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可为妻【副八】》十一藏

14、十四话

　　车里两人，一人开车，一人副坐。副坐上的脑袋随着车一齐转弯摆动，摇散了齐铁嘴用一早上时间固定在头顶的头发，显然晕的厉害。

　　张远山在距齐府不远处停下车，距离合适，不会吵着这个时候正在休息的陆伯七婶夫妇，扶着微酣的人走回去也不会累。

　　没想到往日勘探地形的技能会这时候会有这么好的用处。

　　步伐虚浮的人，歪靠在军人的肩上，一边唾弃身体的沾酒就晕，脑子却会慢一步醉倒，又一边自叹今日在众人面前的表现，连自己差点都相信夫人的病已经被鹿活草医好。

　　齐八应该去唱戏，说不定不会比二爷差，齐铁嘴这样想着，移动的步伐带动血液的流动，催促着身体里的酒意四处弥漫，下意识地更靠近身旁结实又散发着热的东西。

　　下巴处传来软软的触感，连同皂夹的味道，痒痒的，让张远山加快步伐，带着齐铁嘴迅速走向房门。

　　肩膀上的人进到熟悉的地方，循着往日的习惯，甩开揽在腰肩的手，向着床的方向，势不可挡。

　　看着那人在床边停住，靠着床角，认真地解着盘扣，解下腰上的盘扣，余下时间都在摸索其他扣子。

　　张远山从臂弯处的落空回过神来，看到正努力的人，便走至齐铁嘴面前，从腰身处开始一个一个解开，直至脖子，喉结正下方，指尖开始发烫，简直要烫伤副官。

　　副官将衣服挂上衣架，期间齐铁嘴努力地将鞋摆正鞋尖并在一起，最后成功摆出八字，然后安心拉过被子躺下。

　　又上前替醉酒的人摆好鞋子，与此同时又细细打量眼前的人，酒醉时都不忘睡前的习惯，明明是能言善道的人，却有着饱满的唇，与自己相比，定能盖满自己的唇角……

　　竭力拉住思绪，扯过齐铁嘴只盖到腰身的被子，掖实被角，张远山回到自己的房间，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这酒于他，像是有清醒的作用。仰躺着的张远山，任刚才的思绪继续流出，只是此刻充斥脑中的，全都是齐铁嘴腰身的触感，一掌便可揽住的腰肢，还有皂夹的味道与软软的发丝，还有……唇

　　“副官可有喜欢的人？”

　　“那可要抓住。”

　　红夫人下午的话出现在脑海，她说“喜欢的人”，那时张远山所想的只有一个齐桓。红夫人所说其中的“喜欢”，非推崇，非欣赏，而是如二爷与她之间的那般喜欢，相濡以沫与长相厮守。

　　平日聪明的上等兵此刻才反应过来红夫人话中的含义。

　　齐铁嘴从宿醉醒来，遇上晨练的副官，果真不能同当兵的比。日光不自觉得让人眯眼，掩着哈欠告诉副官今天早上不用载他。

　　“好，八爷您休息。下午我来接您去佛爷那。”说着并理顺齐铁嘴额间几缕头发。

　　“这是要开始了。”

　　“是。”收回梳理的手，再不走，可就迟到了。

　　来接张副官的士兵小满，端正地敬礼，一如往常，一路上右颊上显眼的红色令副官频频侧目，终于扛不住说出缘由，

　　“副官你就笑吧。”后视镜里明明白白的调笑。

　　无非是纠缠不停惹得张姑娘不耐烦。

　　“你是军人，下一刻命就不知道在哪，不确定的事，就别招惹得那么明显。”军人是朝不保夕的事。

　　一阵沉默，明明说的很对，怎么有点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