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幕】他/她 ...
-
【第二幕】他/她
“喂……阿卡斯？阿卡斯！”
圆珠笔芯毫不留情地戳到了阿卡斯腮上，蓝发男人面带愠色地盯着阿卡斯明显走神的眼睛：“阿卡斯！你都傻笑半天了……办案的时候就给我认真点！”
“咳……不是啊……那个女孩简直太美了……”阿卡斯完全没认识到重点，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甚至没在意脸上圆珠笔印子，托着腮目光迷离地发着花痴，“简直美的让人目眩神迷啊！呐呐，我还给她手机后，带着她……”
“带着她去了一家饮品店！我知道我知道！你都给我洗脑三百遍了！”伽罗脸上大写加粗的无语，“你怎么这么蠢呢！多大个人了还对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发花痴！死萝莉控！”怒气冲冲的他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阿卡斯的脑袋。
“喂……痛痛痛痛痛！总比你这种gay好！！”阿卡斯抱着脑袋哀嚎，当然换来了一阵更加猛烈的胖揍。
围观的警察们表示我嘞个去这两个长官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此刻正是初春的早晨。明媚的春光从大开着的窗口投进来，美的不太真实。
小汐拎着大包小包，在明媚的春光中跑过，一头黑中带红的长发漫卷着比蔷薇还要美。楼道里弥漫着烧煮饭的香气，她鞋跟留下的声音像一支轻快的乐曲。
“我回来啦！”她推开了门，大声说。
回答她的是风漫卷过新叶的声音。阳光扑面而来，在她背后拉出修长的影子。
窗台上的蔷薇花轻轻摇曳着，像未知的命运一样飘忽不定。
“……”
毫无预兆的，一切声音渐渐都消失了，女孩的呼吸也慢慢地变得微弱而不真实。
——像要溺亡在绝望之潮。
“一切都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阳关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小汐娇俏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冷漠。他闭上眼睛，右手抓着黑色的短发，沙哑着嗓子：
“……在命运的罗盘还未停下来之前。”
“是吧，哥哥。”
“我去伽罗你真高能！”阿卡斯呈斗鸡眼状看着那一沓沓的资料，感叹自己有一个神一般的队友，“你什么时候弄的？”
“在你撩妹的时候。”伽罗显然还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径自坐下，翻开了自己的工作笔记，一脸严肃，“你过来看看。我在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家里发现的。”
“哎哟哟什么厉害的人能劳伽爷您挂心啊？”阿卡斯略带戏谑地调侃道，却还是乖乖地坐在了伽罗身边，“啥啥啥这玩意儿？‘他说只要给我一朵红蔷薇，他就跟我跳舞。’？噫怎么有种浓浓中二的气息？”
“……”伽罗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搭理这个猪一样的队友，“你初中语文没学好？建议你去幼儿园深造一下！这个句子出自王尔德的《夜莺与蔷薇》，一个童话。”
“哦哦童话啊。所以呢？”
“……”伽罗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并让他运用有限的智商很好的理解，“啊，总之，以我的直觉，这句话绝对是个重要线索！”他用红笔重重地将其圈了一圈，“只是我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
“名侦探伽罗你看起来很能打啊！”阿卡斯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盯着那一行字，“你慢慢想哈……要不拿原文对照一下？”
“对！原文！”伽罗一击掌，责怪自己的反应弧真的是突破天际，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文……等等！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阿卡斯脸上大写加粗的懵逼，看着伽罗快速地又写下一行字，“不用这么激动吧……你手都是在抖的耶。”
“……原来如此。”伽罗根本没搭理他，呆呆地盯着本子看。阿卡斯凑上去瞅了一眼，皱皱眉头，“你这是又抄了一遍权当练字？”
“……给我好好观察啊笨蛋。”
“哎？？”阿卡斯歪歪头，又凑上去认真地瞅了一眼，“哦哦，是人称的问题？‘他’？‘她’？”
“没错，”伽罗略带欣慰地看了一眼这个总算用了脑子的家伙，“原文是‘她说只要给她一朵红蔷薇，她就跟我跳舞。’但是在那个人的本子上……‘她’变成了‘他’。”
“以及你知道‘诺亚’在英文中是什么意思么？”
“‘诺亚’？这次受害者的名字？”
“是‘幸存者’哦。”
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处不敢碰的东西。
——在小心心里，那里有一朵蔷薇花。
年轻的男子站在晨曦里，灿烂的晨光模糊了他的轮廓。他的笑容，比晨曦还要温暖。
——他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呐，小心……”
他笑得好温暖好温暖，他的手也好温暖好温暖，暖到就想这么依偎着他，一直睡到世界末日。
“送给你的哦，蔷薇花。很漂亮吧？”
血红色的花瓣在空中轻轻摇曳着，颜色鲜艳的可以压过他冰蓝色的瞳孔。
——好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请不要离开我。
——我不想一个人……
“呐，哥哥，为什么……我一直没有长高呢？”
——啊……
“哥哥？”
——……这样就好哦。
——你可以永远不长大，永远享受作为小孩子的权利。
——不用在意外面世界的纷扰，不用为自己的性命而担心……一直被我守护着，直到我死去。
“呐，小汐，为什么杀了他……”
——因为我爱他啊。我不想让他的眼睛里只有你，我想要他和我跳舞，我想要他只爱我一个人……
——他根本不像一个哥哥对吗？那么单纯那么单纯，又傻又天真……可是他是我们的哥哥啊！我为什么不爱他？
“可是小汐……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哦。”
——哥哥，你知道被抛弃的绝望么。
“嗯？”
——神明大人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
“……神明么。”
——纵使我有比你们都强大的力量，最终也是被你们吞噬的棋子罢了。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小汐……你明明知道他是最爱你的人。”
——闭嘴！
——你们知道被抛弃的绝望么？在越来越黑暗直至空无一物的世界里沉睡！无穷的循环的噩梦！绝望深处只有你和他！
——唯一的一点光亮就是他的笑！只有他和你相依入眠……
——你舍得牺牲他么？！他是唯一陪伴着你的人！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只有他……在那片黑暗里，怪物与怪物互相拥抱着取暖……
“小汐……你还记得那蔷薇花么。你知道，他是爱着你的，无论你有没有送给他蔷薇花，他都爱你，是不是？”
——嗯。
“他说过，蔷薇花的花瓣有很多层，但是真正能够活到最后的只有最里面那一层。其他的花瓣都是为了保护它而存在的，最终会为了保护它而死去。这就是命运。”
——我的……命运？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是电闪雷鸣，瓢泼大雨下着。屋子里那蓝发蓝眼的尸体依旧是那么触目惊心。
但是那个女孩儿不存在了。
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名叫“小汐”的少女。
只有少年一个人，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自言自语。
“呐哥哥……这是我的命运么？”
小汐那娇俏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掺杂着一丝绝望。他【或许是她？】垂首站在角落里，手中捏着那朵被兄长的血染得鲜红的蔷薇。
“不。”
少年抿了抿嘴唇，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而冷漠，微微抬头，暗红色的眸子射出哀伤的让人窒息的光芒。
“这是我的命运。”【镜：wodema码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先生，你的益达。”、“不，是你的益达。”气氛全被破坏了好么嗷嗷嗷！(╯‵□′)╯︵┻━┻】
风雨声中，那句呢喃逐渐如同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微弱至细不可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幕】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