱皱眉,扭头看向那商人。却只见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叹了口气,弗伦茨认命的伸出套着白手套的手,却不想那少年仿佛被惊到般不停往后缩。
“莫怕”虽然弗伦茨极力以温柔的语气安慰他,少年仍然一脸惊惧与防备。
两人僵执了一会儿,还是弗伦茨认输的举起双手。“好吧,小家伙,我不靠近你,但是你最好吃点东西。”
见男人离开,少年才放松下来,将紧紧捂着自己肚子的手松开,露出一个毛茸茸黑白色小狗崽的头。
“小白,幸好有你陪着我,可是我好想回家啊”少年声音哽咽,本是个半大的孩子就被莫名其妙抓到此处,当然十分害怕。“嘶,脚疼!”脚拷磨蹭着少年细腻的皮肤,很快就渗出血来。
少年本身是个出身高贵的少爷,才十四岁。奈何遇见人贩子就被拐卖到这里,大洋的彼岸。
我摇摇头,从少年的怀中跌跌撞撞的爬出来,笼子的缝隙太宽,导致我轻轻松松就遛了出去。
“小白,你去哪里,外面危险,快回来”少年愣愣的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迈着小短腿就离开。
外面是个庭院,见多了幽深精巧的木阁阑珊,突然见到由大理石堆砌的喷泉,倒有些新奇。
旁边是花圃,众多说不上名字的花挤挤攘攘的簇拥着,浓的发腻的花粉钻进我鼻孔,让我连打
好几个喷嚏。打的厉害了,连摔好几个跟头。
这个身体终归太小了,不过两个月大小。天倒是蓝的澄清,没有一丝白云,好似一个倒扣的碗。
有点微风,春日暖阳里倒是有些醉人。
花粉吸引了颜色绚丽的蝴蝶,即使很讨厌扰人的花粉,也受不住天性去扑捉蝴蝶。在失败了几次后才气馁的跑进花丛里。习惯了花粉后倒是觉得这甜的发腻的花香里也有些好闻。不知是什么花,根茎粗大,墨绿的枝叶宽大,可以很明显看见上面的叶脉。倒是很好的遮荫场所,我在根茎枝叶间穿行,如同来到小人国,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很多东西都大了几倍。
大概是为了灌溉,中间引了一条狭小的河流。
干净透明的水从嫩绿的草芽间流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在浅浅的水坑里打了个滚,大概是地下水,格外的清凉。
即使再小的水流里也有浮游生物的存在,半透明的虾子小鱼跟随水流移动,还有掉落的枝叶跟着打转。
我自娱自乐了半响,终于还是抵不住沉沉睡意袭来。便在这一片春光灿烂里陷入沉眠。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透了,漫天繁星闪烁。我眨了眨眼睛,发出一声哼唧。我饿了。
耸动黑黑的鼻头,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食物的香气,我跟着直觉迈着小短腿往那里出发。离得近了,才听见人声鼎沸,原来是个聚会。我迟疑了一会,食物的味道让我分泌大量的唾沫,甚至打湿了嘴下的绒毛。我摇摇头,还是没抵住诱惑进入殿中。
来来往往的男女都穿着华丽,甚至有人披了半截披肩,镶嵌着一排排细碎的玛瑙和珍珠。男人们带着圆锥帽,漂亮的鸡翎从尾端伸出。皮靴踏在花纹繁琐的大理石地板上,踢出清脆的响声。
女士们各个憋着气,束腰将她们的腰勒得更加纤细,人手一把装饰精美的扇子,给自己憋红的脸降温。透出浑圆丰腴白皙的上半个胸部,蓬松的裙摆让她们像极了公鸡。
在其中,我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呦,我们的英雄弗伦茨。您终于舍得回来了,与□□的战役如何了?”
“哈,我可爱的兄弟,不用担心,那些可恶的□□已经被我赶跑了,希望你晚上不会再害怕得睡不着了”说话者正是之前见到的男人弗伦次.纳达斯第伯爵。他拍着那个人的肩膀,开朗和善,一点也没有初见时的阴鹜冷漠。
“我看舍得抛下新婚妻子就上战场的也就哥哥你了。”两人拥抱了一下,这时一个女人拿着扇子小步挪了过来。有好几个青年因此吹了轻挑的口哨。女人走得急了,白皙的皮肤有些发红,扇子摇摆的幅度更大了。脖间的钻石项链十分耀眼,眉眼深邃,绿色的眼珠就像宝石般澄澈
是个十分迷人的女士。
“我亲爱的丈夫,您回来了。”女人的眼睛热切大胆的盯着弗伦次。
“是的,伊丽萨白,我回来了。”弗伦次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漠。语气淡淡的。女人的脸有些发红,但还是没说话,只是乖乖的站在弗伦茨后面。旁人似乎被两人间诡异的气氛影响,原本热闹得场合逐渐冷却下来。
那些个贵族们开始亲吻告别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弗伦次和伊丽萨白。弗伦次仰头喝下一大杯香槟,举着空空的酒杯,手一放,酒杯与冰冷的地板碰撞发出巨大清脆的响动。霎时玻璃渣子铺满地面。
“啊!”伊丽莎白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不仅她,连我也吓了一跳,也幸好离得远,没有被玻璃打到。
弗伦次一把抓住伊丽莎白的头发,将她拽着往地上拖。伊丽莎白发出嘤嘤的哭泣声。“弗伦次,神啊,救救我,放过我吧。啊!”一声巨大的声响,伊丽莎白的头狠狠的撞击到铁质的长椅上。
鲜血一下子从额头涌了出来。女人细长的尖叫几乎冲破了我的耳膜。我忍不住对着弗伦次叫了几声。无奈奶狗声音细嫩,也没什么气势。
称弗伦次没有注意到这边,我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去,一口咬住弗伦次的脚,无奈他穿的是长筒靴,我还没长好的牙齿根本咬不穿。“哪里来的野狗”弗伦次再也没有在宾客面前的温文尔雅。显得阴沉狠戾极了。直接将我踢开。
“救救我!”伊丽萨白许是疼得厉害,一大把头发已经被弗伦次生生扯下。她竟然向我伸出手,哀求“求求你,救救我!”
“贱货!”弗伦次吐了一口唾沫在女人脸上,有粗跟的皮靴狠狠的踩在伊丽萨白的手指上。
“啊!\"伊丽莎白惊叫一声。我竟听见手指骨头断掉的声音。一时气急,又迈着小短腿往他奔去,抱着裤腿往上跑,想咬住弗伦次没被皮靴遮住的大腿。
“畜生,找死!”弗伦次一抖腿,我就掉了下来。
然后剧烈的疼痛袭来,我瞪着眼睛看着弗伦次狠狠踩在我肚子上的脚。我发出几声哀嚎。想睁大眼睛,无奈奶狗的身体太脆弱,我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破碎,哀叫几声就陷入了黑暗。
很显然,我死了。
我从黑暗中醒来,准备化身成其他生物,脑海中伊丽萨白向我求救的脸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最后我还是叹了口气。认命般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