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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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们的淮上大人连眼都没睁开一只，大手一挥，一道咒术就直奔林郁然脑门了。
林郁然吓了一大跳，想要开口问他，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妖力？！！妈蛋!还能不能好了啊！！林郁然心里泪奔。
淮上闭着眼睛缓缓道：“禁言术只会维持三个时辰，时间一到，你自然就能开口了。”
知道这咒术不是害他，他也就不吼了，当然，这跟吼不了也有很大的关系。乖乖的拿着浴巾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淮上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睁开双眼，想起自己今天在冥界看到的镜像，蹙起了眉：难道，当年的事真的跟他有关？
转念一想，淮上苦笑，就算有牵扯又如何？锦淮城已经破灭近千年了，这所谓的因果也不知轮回了多少世，如今这人身在人界又是凡胎，又如何能揭晓当年的事？
淮上思虑良久，等他缓过神儿来，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人却没有过来，屏息片刻听到客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淮上哑然，这是已经睡了？
迈步走向客厅，只见青年裹着一层薄薄的毯子蜷成一团身子微微有些发抖，眉毛紧紧的拧着，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虽然刚刚入秋，天还不冷，但夜里多少还是有些凉。
见状，淮上弯腰一把抱起青年朝卧室走去，将人放在床上，除去毛毯，盖上被子。
察觉青年神情不安，淮上索性坐在他旁边。
低头细细俯视青年的眉眼，说不上好看，放到人群里，除了白点儿，也就是被淹的命。不过细细打量起来倒是舒服得很，不会让人讨厌就是了。
那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眉眼间还未洗脱学堂的气息，带着一股书卷气，右眼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像是有人拿眉笔点上去的，只因那泪痣嫣红，带着一抹朱砂色。细看竟有一种诗意气在里面。瞧着这张斯斯文文的脸，淮上心底微叹，这性子实在是配不起。
等到青年睁开眼的时候，只觉神情恍惚。昨天晚上又梦见那人了，还是只有一个轮廓，那种熟悉的感觉那般强烈，绞的他心口疼。
努力回想自己遇到过的那些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遇到过这么多事，林郁然直觉这不是巧合，一定跟他有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青年砸砸自己有些压抑的胸口，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呢？一脸郁闷的挠挠脸，刚想换下睡衣洗漱，才发现自己在床上。
神马情况？！昨晚他明明是在客厅睡的啊！
难道……？
想到一个可能，林郁然炯炯有神：不是吧？！
心里冒出了丝愧疚。
赶紧翻了下睡衣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林郁然心里更愧疚了。
林郁然奔向客厅就见淮上端坐在沙发上审视手里的瓷瓶。
也不想自己是怎么上的床了，快步冲过去坐在他身边，指着他手里的瓷瓶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淮上疑惑看他：“怎么？”
林郁然挠脸，把自己前天遇到的事儿一股脑倒了出来，接着问道：“我亲眼看到这瓶子碎成渣了，怎么现在又完好无缺了”
淮上早知道他经历的事，无意把他卷进来，便言简意赅道：“这瓶子，是我修复的。”
林郁然这才恍然：“我说呢，一个瓶子怎么可能自己拼起来呢！还以为是撞鬼了”
淮上挑眉看看那瓶子，只见瓶子上的纹络好像变深了。
淮上心想，这玉瓶跟了他多年，早就习惯它的秉性了，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被气的吧。
淮上轻抚瓶身，令它稍安勿躁，果然瓶子又变回原来那般莹润了。
林郁然沉默半晌，又问道：“那，你是什么？”
怕淮上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道：“你是神还是妖？”
淮上淡淡道：“我不是神更不是妖，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
他早已游离于三界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见没问出什么来，林郁然撇撇嘴，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林郁然解决完自己的问题又想起早上那幕，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起身去洗漱了，换了身衣服，冲淮上问道：“早上想吃什么？小笼包和油条选一样。”
淮上愣了下，淡淡道：“不用，我不需要吃食。”
有多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但等到林郁然回来的时候还是带了两份早餐，一份小笼包，一份油条，一杯豆浆和一杯牛奶。
坐在淮上旁边，不挑食的林郁然把自己爱吃的油条豆浆留下，把包子和牛奶推到淮上那边，冲他笑道：“你尝尝，我们人间的食物还是很好吃的。虽然没有什么雨露琼浆，更没有什么蟠桃盛宴，但是也很美味！”
淮上接过青年递过来的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青年问道：“怎么样，不差吧？”
淮上心里好笑，咽下食物，道：“我曾经也跟你一样。”
青年懵了半晌，才明白过来，想想也是他那一身装扮一看就是古代人，肯定吃过人间的东西啊，更别说包子了。
青年被噎了一下，也没再说话。
两人第一次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早饭，这么安宁倒还是头一次。当然，对于林郁然来说，这是头一次。
青年收拾好桌子后，又坐到了淮上旁边，欲言又止了半晌，见淮上疑惑的看向他，才结结巴巴问道：“那个，昨晚我，我是不是梦游了？”
青年见他还是一脸困惑，索性撸起他的袖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刚想掀他的衣摆就被淮上制止了。见他一脸怪异的盯着自己，又想起两人初见时自己对他又掐有捏的那幕，青年蓦地脸红了。
“你别误会，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林郁然一脸尴尬。
“受什么伤？”淮上一脸疑惑。
“就是……我昨天晚上不是梦游了吗，想看看有没有对你动手什么的。我看我也没受伤，你肯定没打我，我怕把你挠伤了，好给你上药。”青年看了他一眼，有些汗颜：“就是不知道，人间的药对你管不管用……”
淮上蹙眉：“昨晚你梦游了？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淮上可是一直在他旁边守着他的。
林郁然支支吾吾的：“不然我怎么跑到床上去的。肯定是把你踹下去了。”
淮上揉揉额角：“你睡觉的时候还会踢人？”
林郁然道：“嗯，兴致来了的时候还会梦游，梦游的时候还会咬人……”声音越来越低，对上对方的视线就噤声了。
淮上：“……”
林郁然咳了两声，继续道：“我…你，你没事吧？”
实在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了，淮上言简意赅：“昨晚你既没来兴致，也没踢人。你之所以睡在床上，是因为是我把你抱上去的。”
完全没有想到是这副光景的林郁然：“……”
淮上起身之前，像是想到了什么，郑重道：“最近几日临近中秋，接近月圆，你体质特殊，容易被鬼气侵袭。临近亥时就不要再出门了。”
林郁然对于亥时似懂非懂，但听到“鬼气侵袭”赶紧点了点头。
淮上走到门前，顿了下又继续道：“以后，我会离你远一点。”
觉得说辞不太准确，又补充道：“晚上的时候。”
说完，人就消失了。
林郁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