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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游船乐 尤其是她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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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船上，果然六皇子与七皇子都不在，不过想想依他们二人性格，不在反倒说得过去。
最后一艘船便是后宫嫔妃与公主的，驶过时气氛明显的就沉闷了下来，毕竟女子倾慕皇子还能扔个香囊手帕，大过节的没人跳出来说三道四。可若是哪个男的敢跟船上的某个妃嫔抛个东西，那他一定是嫌命长。
且那些妃嫔虽然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是坐的一个比一个端庄，连笑都透着几分拘谨，看也没什么好看的。
众人顿时都没了精神，迟凡凡倒是感触良多。
前世她便是坐在船上游湖之人，只能坐在那里不苟言笑地看着岸上一个个攒动的人头，又累又无趣，仿似是关在笼子里的戏猴供他人观看。如今成了她坐在这里看猴子，私下还能议论几句，不得不说，确实比坐在船上被人看要舒坦许多。
龙船要绕皇城一圈最后再回到起点，永安侯府的位置虽差些，可也全是权贵的圈子，距离起点并不远，龙船行的慢从这里驶过再回到原点，少说也得半个时辰，迟凡凡等人便又百无聊赖起来。
这时却听到有人在高声唤她与迟乐乐的名字，那声音竟似来自河中。
迟凡凡循声望去，就见河中停着一艘游船，虽不如龙船富丽堂皇，却也古朴雅致，五公主站在船头，手搭在嘴边在大声喊她们的名字。
迟凡凡两人走到河边，那船也在五公主的吩咐下靠了岸。
五公主俯视着她们，兴致勃勃又得意洋洋道：“我特意跟父皇求来了这么一艘船，供咱们一路追着龙舟看，你们还不快上来，大家可都等着你呢。”
两人抬眼看去，只见那船身共分两层，上一层厢门外挂着珠帘，里面坐着几个熟悉身影，赫然是国学馆的一众同窗，连适才不见的六皇子七皇子也俱在，不过少了三皇子与五皇子的身影。
五公主见她们只顾着看人，不满道：“你们怎地还不上来，晚了可就不好追龙船啦。”
迟乐乐向来是最爱凑热闹的，立时便想撩裙踏上船去，迟凡凡道：“四姐姐，咱们还是得先去跟祖父祖母回禀一声。”
两人又回了棚里，将五公主的邀请说了一遍，迟显正哪有不同意的道理，立时便准了，两人正要走，就被梁氏唤住。
梁氏看了看一旁闲坐的迟迁，笑道：“这船上既然都是你们学馆之人，迁哥儿眼看也要到学馆去，不如让他跟你们同去。”
迟乐乐上次在学馆已跟唐婉提过，刚巧蒋纤纤请辞，迟迁刚好顶上，正等着下次开馆时同去。
迟迁有些踟蹰：“我还未过去照面，算不得什么同窗，五公主怕是并不乐意。”
迟乐乐笑道：“五公主向来最听我的话，哥哥你也跟我们一起罢，在这里坐着能看多少热闹，五公主那船可是要一路跟着龙舟走呢。”
迟城少年心性，本就想去，适才也不过是有些不好意思，听了这话，哪还肯再推辞，跟着两人便一起到了船上。
五公主想迟乐乐想得紧，自然不会在乎她有没有多带一个人。
上了船跟各人见过，迟凡凡才发现不只她们多带了迟迁上来，蒋纤纤也在船上，见到她时还笑着点了点头。
她也笑着回礼，因着在背后说过人家“坏话”，这笑便有几分不自然。
船身两层，下一层是宫人们干活的地方，上一层只一个船舱，十分的宽敞，三十几个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现下正三三两两地在一起闲聊。
迟凡凡眼尖，就看到七皇子与唐婉坐在窗边，都静静地望着河岸。
印象里，她好似很少见到两人交谈，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默默坐着。也亏得两人相貌出众，看起来才像是神仙伴侣，而不是两块木头。
不过一个能陪名动京城的唐婉坐着，一个能让向来只爱独处的七皇子陪她坐着，这已经是极大的本事了。
七皇子似察觉到她的注视，目光往这边一转，吓得迟凡凡立时移开视线，转向别处。
迟城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唇边现出一丝笑意来，连身边正与他闲话之人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幸得他惯会交际，三教九流都不在话下，更别提这一群看似身份高贵实则如笼中鸟一样的世家公子小姐了，不着痕迹就将话题带了过去，不一会的功夫便与一众人称兄道弟呼朋唤友起来。
迟乐乐从上来就一直跟五公主在说话，眼珠子却一直在跟着六皇子打转，迟凡凡看得心里又是一阵暗笑。
