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言莫之语》乔月夜

2、第 2 章 三年后

　　三年后
　　站在研究生楼的实验室里，看着高速旋转的仪器，林莫不禁陷入深思。
　　三年前，她甩了自己谈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奋力去追求那个因玩笑而结识的少年，她成功了，但报应不爽，三年后她又因同样的理由被人甩了。
　　她不怪他，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当听他说出这个理由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痛。那时她才明白，原来她也曾这样残忍的伤害过另一个人。
　　对不起，杜昔言。
　　“碰。”仪器的停止声，打断了林莫的回忆。林莫收回心神，把离心管从仪器里拿出来，放进冰箱，然后检查仪器，开门，关灯，一气呵成，是她半年来惯做的流程。
　　快十点了，实验室早已没了人，黑暗的灯光照在幽深的楼道里，肃静的有几分可怕，要是以前，林莫是绝对不敢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的，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安静而昏暗的环境，看来一个人的习惯也不是无法改变的，主要看你遇到的事能不能足够让你改变。
　　林莫苦笑一声，她想起以前的自己，张扬，任性，自私，但充满活力和韧劲，可现在呢，她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每天浑浑噩噩的混着日子，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波澜和激情。
　　林莫刚走到楼道的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林莫躲闪不及，踉跄几步后坐倒在地。
　　林莫刚想起身，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眼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拉她。
　　“不好意思，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莫脑子嗡的一声，没有了意识。
　　原来，他方遇故知也可以是这个感觉。
　　此时来人也看清了林莫，嘴角斜起一个弧度，嗤笑道：“别来无恙啊，林莫。”
　　林莫慌慌张张地往前跑，连掉了的碳素笔都来不及捡，直到坐在自习室里还惊魂未定，刚才的那一幕在自己眼前反复上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出国了吗。
　　她又想起杜昔言那张愤恨的脸。他说：“林莫，你真是贱，亏得我对你那么好。”
　　林莫的泪不知不觉的又流了下来，原来你已恨我如斯了。
　　无求甚么无寻甚么
　　突破天地但求夜深
　　奔波以后能望见你
　　你可否知道么
　　平凡亦可平淡亦可
　　自有天地但求日出
　　清早到后能望见你
　　那已经很好过
　　当身边的一切如风是你让我找到根蒂
　　不愿离开只愿留低情是永不枯萎
　　……
　　手机里又传来那熟悉的铃声，歌是林莫逼着杜昔言学的，后来就存在手机上当了铃声，其实每次林莫都是等歌基本唱完才接，但她看到来电姓名时，想都没想就接了。林语已经很长时间没打电话过来了，所以林莫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手机接通了。
　　“莫莫，……”
　　刚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虽然简简单单两个字，但一听那凌乱和较平常低哑几分的语气，林莫就知道她喝醉了。她的酒量林莫是知道的，轻易不会醉，醉必出事。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她醉成这样呢，林莫越想越害怕，赶紧又把电话打过去。林莫没废话，直接问她在哪里。
　　“夜燕5……嘟…嘟……”
　　话音还未落，电话又断了。
　　sit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脱了白大褂林莫就奔了出去。
　　来到夜燕门口，林莫才明白司机那别有意味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林莫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两排站着笔直的帅哥立马弯腰迎接。
　　“欢迎光临。”
　　林莫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也连忙弯腰向他们行礼，立马传来几声嗤笑声。
　　林莫羞红了脸，暗骂自己没出息，以前什么仗势没有见过，这才短短三年，你就……
　　很快一个女服员迎了上来，看林莫一身运动衣的打扮，惊讶转瞬即逝，多年的职业生涯已经让她们学会了什么叫宠辱不惊。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服务员微笑的问，语气里的恭敬展现了一个服务者良好的职业素质。
　　“你好，我找人……叫林语，在五楼……好像是什么聚会吧。”
　　林莫说的磕磕巴巴，因为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你稍等，我帮你查查。”
　　片刻之后，女服务员又来到林莫面前，面带微笑地说：“不好意思，我们一般只登记开房人的姓名，请问您知道开房人的名字吗？”
　　“没关系，就那么几个房间，我自己去找就行。”
　　说着林莫就要往电梯口冲。
　　服务员挡在林莫面前，一脸为难，五楼都是豪华包间，要是让她这么莽莽撞撞的过去，得惊扰多少贵客。
　　林莫也不想她为难，但又确实不了解情况，她仔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电话里好像隐约听到一声何总，何不拿来试试。
　　“何总，对，何总订的包间。”
　　“哦，何少啊，知道的，知道的。”
　　服务员的态度马上热切起来，笑容也更加灿烂起来。还亲自领林莫上了电梯，林莫惊奇起来，这个何总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一提他的名号就让人这么忌惮和巴结。
　　随即又想，肯定是个哗众取宠的人，否则这都年代了，还称少称爷的。
　　途中服务员又套近乎的聊了几句，林莫怕露馅，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
　　到了502门前，服务员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帮林莫打开门，就转身离去了。
　　林莫一进门就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一百多平的房间十分宽广，灯火通明下，几个男人正在打台球，靠墙的沙发上还有几个男女穿插坐着，动作有些放浪形骸。
　　看见林莫进来，都停止的动作。
　　一个男人转脸问旁边的人。
　　“这妞你叫的？”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没有啊。”
　　他们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过多纠结，放下球杆朝林莫招手。
　　“小妞，过来，上爷这边来。”
　　林莫无视他的召唤，环视了一圈，没发现林语，刚想离去，突然发现这房间别有洞天。
　　那人见林莫看都不看他一眼，火了。
