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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


  •   阿碧曾与我开玩笑说:“师姐,若有一天你掌天下人姻缘,只怕不虐死人不罢休。”

      我笑着说:“虐凡人算什么?要我真成那烂石头的主人,一定是不虐死神不罢休!”

      我前半生是个痴情种,后半生便只想做个多情仙。我以为掌天下姻缘了,便能做个多清仙,殊不知要做那块烂石头的主人得斩断情根不说,还得在斩断情根前先虐死自己几次。

      我便是先虐死自己几次最终斩断情根,成了那烂石头的主人。那块烂石头后来被称为“三生石”,我也就是后来的月老。

      传说月老是个男人,我怕被传成不男不女,所以虽成了“三生石”的主人,却一直不敢迈出最后一步做月老。

      可东华妹夫说,“月老的‘老’字本为‘姥’,意为老来的妇女,后来传着传着才成了‘老’。“这好比世上本没月老,月老不过一个传说,女姬你做了以后,便成了这个传说,哪个还会说月老是男人?”

      我想本上仙活了上万年,自算得个老女人,便信了我妹夫鬼话做了月老。可我做了月老后却没人晓得“月老”本为“月姥”是个老女人了。

      我做了月老后,常想自己被虐得死去活来才有了这虐人的本事,不好好用一番便对不起我被虐那几生几世,便逮着机会便虐大小神仙,真真应了当初那句“不虐死神不罢休”戏言。

      我做了月姥苟活那几千年,虐死大小神仙一堆,凡物不计其数,但只虐犯错下凡的神仙和凡物里那些个渣男渣女。

      犯了错下凡的神仙都有记录,我少有“误判”,即便“误判”也找得到上家,有司律神君和天帝背锅;凡物里的渣男渣女,一般是传闻里的渣男渣女,虐前虽都由我亲自考验了一番,但“误判”在所难免。

      这些“误判”里的一直做凡物的还好,我有机会更正一番,可有几位后来做了神仙和另几位飞仙前卷入仙家姻缘的,我想更改也只有心无力,便只能当欠下写糊涂债了。

      我欠的糊涂债,有天池红莲的,嫦娥阿九的、青丘狐娘的、花神茯苓的、人妖灵儿的。这些债里我最觉得亏欠的,除了阿九妹妹便要属我那侄儿媳人妖灵儿了,我竟后知后觉虐了她和我侄儿两生两世整整三百年。

      我那造孽的侄儿媳。

      我做月老那几千年种下姻缘孽缘无数,第一桩孽缘却是做月老前种下的。记得那时天与地还未分离,天帝天后还是我的父帝帝俊和母后羲和,炎黄之战还未萌芽炎帝还是我的哥哥父帝的养子,如今被称为黄帝天帝也只是最疼我的二哥帝鸿,还没成为一个为了争回帝位的狠心的爹爹。

      我种下的第一桩孽缘,便是我二哥帝鸿的。

      彼时天与地未曾分离,父帝母后宠溺孩子还和大荒帝王一样,我天性活泼,宠成了泼野性子。

      “不学无术”、“调皮捣蛋”、“刁蛮任性”、“无理取闹”、“死不悔改”等几乎师者最讨厌的习性,都在我身上深深验证了。

      是以虽有过三个师父,修为却极低,法力更只及一般小妖。

      父帝不是没想过亲授,我寻死觅活不肯。父帝一样想过再找师父,可信任的元老都委婉拒绝了。

      听说过我三位师父经历的,哪个能不拒绝呢?