这般没多久，就听宫人在外面回禀：“五公主，船已经到龙舟起点。”
其实不用她说，外面那非同一般的锣鼓喧闹声也已经传了进来，众人都抬脚往甲板上走去。
外面三艘龙船已然靠岸，皇上等人在龙帐内端坐，四周旌旗招展，二十余艘龙舟个个整装待发。
因着河道狭窄，容不得这二十余艘龙舟一字排开，便排成了三排，后面的人都知道自己这次是“陪三皇子念书”，自然不会抱怨，只图在皇上面前露露脸。
三皇子府上的龙舟排在第一排正中间，船上之人个个摩拳擦掌，主子一家独大，他们自然也脸上有光，三皇子待会要擂鼓，五皇子一身金装站在船上，显然是由他指挥。
与他们同在第一排中间的就是谢家的龙舟，他们手掌兵权，划船之人个个皮肤黝黑神采健壮，神采气势一看便是来自军营。谢远一身戎装站在中间面色沉静，没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自有一副杀伐之意。
五公主看得眼中异彩涟涟，手搭在嘴边就大喊了一声：“谢远哥哥加油！”
谢远听到了，回头对她一笑，端底是少年将军英姿勃发说不出的潇洒。
蒋雪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第二排靠边的位置，迟凡凡顺着她目光看去，那边一处龙舟上竖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是一个龙飞凤舞的“苏”字，一位少年站在船上，抱臂靠着桅杆，意态闲闲，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古铜的脸上浓眉大眼神采奕奕，是个难得的英武少年。
荣国公府的眼光果真是好。
那苏长贤似乎感觉到这边目光，侧过身看过来，看到蒋雪晨看他，古铜色的脸上也烧了起来，再没有适才的闲适，身体也有些僵硬起来。
船上自有留心之人，对蒋雪晨打趣道：“那不是苏家苏公子么？蒋姐姐要不要为他也加加油。”
蒋雪晨红着脸转向一边，嗔道：“不知道你们在胡说些什么。”
刘坤茹暧昧笑道：“你看苏公子看了晨姐姐一眼，如今站着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晨姐姐快去鼓励几句，为着佳人一笑，苏公子定能给你拿了头名回来。”
五公主一听，满心地不乐意，气鼓鼓道：“头名是谢远哥哥的，谁都不许跟他抢。”
众人听了也只是笑，头名自然是三皇子的，她们也不过是在这打趣罢了，谁还敢跟三皇子争第一不成？
没想到谢远真的敢。
三皇子擂鼓之后，龙舟尽皆出发，从起点始，便是五皇子与谢远之间的较量，两艘龙舟并驾齐驱一时竟分不出快慢来。
围观之人原本都以为三皇子的龙舟毫无争议地夺冠，龙舟大赛本该十分岑们，如今见此情形，越发激动起来，岸上呐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五公主立马吩咐船紧紧跟上，众人站在甲板，因着船速加快，那风愈发地狂烈吹得人头发与衣襟纷飞，似乎无数愁绪重担也尽数被风吹散，耳边还有五公主尖叫着的加油声，还有其他人的叫好声。
数舸争流，壮怀激烈，青春年华，意气风发。
迟凡凡心中前所未有的畅快，迎着风也大喊了一声加油，也不知是为谁加油助威。喊完之后，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忍不住大笑起来。
蒋政一直在她身后站着不动声色地看她。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的衣裙，是蒋政平日不喜的颜色，他向来喜欢女子穿着素淡大气，鹅黄色便显得有些不够端庄，可穿在她身上衬着那张小脸却显得极为好看。
好看的让他忍不住地多看几眼。
尤其是她笑起来，日光如在她脸上闪耀，更是添了一抹明快。
蒋政这才想起来，迟凡凡平日要么懒散要么郁郁，脸上除了客气微笑之外鲜少有其他表情，这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开怀。
忍不住地，他走到她身边问道：“凡妹妹是为谁加油？”
迟凡凡不假思索道：“谢远啊。”
蒋政望了眼面容俊朗的谢少将军一眼，后者正有条不紊的指挥船员，着实吸引了不少围观少女的注意。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荣国公府向来不参与这些事了，语气也不由有些冰：“哦？没想到永安侯与兵部尚书家也有渊源。”
迟凡凡疑惑地看他一眼：“我们两府能有什么渊源？”
谢家人最是抱团排外，连荣国公府都不看在眼里，她们永安侯府能跟他们扯上什么渊源？
蒋政心中又是一沉，垂眸平静道：“我见凡妹妹为谢小公子助威，还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