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蔻》宋荷

8、举杯邀明月，对影才好眠

　　第八章
　　举杯邀明月，对影才好眠
　　楚桐遇跟豆蔻采药回来，大家一起把麦冬的叶子跟根切掉，只留下根茎部分，刷掉泥沙，放在竹箕晾晒。采回一竹筐，剪头去尾，可用的也就一些而已。楚桐遇又去看了几个病人。天色便渐渐晚了。
　　季修君果然是常客，踩着饭点来的，不过他带来两坛好酒，还有晏青玉。
　　‘‘桐遇。’’
　　‘‘桐遇兄。青玉又来叨扰了。’’
　　楚桐遇看到好友也很开心，‘‘快请进，徐大娘，劳烦多两双碗筷。’’
　　徐大娘很快拿出干净碗筷，却不是放在饭桌上，还端走一些菜。
　　豆蔻问：‘‘干嘛去啊？’’
　　季修君说：‘‘我们要跟月宫仙子吃饭去。’’
　　楚桐遇说：‘‘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豆蔻也端走自己的碗。跟着他们去了小药圃。
　　徐大娘把小亭收拾干净，摆好饭菜，就走了。豆蔻捡了个石凳坐下。看到季修君倒酒，‘‘我也要。’’
　　‘‘小姑娘家的别喝酒了。’’楚桐遇说。
　　季修君坏笑：‘‘喝吧喝吧，喝醉了我们就可以嘿嘿嘿。’’
　　豆蔻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杯子放到他面前。季修君给她倒了半杯，她一口干了，挑衅地看着他。
　　晏青玉拍掌：‘‘姑娘是女中豪杰啊。’’
　　楚桐遇按住豆蔻：‘‘豆蔻，先吃饭。’’
　　大家也就开开玩笑，笑呵呵开始吃晚饭。小药圃是楚桐遇自己种些药草的园子，有紫苏芍药，又可烹饪又可观赏，徐大娘也喜欢来小药圃摘紫苏来调味。有薄荷，可以驱虫又可以入药。晏青玉说楚桐遇的小药圃就像贤惠又可人的红颜知己。
　　‘‘桐遇兄，不如你同我一道去考举。御医一职你足以担当。’’
　　楚桐遇道：‘‘我志不在朝堂，青玉。’’
　　晏青玉又跟季修君说：‘‘修君，不如你同我一道去考举。武状元非你莫属。’’
　　晏青玉显然有点醉意了，一会拉着这个说一会拉着这个说。
　　季修君哼了一声：‘‘我大侠一个去当武状元，青峰山那些师弟知道还不得笑话我。’’
　　‘‘青玉，不必紧张，你学识渊博，考举于你只是形式。’’楚桐遇安慰好友。
　　豆蔻才明白原来晏青玉是要科考，又紧张，想拉个人跟他一块去。‘‘晏青玉好胆小啊。’’
　　‘‘你懂什么～呃～’’晏青玉打了个酒嗝，白净书生的脸都被酒熏红了。‘‘扑通’’倒在桌面。
　　楚桐遇少饮，面色还如常，季修君酒量不错，豆蔻虽说脸红，神智还清楚。
　　‘‘季修君，你这么多久都不来看我。你去哪玩了。’’
　　‘‘我什么时候去玩了，’’以为谁都像她这么贪玩呢。‘‘我在青峰山练功啊。’’
　　‘‘青峰山是什么山？’’
　　‘‘你从哪来的，青峰山都没听说过。’’
　　‘‘是你青峰山不出名，怪我干嘛。’’
　　季修君瞪她。每次斗嘴似乎都是他落败。
　　楚桐遇好笑地看着两人。豆蔻当然没胆像对付季修君一样对楚桐遇，她没大没小，在楚桐遇面前却不敢造次，唉，果然是寄人篱下的感觉。豆蔻小姑娘托着腮，望着月亮装深沉。

　　到了夜里，豆蔻却开始闹腾了。原来喝了酒，又一直在小药圃吹风，小姑娘受了风寒了。一直在床上哼哼唧唧。还好楚桐遇细心，想着去看看她，才发现了。
　　不惊醒众人，亲自煮了碗紫苏汤，端到豆蔻房里。
　　‘‘豆蔻，来，喝碗解酒汤。’’
　　豆蔻披头散发，没劲儿趴在床上，模样可怜，楚桐遇心软了，舀一勺喂她。豆蔻软绵绵的喝了。也不说话。
　　楚桐遇为她盖上棉被，‘‘好好睡，蒙出汗来，明早就好了。’’
　　‘‘桐遇哥哥，别做官，我觉得从商比做官好。有钱。’’豆蔻呢喃完就睡着了。
　　楚桐遇听清楚了。‘‘我不想做官，也不想从商，我只想当个大夫。’’可是豆蔻也不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