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过客千觅》蓝小雪

69、第十四章

　　云千觅耳尖听到他在说什么，不禁感到莫名其妙，转头见他还在向下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歧义，蹭地一下脸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没好气地压低声音：“我是说你的修为不行！”
　　丫的，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马季侧头望见她雪白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似羞似怒，眼眸灵动，比以往活灵生动，不禁有些看呆了。
　　“马季！”云千觅见他居然盯着自己发呆，心里有些不自在，更是有些生气。
　　马季赶紧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女人不能说男人不行，哪个方面都不行，这是关乎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如果眼神能够伤人，估计马季已经被云千觅嫌弃又凌厉的眼神鞭打得体无完肤了。这可是救人的紧要关头，他居然还能在鬼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了，我一个人先进去，你和莉莉掩护我，对付结界外面的野鬼，收拾完了再进去跟我会合。”云千觅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妥协，仔细叮嘱几句，小心翼翼地朝无形的结界走去。
　　马季看着她越走越远，不禁开始担心，低声喃喃：“记得小心啊！”
　　为了救啤啤，莉莉咬咬牙掀开隐息符，像一支箭似的冲了出去，吸引结界外面那群孤魂野鬼的注意，让云千觅可以畅通无阻地靠近结界。
　　马季也配合莉莉的行动，用一个个血硬币向小鬼们投掷过去，一灭一个准。
　　云千觅聚精会神地运用秘术撕开结界的口子，悄悄地溜了进去，隐气屏息地将自己藏起来，缓缓寻找梦魔、豪仔和啤啤的踪迹。

　　“梦魔大人，主人真的很有诚意邀你加入我们。”豪仔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一点感情。
　　云千觅闻声赶紧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小心翼翼地伸头抬眼望去，他们正在不远处，豪仔和梦魔面对面地站着，啤啤被扔在一边，一动不动，似乎被定住了。
　　梦魔幻化成一个人形，一个黑色长斗篷从头到尾将它彻底遮住了，谁也看不清它的模样。
　　“年轻人，你成魔多久了？”
　　豪仔眼神一闪，忽地暗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梦魔大人，我只是主人的传声筒。”其他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梦魔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感觉到你身上隐藏着一口怨气，想必你也是被迫成魔的。你那个好主人最喜欢强人所难，无所不用其极，他倒是好算计，知道我不会跟你这等小辈计较，特意派你来缠着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装傻了，他让你想方设法跟着我，就算我不肯答应他，也要让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免得让我坏了他的好事，对吧？”
　　豪仔默不作声，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你走吧。”梦魔也不屑于跟他计较，好言劝道。
　　“抱歉，职责所在。”豪仔微微动了动手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梦魔却好像看出了什么，轻叹一声：“看来你也是身不由己，也是个可怜人。”
　　“方才在医院里我就看出来了，你虽已成魔，却仍有恻隐之心，不然你也不会阻止我接近那孕妇。”
　　“你误会了，那孕妇本就是主人的下一个目标，我只不过是在尽我的职责，不让任何人破坏主人的好事。”
　　“呵，只有你自己清楚自己的心思，我也无意深究。可这小鬼又是怎么回事？刚才在医院你就应该将她灭了，你却把她带走，这是为何？”梦魔朝啤啤所在的方向看去。
　　啤啤被豪仔施法禁锢动弹不得，扔在一旁，她听了梦魔的话不觉心头咯噔一紧，生怕会被它给灭了，满脸可怜兮兮地望向豪仔，眼神里尽是哀求，似乎在求他：求求你，放过我。

