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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斗煞 ...

  •   因为有了新活,白菘改了路程直接领着长生媳妇奔赴首府,但鉴于先前在东牟县购置了大量的物资,便跟石猴兵分两路,由他带着一车货自己回家。白菘看着石猴兴奋的往车上一趟趟搬货物,眼里不禁飘过大大的闪烁,就他这个人设,能连人带货全须全尾的送到韩家吗?她表示深深的担忧。
      白菘顾不上崩了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高人”人设,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石猴,可把钱贴身藏好了啊、直接回家千万别到处乱转啊、遇上陌生人不要说话要知道人心隔肚皮啊等等不胜枚举,只把石猴烦的留下一个欠揍的白眼,便一甩鞭子又狂又浪的出发了。
      白菘握了握手里的半张替身符,那半张被她悄悄塞进了石猴的胸口,若是遇到危及性命之事,可以为他挡灾一次。
      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无比庆幸自己有这些本事。

      再次来到陈府的门前,看着里面肆无忌惮嚣张蔓延的黑煞之气,白菘不禁深深的叹服。这陈家人干啥啥不行,看这讨命鬼养的多好啊!这才多久啊,煞气中都快夹杂戾气了!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破邪杵,转手插在了长生媳妇的发间,“戴好了,无论发生什么,这簪子都不要离身。你就留在外面吧,保持三十米的距离以上。里面气越来越重了,别进去给敌军送皇粮了。”
      长生媳妇看着陈府的大门仍是心有余悸,颤颤犹豫的道:“可若是,里面那个鬼,真如小娘子所言,是我婆母的话,她待我一向犹如亲生,断不会害我的……”
      “那是活着时!现在邪心入祟,你看看好好的魂都给自己糟蹋成啥模样了?你还能确定她保留着那点神智和良心?离了魂入了阴刹鬼道,鬼跟人就是分属两界完全不同的生物,他们会有怎样的行为,都无法啊以人类的常识去判断,稍有不慎,出了事故,我可不背锅!”
      白菘上前敲了敲门环,死气沉沉半晌也没个动静,连上次那能撒泼能叫骂的妇人声都听不见。但白菘断定屋内有人,只是一时不好动弹罢了,无奈只能把插满黄符朱砂的褡裢往肩上一甩,找了处较低矮的围墙,一个助跑蹬在墙上,翻身跳了进去。不得不说,这陈府距离上次来时,邪祟气又浓了不少,看来狄氏老太太在这撒欢还挺欢实,估摸着期间吸食仇人精元阳气,吸得一点不含糊。
      整个院中一片死寂,白菘直接走到上次投掷一符一杵的地方,果不其然黄纸已被撕裂,阵法被破,怪不得那阴煞不抑反强。她郁闷的一脚踢掉残纸旧杵,又得多费工了!直接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右手指尖携一道黄符,在空中划出一道符阵,嘴里喝到:“穆为乾,虚载坤,一气护元,驱邪避退,急急如律令!”黄符遇上光圈,顷刻间化为一片黄色散光,印在桃木剑上,被白菘在空中抡一个圆圈,直接插入了阴气交汇处,霎时阴邪被固定住一般,凝滞不动。
      白菘手上掏出一把破邪杵,一边按着乾坤位走向屋内,一边随手抛出,尽皆按阵位戳在了地上。等她走到屋门口时,院内的符阵已经完成。一脚踹开房门,却没有急着入内,守在门口先放放气。这陈府老太爷病了这么久,子女们一看也没用心照顾,看这屋子里味的,阴煞气夹杂着体臭气,熏得人好不难受。
      等稍微通通风后,才注意到里面细微的呻吟声,白菘使劲瞪眼往里瞅,黑黢黢一片,大白天的跟拍鬼片一样。果然是阴鬼障目吗?一脚勾起脚下的一个小凳,直接怼过去砸破窗子,一束阳光从残破的窗纸破洞间铺射进来,顿时感觉好多了。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白菘脚下没停,遇凳子扔凳子,遇烛台扔烛台,将所有窗子都捅破,甚至一个破旧的脸盆也被她踹飞出去,只是这东西比较不结实,跟木棱子相撞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咕噜噜掉到地上,发出一连环的噪音,引得床上人也跟着烦躁的咳了几声。
      等把这可怜的屋子捅的四处漏风后,白菘才抬起那高贵的脚,慢慢走了进去。里屋躺在床上的正是制造祸根的始作俑者,陈厢中老爷子,可怜已经病的起不了床说不出话来了。床前并无子女侍奉,想必是家里闹鬼闹得太厉害,能躲的都躲出去了,躲不开的就扔在这里生死由命了。
      白菘眼睛四下一转,自打进屋咋还没瞧见她的客户呢?顺着房间蹭进旁边的耳房,只见布置成佛堂的耳房里,正位摆着一座佛龛,里面放置了一块小小的牌匾,一看便是新打的,就是用院里的随便一块木头削出型的,手艺粗糙的一看就是外行,上边还有歪扭的字迹。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跪坐在地,中了邪似的用一块布轻轻抹着牌位,一下下力道速度都一模一样,双眼呆滞,几乎像是机械作业。
      瞧瞧,瞧瞧,果然再是亲娘,入了煞也危险吧?再想跟儿子亲近,也不能这样控摄心魂啊,就不怕自己儿子被抽了魂,从此成了阳间一具傀儡!白菘直接抽出一道黄纸,用朱砂飞快的在上面画了清心符,直接贴在长生脑后,低声喝道:“三魂归位,灵镜清明,孽障破消!”