　　“别他妈给脸……”
　　话还没说完，看见林莫去的方向，立马住口了。不过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呸，他妈的，好货全让里面那俩孙子给占了。”
　　“好了好了，有本事这话你当着那俩爷的面说。”
　　男人闭口不言了，他活腻歪了，才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事实证明，他还没活腻歪，所以他吹了吹球杆，把球当成里面的人，一下打了出去。
　　通过一段甬道，就来到了里间门前，门刚一开，一阵强劲的音乐就传了出来，可刚才在外面却一点也没听到，可见这里的隔音效果有多好。里面的情况跟外面截然不同，灯光昏黄幽暗，昭显着暧昧柔和的气息，林莫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里面的情景。一个女人正压在男人身上疯狂的纠缠，而女人的身材和背影都像极了林语。
　　林莫脑袋嗡的一下，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她几步走到他们面前，把女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林语，你他妈的真让我恶心。”
　　女人啊了一声，抬起了头，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映现在林莫面前。
　　“你谁啊你。”
　　林莫懵了。虽然看不出女人的本来面目，可林莫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林莫赶紧往回撤，可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男人拉住了胳膊，刚才只顾得找林语，倒没发现除了刚才那两人，房间里还有第三人。
　　林莫挣扎一下，可是没有挣脱男人的牵制。
　　这时，刚才被打搅好事的男人，噌的坐起来，一脸怒气的看向林莫，可看清林莫的长相后，本来很不爽的脸上露出了暧昧不明的微笑。
　　“小妹妹，过来……”
　　男人朝林莫招招手。林莫摇摇头。
　　“别害怕，小妹妹。”
　　男人一边系扣子，一边朝林莫走来。
　　林莫奋力挣扎起来，可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林莫怎么也挣脱不了。
　　男人朝林莫吹了一口烟，似笑非笑地说：“在这工作啊？小姐。”
　　林莫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
　　现在她算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人会是那种眼神，现在男人又是这种态度，原来自己被当成小姐了，她赶紧摇头否认。
　　“呵呵”男人低笑一声，显然不信，或许信了，可她的答案对他们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没等林莫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男人也已走了过来，从背后搂住林莫，在林莫耳边吹口气暧昧地问：“多少钱啊？小妹妹。”
　　“先生，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小姐。”林莫极力辩解着。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同时笑了。
　　她以为说清楚就会没事了，可她哪知道，只要他们看上了，还会管你什么身份？
　　“小妹妹，你真可爱。”
　　男人抱起林莫就向沙发上拽，林莫奋力挣扎着。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她越挣扎男人会越兴奋。
　　很久没被人这样拒绝了，没一会刚刚熄灭的火就被挑了起来，男人拽着林莫的衣服胡乱地亲着。
　　林莫快要疯了，她抬起头求助的望向另一个男人，可男人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还是悠闲的翘着腿一口口动作优雅的吸着雪茄。
　　恐惧过后，反而冷静了，其实林莫并不像她给人感觉的那样柔弱，她还曾陪杜昔言练过一年的柔术。
　　男人正目光迷离的望着林莫袒露出来的雪白肌肤，林莫趁机用力踢了一脚，钻心的疼痛立马使男人高涨的欲望消失的一干二净。
　　男人怒极，啪啪啪，连掴了林莫好几耳光。他出生豪门，身份高贵，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人捧在天上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林莫进来时并没有关门，屋里的动静已经传到外面，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进来，看见这架势，愣了。
　　“都他妈滚，今天不办了这小娘皮，老子不叫何立冬。”
　　他的脾气众人都知道，一时间做鸟兽散退了回去。
　　原来他就是何少啊，林莫苦笑，老天这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男人盛怒之中甩得巴掌，用力十足，林莫被打的眼冒金星，她羞恨交加，可又无能为力。她觉得今天十有八九要交代在这，可她又不甘心，她自认不是三贞九烈的女孩，但就是不甘心，那么喜欢的人都没得到的东西，却要毁在这样的畜生的手里。
　　林莫放弃了挣扎，手慢慢的伸到口袋里，她没记错的话，那里还有一个做实验剩下的手术刀刀片。
　　她抓着手术刀的刀背，整个手都在抖动，她不知道这刀划下去会怎样？能得偿所愿的阻止这场□□，还是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被人抓住了手。
　　林莫满目通红，充满了绝望，但心里却放松了下来，也好，毕竟她是懦弱的，不敢真的伤人。
　　男人把她拉起来，对着门口说了声“滚”。
　　林莫呆住了，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她以为不脱层皮今天是出不了这个屋了。
　　“滚出去。”男人又是一声高喝。
　　林莫反应过来，惊惊慌慌地拉着衣服跑了出去。
　　“少辰……”
　　何立冬的语气十分不善。他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他存心帮那女人，女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他的态度，刚才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很少人可以违背他的意愿，即使这个人是他的兄弟。
　　邵辰漫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刀片往桌子上一扔。
　　“玩女人可以，但把命搭进去就不值当了。”
　　何立冬啐了一口。
　　“妈的，天天玩鹰，差点没让鹰啄了眼。”
　　越想越愤怒，阴沉地说：“下次见到，看我不废了她。”、
　　不过想起刚才手指划过腰间的触感，又感叹道。
　　“不过，长得是真纯。”
　　“纯？”
　　邵辰冷笑一声，颇为不屑。
　　“看着越纯的女生心越野。”
　　……
　　无视何绍惊讶探索地眼神，邵辰摆弄着打火机，淡淡地开口。
　　“恒信那块地让给你。”
　　“条件？”
　　他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让邵辰开口求人。
　　邵辰深吸一口烟，吐出。
　　“刚才那丫头我要了。”
　　靠，何少所有的感想都蕴含在这个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