      我那三位师父的经历,大致是这样的。

      一个在我学会无中生有生出火来的时候,被我烧掉了留了几十年的花白胡须;一个教我七十二变的时候,被只学会一变变作只刺猬的我偷偷趴在凳上恶作剧,扎得屁股疼了整整七日;至于这最后一个更是惨不忍睹,好不容易花了三月,才让我安静地做个美女静下来观微了,却一个不留神被我观微探到他是个情深不渝的断袖这一隐私,被我大肆到处宣传三五日便名扬九州。

      父帝晓得三位师父请辞是因我调皮,便都不曾挽留,他本想给我再找个师父,却又想着我一个女子学些防身逃跑足以,便再没给强迫我学什么。

      大哥说我心智聪慧占着茅坑不拉屎,二哥笑着反驳,“女姬是调皮了些,不过也不至于大哥说得这么不堪”,神农哥哥赞同道:“她现在还小,等长大些了就懂事了。”

      我并非不懂事,我不学无术是对仙术不感兴趣,我其实很懂事,我五岁便看出二哥不开心了。那时候我不知二哥为何不开心,后来我才明白,二哥不开心是因大哥比他早出生一刻。

      大哥早出生一刻成了帝位继承人,却从小体弱多病,都是二哥在做大哥,二哥做了大哥却不能继承帝位,自然不开心了。

      我的大哥便是后来六界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仙品模范晏龙。

      二哥从小疼我,我也很喜欢二哥,所以我替他种下了那桩孽缘。当然了,那个时候,我并不晓得,那会是一桩孽缘。

      我二哥那桩孽缘,得从我拜师蓬莱说起。

      我从小喜偷跑出去游历,我拜师蓬莱,便是在人间游腻了,想去传说中蓬莱仙境体验一番,不想我情窦初开,恋上个野心家,那一桩伤情之事,我想起来着实悔恨,却从未怪过谁。

      从小大哥便说我饶舌,我又扯到我那桩伤情之事,着实对不起诸位看官,话休饶舌从我去蓬莱说起。

      我去蓬莱三年未归,父帝听闻我私下拜蓬莱掌门玉机子为师,心中大怒让大哥晏龙和二哥帝鸿前往规劝,不想两位哥哥没劝动我不说,反被我一个美人计留在了蓬莱,双双抱得美人归,谱写一桩老树盘根式的情缘。

      大哥二哥的老树盘根的情缘,是从我的一个闹剧开始的。

      我在蓬莱过得并不开心,但我始终不想走,毕竟那时候,蓬莱有我深深的执念,我那桩伤情过往。

      我的执念表现在,即便我想哥哥们和父帝母后了,也从未想过回家。是以大哥二哥前来的第一日,我让师妹阿碧在山门外候着,两个哥哥问起之时以“二师姐半月前下山历练,至今未归”忽悠他们。

      我这点小把戏,大哥二哥岂会不知?他们见了蓬莱掌门便以父帝思女过度为由,开门见山表明来意,以父帝来压制让蓬莱,让掌门放人。

      掌门对父帝不满他收留我一事早有耳闻,便佯装不知我躲在后山,故意问一旁倒茶的女弟子,“若秋,今日,怎不见你女姬二师姐?”

      若秋很是聪慧,听出了掌门的意思,一边给大哥二哥添茶水,一边回道:“掌门,您忘了吗?师姐几日前,便下山历练去了。”

      闻言,掌门捋了捋胡须,故作正经道,“两位皇子,不巧,今日女姬出游未归,若不嫌蓬莱地方小,便暂在这里歇息几日,待她归来可否?”

      大哥后来与我说,他深知我生性较野,出来时便没寻我回去的想法,在来的路上听说蓬莱门规甚严,弟子不可轻易下山,便想着我在蓬莱一定过得不好,就算不我带回去,也不能让我待在蓬莱。他不想我被人拘束,听说掌门也不知我的去处,心里暗自窃喜的之余,想着拒绝掌门下山找我,不想他还未开口,二哥便起身作揖,“既然玉掌门盛情难却,我们兄弟便恭敬不如从命。”

      便是这样,大哥二哥在蓬莱住了下来。那天夜里,阿碧找到了我,欢喜地与我说,“二师姐,你两个哥哥留宿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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