      长生一个哆嗦,眼睛从呆滞慢慢恢复神彩,他直愣愣瞧着白菘,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思维,缓缓问道:“你是何人?无论找谁,这里都没有你想找的,速速离去吧。”
      “答对了一半呦,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人了。长生,既然知道这里危险,该是你跟着我离去才是。”白菘眨了眨眼,对待客户她要尽量展现春风般的温暖。
      长生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牌位,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走,我娘在这里,我要陪着他。”
      白菘掀眼皮瞥了眼屋顶,伸手一抓长生的衣服,“不好意思,我没有功夫解释我的身份,更没有时间跟你讲大道理清洗脑子。所以,为了我的买卖,不能眼看让你毁在这里。接下来我的动作可能会有点粗鲁,不过你个大男人,被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估计也不会计较的,是吧?”白菘露出一个堪称可爱促狭的笑容,一个大力拎起长生的衣服,夹在胳肢窝下,往旁边一个跨步,躲过了擦着耳侧飞过去的一团黑气,却被打散了半边的头发,叮叮当掉下来三、四枚木杵发簪。
      白菘有些气闷,披头散发的很毁她世外高人的形象好吗?对着虚空中的阴影冷冷的道:“我助你渡劫,护你独子,原是一片好意。只是老太太,若你好好的从了我,咱啥话都好说,你若再这么不客气,就休怪我出手狠了。”
      阴影中传来一声压抑的咆哮,好像山鬼风魔般携裹着无尽的恶怨,白菘冷笑一声,不再客气,眼角瞧见屋角四个方向具有阴影化成的大手向她抓来,也不犹豫,直接使大力将长生往上一抛,自己也轻盈向上一跳,顺道一脚踢翻了桌案,那块新打的牌位也被她一脚踢断,当啷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两截。
      长生在撕心裂肺的尖叫中眼见自己离房顶越来越近,堪堪就要撞个头破血流之前,白菘赶了上来,手里结法印,一道光圈冲上,巨大光晕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听得耳边“碰”的一声,粗木横梁直接被轰断,屋顶被击出一个大洞,白菘伸手抓过四肢乱飞的长生,照旧夹在咯吱窝下穿过那个破洞,借力在瓦上几个跳跃,落到了地上。
      长生脚一沾地,就软在地上爬不起来了。白菘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知道这高空飞人的游戏当真是难为一个纯粹的古代人,回过头拧着眉看着正屋上空阴气凝聚的阴煞,掏出桃木笔,沾满朱砂,双手画印,随着空中的印生成,每一点朱砂都飘向了院中的破邪杵上。符阵生威,立时将整个屋子都困了个结实。白菘口中朗声道:“狄氏兰娘,阳寿已尽,因果具止,还不速速入轮回?人间纠纷,与你无干,再这般纠缠,只怕心魔滋生,只落个神魂具散的结果!”
      阴煞好似被激怒,再度汇聚,形成一股黑柱,直接朝白菘袭来!
      “好肥的胆!”白菘眼睛一眯,双手迅速结印,落在地上的符阵顷刻间发出肉眼可见的光芒,所有木杵瞬间拔地而起,飘在空中围着阴煞不停地转,阴煞被法力所围,发出扯天裂地的嘶吼,左右挣扎不停,此时天空中,朱砂聚顶汇成一个巨大的符印,直接砸在了阴煞身上!
      那团黑影中发出痛苦哀嚎的声音,木杵趁机聚拢,包围圈越来越小,终是把阴煞逼成一团,困在阵中,动弹不得。
      白菘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身上都有些脱力了,双腿颤的几乎有些站不住。她强打精神向阵走去,掏出一串佛珠,双腿相盘往地上一坐,便打算超度净化。
      随着法号念诵,阴煞身上的黑气渐渐消解,也渐渐露出人的形状来。那阴煞不愿被渡,一直在嘶吼不停,最后竟发出了人类的声音,尖利的妇人音凄厉的叫道:“我儿,救我!”
      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长生猛地被这一嗓子嚎醒了,竟也从那阴秽不清的一团黑影中辨认出了自己老娘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喊着:“不!”便跪在地上一个劲给白菘磕头。
      白菘心里正无语,那个阴煞先尖叫起来:“你个痴儿,孬孬怂怂给她磕头作甚?这符阵伤不得凡人,快破了这阵,救为娘出来!”句句泣血,仿佛能从中听出她的恨铁不成钢来。
      长生抬起头来,额头一片青紫。白菘不禁叹气,这人又不是个真痴傻的,磕头这么卖力气作甚?可见还是被老娘的事拘住了心思,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判断力都退化了。
      长生浑浑噩噩的站起来,就冲着白菘直去,白菘心里的卧槽蹭蹭直飚,这孩子怎的关键时刻又有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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