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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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跟在宁风身后，心里还在想着有趣的宁照暄——若是宁照月知道我居然邀请了宁照暄到宁府来看我，会是什么反应呢？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真有点期待呢。
“皇上临时有要事处理，加之又考虑到十三皇妃的身体，所以特许皇妃不必跪安，早些回去休息。”听了宁风的解释，我才发觉我们已经走出了凤仪殿的范围。
“十三爷他……”皇上怎样我管不着，可实在担心宁照月的阴沉。
“十三爷已先到宫外去候着皇妃了。不过……爷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宁风迟疑了一下才不话说完。
果然。想着我和宁照暄离去时那张始终阴霾的脸和冰冷如刺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不知那人又会说怎样难听伤人的话。不过，我可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女人不再把世俗的成规旧矩强加于自身，更不会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默盼痴等，守身如玉；但我生活在这里，以篱落的面貌示人，决不会做任何有违妇道、让篱落蒙羞的事的。不过那个男人，是最会搞“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人，想来真叫人头疼……
就在我思绪万千，想得头疼之际，宫轿已经把我送到了宁府的马车前。碧柳跑来扶我，见我无恙，很夸张地松了口气。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顺便用眼神询问宁照月的情况。她很机灵，眼神一扫马车，示意那人已在车上了。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碧柳的手腕，她似乎感觉出我的紧张，体贴的一边轻按我的手以示安慰，一边将我扶到马车前。
抬头不见低头见，管他呢——我深吸一口气，终于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宁照月居然正直直地盯着车门，我一抬头就和他打了个正面，那可怕的眼光令人无所遁逃又不敢正视，打乱了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绪。即使距他五步之遥，我仍感觉不到任何安全。再次深呼吸后，我才踏进车厢，小心地坐在门边。但冷然的表情并不代表内心依然无波，我一直低头理着腰带上的流苏，借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和十四弟真是相谈甚欢啊！”好象很满意我的局促不安，宁照月淡淡开口。
我轻叹一口气，知道宁照月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奚落我的机会的，将头埋得更低，只希望他满足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尊严和权威后就快闭嘴；可老天却故意不让我好过，我的沉默引来宁照月的不耐烦，他眉头微皱，好象随时会翻脸似的。我无可奈何，轻咳一声后，才缓缓开口：
“我们……的确奉皇上之命，好好说了会儿话……”
“奉皇上之命？”宁照月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很是气愤听到我挑衅似的回答。
“哼！我差点忘了，我的娘子不但善解人意，而且还很能讨长辈欢心。怪不得能得到父皇的特许！”宁照月很沉得住气，压下不悦之后，马上对我冷嘲热讽。
“善解人意？”本想忍让过去，可宁照月显然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了，“相公是指篱落先前在父皇跟前替你和瑞雪求情之事吗？”委曲求全别人不领情，我只有针锋相对了。
一声“相公”，我自己听来都觉得刺耳，宁照月果然拧紧了眉；我当作没见，自顾自地继续淡淡开口：
“古训不是有云，妇出有七，不孝，无子，淫，妒，有恶疾，多言，窃盗。古人又说，君子应有成人之美。我虽非君子，但成人之美的气量还是有的。”停下咽了口水，我接着说道：“再者，我非皇帝的妃子，而相公又无争皇位之心，我何须讨好……”
话未说完，突然眼前一花，身体随即陷入一股蛮力的钳制——刚才还距我几丈远的宁照月眨眼间已欺到我跟前，他捏住我尖尖的下巴，逼我正视他的眼，而他的眼光不再仅是愤怒，还多了阴鸷和危险。
“争皇位之心？谁派你来诬陷我的？！”他的力气显示出他的怒气，问的话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突来的变化让我无法适应，而宁照月的阴晴不定和听不懂人话彻底激火了我。我倔强地直视他盛怒的眼——
“我说你无争皇位之心难道错了？！”
我的强硬态度使得宁照月更加恼怒，他捏住我下巴的手越来越紧，几乎要将我捏碎似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担心他会杀了，用力推挤他，使劲挣扎，可眼前的他巨大又可怕，一身蛮力让我动弹不得；我又急又气，眼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渐渐失去意识，陷入完全黑暗的瞬间，我感觉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涌出；而已近粗暴边缘的宁照月，一双怒目红得发紫，丝毫无视我的惨状。
过了良久我幽幽转醒，全身痛得碎了一般，胸口依旧气血翻腾。朦胧中感觉有人正轻轻替我擦拭嘴角的血迹。同时还有一只手，源源不断地在我背后输着热气，让我稍微不再那么难受了。我努力地睁开眼，却仿佛在做梦——那个人居然是宁照月，而自己居然躺在他的怀里。他周身的怒气已散去，一双幽黑的眼眸里只剩怜惜和歉疚——为我吗？
我迷惑了：“为什么总是这样？”我喃喃开口，气若游丝。
抱我的手突然一紧，宁照月这才发现我醒了；依然是那双眼，深深地盯了我许久，才低低地但坚定地开口道：
“无论是谁派你来的，他都别想得逞！”
说话间宁照月将我抱得更紧，并将头靠在我的肩上，细吻着我的颈子。对于他的反复无常我的神经真的还不够坚强，而他笃定的口吻又让我有些心力憔悴，我已完全没了思维能力，只机械地开口，像是自问又像是问他：
“为什么总是先给我刀子，再给我糖？为什么听不懂我的话？为什么不相信我……”原来说话也伤神，在体力和精神都大力消耗的情况下，我再次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