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最后一支舞》雪语

7、伤心泪水流不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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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好几天没来上课了，紫儿的人来了，可心呢？不在。好像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而晋，则老是看着紫儿发呆。
　　“晋，你说，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紫儿双眼盯着窗外，问。
　　“不知道，应该有事吧。”晋回答。
　　几天来，晋每天和紫儿一起上、下课，每天还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不知不觉中，紫儿已经将他当成了好朋友。
　　忽然，紫儿的眼前一亮，猛地站起来，冲出教室——她看见泉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一条灰色休闲裤，在风中，向校门大步走去。紫儿冲向他，可是，她跑得太慢了，眼看着泉将要拐过校门，紫儿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泉——！！！”
　　泉停住了脚步，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身来。
　　“泉——”
　　紫儿靠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跑向泉，一下子扑进泉的怀里。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失踪？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泉忽然将紫儿紧紧抱住，用他那冰冷的双唇贴上了紫儿毫无血色的唇，久久不放。那一吻，很青涩，很深情。
　　忽地，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紫儿。紫儿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她伤心地，茫然地看着泉，眼泪早已流干，掉不下来了。
　　看着紫儿，泉好心疼，钻心地疼。他别过头去，掩饰着要掉落的泪水，然后装着冷淡的声音说：
　　“我要转学了，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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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学校仿佛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间，所有的所有都在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紫儿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没什么，想换个环境。”泉转过身，用他那雪一般冰冷的背对着紫儿。
　　“那，我们之间呢？就这样结束了？”紫儿心中抱着最后一丝期盼，问。
　　“是的，结束了。”泉颤抖着说，“忘了我，知道吗？”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似乎有一颗晶莹的小水珠，从他的脸颊滑落，但紫儿怎么看得到！她的心里只是一个劲地呼喊着：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忘得掉，怎么可能忘得掉！”
　　晋默默地走过来，蹲在紫儿身旁。紫儿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双眼无神地望着那个校门，那个泉走了出去，将不再回来的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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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一学期又快过去了，从泉离开的那时候起，紫儿像疯了一样拼命读书，上课，下课，放学，连双休日也整天将自己关在屋里，用一本本厚厚的书来淹没自己。三个月了，看着紫儿更加惨白的脸，和那双毫无感情，只剩下空洞的眼睛，晋知道，紫儿只是想借着忙碌使自己忘了泉，实际上，她的脑中，泉的影子不曾消失过一分一秒，她越是想麻痹自己，就越使自己痛苦。特别是期末考即将来临时，紫儿更加疯狂地啃书，以致于好几次在班上晕倒。晋的心里好痛，他好恨自己居然想不出办法让紫儿快乐。他日想夜想，最后终于作了一个决定——
　　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晋带紫儿到医院检查完以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车送紫儿回家，而将紫儿带到一个美丽的山坡上，那里，到处开满了紫色的小花，一大片一大片的，好美。
　　紫儿看着这些花，露出了多久以来的第一个笑。她转身问晋：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没有啊，就是想让你看这里，很美吧，我小时候就发现这里了，只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都会一个人跑在这里待上好几个小时，心情就会好多了。”
　　“嗯，真的很美，好了，现在不早了，可以回去了吗？”紫儿转身走去，“明天还要考试呢。”
　　“等等。”晋忽然紧紧抓住紫儿的手。他没有转身，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
　　“请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吗！你以为你拼命地读，别人就看不见你的悲伤吗？你这样子麻痹自己只会受到更深的伤害。你想他，你爱他，就大声说出来！你伤心，你难过，为什么不哭出来！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这个样子，我比你还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随着你的眼泪在一点一点地破碎！“
　　紫儿愣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因为晋说完后，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了她。
　　晋将脸紧紧地埋在紫儿颈间，用极轻极柔的声音对紫儿说：
　　“当我在雪中发现你的时候，感觉你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让人好想呵护你。我越来越发觉，从那时候起，我的眼光就只停留在你身上，再也离不开了。”
　　紫儿的身子在颤抖，她的脑海中闪过泉的影子。她知道，她的心已被他占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缝隙。她猛地推开了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晋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想回避，可是，没办法。四目交接，晋读到的是那深远得让人窒息的忧伤；紫儿读到的，是雪一般的柔情。这片温柔，在泉的眼里也出现过，像雪一样的温柔。紫儿恍惚地，以为面前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泉。她闭上睛，自己吻上了他的唇。晋的身体一颤，双手轻轻环住紫儿。他的心跳没有加快，因为他知道，此时的紫儿真正吻着的，不是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风，吹过，撩起忧伤的少男少女的衣角，吹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