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廿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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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铁嘴搂着木盒回到齐府，里面装的是一盏走马，
“七婶，一块吃饭。”
“好。”齐铁嘴这些天头一次自己要求吃饭，杨七婶殷殷取出晚饭，真舍不得饿着她家八爷，
陆建勋最近多有行动，日军又渐逼城外，不见踪迹的陈皮，李万封带着绿茗一家前几日一路南行，齐铁嘴提出让七婶与陆伯离开长沙，去南方亲戚家，那唯一的亲戚，夫妇两说不去，又怕留下添烦。又见着霍当家领着一众亲兵，九门个个有把守，还是不放心，
“七婶你就放心，一定和你过年。”
夫妇两是齐铁嘴为不多的短点，他们是知道的，向齐铁嘴千叮咛万嘱咐，拖延至今，晚上是最后的火车。
“不走了，八爷，咱家不是没有密室，我两不是没有本事，天塌不下来。”七婶走了，齐八爷吃饭怎么办。
“七婶。”
“七婶和陆伯保证，一定保护好自己。”杨七婶伸手，像从前无数次安慰过那样，轻拍桌前低头满是愧疚的人，
“七婶……”知道结果会这样，说不出拒绝的话，齐铁嘴觉得自己才是大/麻烦。
“好好吃饭。”
“嗯。”要好好干，起码得守着嫂子，和齐府。
“八爷早睡。”
“七婶好觉。”
路过书房，齐铁嘴向窗下正打盹的鸟儿轻吹一声口哨，惊出一声，“副官，坏”，只怕张远山平日多是这样逗鸟，
“说得好。”齐铁嘴搔过绿鸟的粗脖，再用拇指轻捻过鸟儿的头，“兴安，兴安，好好睡。”
齐八爷一入房门，准备宽衣入睡，在厅中桌前几个来回，次次绕过桌上的东西。
躺在床上，又难见周公，隔着床缦还能觉得桌上那个碍眼。
想起灯要吹灭，齐铁嘴起身走向厅桌，却不吹灯，从桌上的木盒拿出里面走马，点上灯烛，
特制的灯烛与灯纱，烛光透过白纱，一片柔和，映着纱上的彩画，从齐铁嘴面上转过，红色和金黄，鱼飞龙游，
鱼龙舞。
挪不开目光，
“八爷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提着灯笼走街串巷，年年守岁到天明，长大却是安静许多。”
“因为找不到鱼龙舞，守了太多岁都守困了，不如睡觉。”
齐铁嘴记得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杨七婶的。
那天还有一个张远山在旁边。
“八爷，要过年了。”
呆楞许久的人突然捂脸，坐在桌旁，右眼角上正在发烫，躲不掉，齐铁嘴在心里狠狠道，张远山，你成了。
不惊动齐八爷，那个平日一有动静便扇翅就飞的人，可就出来一个张远山，不动声色，占了他的身旁，近了他的心头，偏他还躲不掉，成了齐八爷的又一个短处。
两个人的事，一个有心，一个若无意，便不成事。
齐铁嘴终于承认，那人离开后，阴魂不散的张副官，是他泛起的念想，像惊弓之鸟，听不得张远山这三个字中任何一个字。
齐八爷终于载在张家副官手里，载在那个面硬心软的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廿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