　　豪仔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开口：“她只是区区一个小鬼，根本不必要放在眼里，更不值得我出手。”
　　没等啤啤听完松口气，梦魔反倒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来助你一把。”说完朝啤啤的方向一抬手，她整个身体像是不受控制地漂浮在空中，向梦魔移去，吓得啤啤惊魂不已，叫又叫不出来，动又动不了，只能闭上眼睛等死。
　　突然间，啤啤又觉身体一松，整个魂魄轻松许多，不禁睁眼一看，只见豪仔居然挡在她的面前，阻止梦魔的动作：“梦魔大人，她不是你我的目标，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鬼，何必连累无辜？”
　　梦魔闻言顺势收手，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由此可见，你的良心未泯，魔性未深。”接着又长叹一声：“我生而为魔，无法选择，可你是被迫的，还有机会回头。”
　　豪仔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怎么可能，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谁愿成魔？”梦魔的声音听起来带有几分沉重。
　　豪仔觉得眼前的梦魔与他所认识的魔有些不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十恶不赦，似乎隐约有着一丝恻隐之心。
　　“既已成魔，我无力反抗。”豪仔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不过，我亦不想残害无辜。”可他也是身不由己，受控于魔。
　　“世人都道不疯魔不成活，可谁又明白魔只能人不人鬼不鬼一样地活着，遭人唾弃，受人谩骂，不被世人所接受的痛苦？”
　　梦魔的语气竟然透出一丝疲惫和厌倦，云千觅在一旁听了感到难以置信，不禁愕然，不经意间动了动脚步，发出微弱的声响。
　　“谁？”

　　梦魔警惕地朝云千觅藏身的方向出手，被她灵活地闪开，迅速冲上梦魔面前施展浑身解数向它袭击。
　　这是云千觅第一次跟梦魔正式交手，她几乎是使出所有的真本事严阵以待，可梦魔却只是闪躲，不得已才出招反击，对她似乎并无杀意。
　　豪仔一见云千觅出现，就拉着啤啤往后退到安全的地方，只是远观，根本无意插手。啤啤只能焦急难耐地眨着眼睛，心里暗自期盼云千觅赶紧打败梦魔把她救出去。
　　梦魔认出了云千觅的气息，知道她便是追了自己一年的降魔师，心下无奈，它无意跟她继续纠缠，便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释放出织梦之力，企图故技重施将云千觅困在梦境里。
　　云千觅早有防备，利用杨霞姑送的法宝及时躲开了，没想到豪仔和啤啤却意外被卷进了梦魔的梦境里，眼神都开始混沌了，意识逐渐模糊。
　　梦魔见状立即化作一团黑雾，冲着云千觅散去，将她整个人卷进黑暗之中，饶是云千觅法力再强，也禁不住梦魔这全力一击，不由自主地陷入梦的迷雾，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马季收拾完结界外的小鬼，瞧见结界上被撕裂的口子，想都不想就钻进去，结果竟然看见云千觅被一团黑雾紧紧困住。
　　马季心下大急，立即一枪打中了梦魔，黑雾瞬间消散，云千觅睁开双眼，神志立即清醒，举手念诀挣脱梦魔的桎梏，反手施了禁魔咒，困住梦魔正在消散的灵魂。
　　一旁的啤啤和豪仔也逐渐清醒过来，从梦魔营造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师父，你没事吧？”马季急匆匆地跑到云千觅身边。

　　云千觅摇摇头，起身盯着眼前挣扎的一团魔气，冷眼看着它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显露在众人面前。
　　马季觉得化作人形的梦魔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记得有一次无意间在云千觅的钱包里看过一张旧照片，上面是一对年轻夫妇的合影。
　　云千觅见状很是生气，喝道：“梦魔，你竟然幻化成我爸爸的模样，到底是何居心？”
　　梦魔闻言有些意外，仔细盯着云千觅打量了良久，叹道：“原来你就是云大师的女儿，难怪我瞧着你觉得面善呢。”
　　云千觅越听越觉得奇怪，一个魔居然尊称身为死对头的降魔师为大师，她更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惋惜和感激，简直是天荒夜谭。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千觅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震惊的。
　　梦魔发出的声音充满了怀念：“你的父亲是个出色的降魔师，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他从来都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遇魔杀魔，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我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的平静日子，只可惜，我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云千觅彻底懵了，马季也是一脸呆，这跟他听说的版本不大一样啊：“你的意思是说云大师对你有恩？”
　　梦魔顶着云千觅父亲的那张脸轻轻点头，云千觅满脸的不相信，奇怪地笑了：“这怎么可能？若我爸爸对你有恩，你为什么要伤他，还要抢走他身上的宝物？”
　　梦魔也愣住了，细细一想，忽然恍然大悟，笑道：“我并没有伤害过他，也没有抢过他的东西，是他主动相赠。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等流言，可能与杨大师有关吧。”
　　杨大师？霞姑的父亲？云千觅越发迷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迫切想知道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