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角士 ...
-
笼罩在迷蒙夜晚下的B市,肆意的挥洒着属于它的魅惑,诱人沉沦,引人溺亡。
“确定吗?”
摇晃着杯中血腥的红色液体,穿着贵气的高大男人问着身后毕恭毕敬的中年男人。
男人光洁的额头散落着缕缕碎发,一双剑眉入鬓,狭长而又媚惑的眼角轻轻上扬,高高的鼻梁之下薄薄的红唇轻抿,邪气肆意。细看之下,其实和单恺的面容有些相似,不过稍稍年长了些。
“是的,今晚位面安排饲和雾对打。”
位面是场里人用来称呼季、何、冷三家后方人员的统称。而‘饲’与‘雾’则是竞技场台上人员的称呼罢了。
饲是竞技场的老人员,而‘雾’,新人一枚。他整个人就跟他的名字一般,迷迷雾雾,不知其来源与去处。敏捷异常的身手,诡诈的身姿,场场激情十足的火爆场面,着实吸引了不少人。
“换成我。”高大的男人吩咐道。
“是。”
男人挑起的眼角淡淡的巡视着底下酣畅淋漓的竞技场中央的舞台,薄唇微启,轻抿了一口香醇诱惑的红色液体,眸中漾满了兴味。
雾像往常一样一身黑色的站在舞台中央,窄腰翘臀,身材纤细而有力。
遮掩十足的脸庞仅露出两只黑幽幽的瞳孔,直白而又勾人。而黑色外衣遮盖不到的地方裸露出来的瓷实肌肤,无端的为台上的人增添了几抹惑人的资本,不禁让人想知道,那黑色掩盖下的魅人场景,勾人的紧。
“干倒他!干倒他!”
“蛇泣!蛇泣!把他压下去!”
激动万分的人群,借着喧嚷,畅意的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是否像你的眼睛一样,像个恒动不停的漩涡,将人脸皮带骨的拉扯进去,沉溺于中。
高大的男人在二人凑近握手时,轻轻摩拭了下。并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在雾耳旁说道。
雾没有回答,看了眼对面的人,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action!”裁判吹哨,便立即下了场台,免得被误伤。
一时间二人同时动作起来,雾的招式笔笔狠辣,处处往人的命处下手。而蛇泣在躲避着雾的招式的同时,也趁机往雾的身上发出猛烈的攻击。
场外喧嚣的嚷闹声,无疑加剧了台上二人的打斗。男人本能的兽□□望在此刻彻底的挥洒出来。
“堂哥上去了?”单恺坐在先前高大男人所处的房间内,问向身旁的中年男人。
灰色的宽松上衣,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黑色的膝盖破洞牛仔裤,酒红色的短靴,带着迷离的色彩将本是含杂着少年模样的单恺掰到了一个混乱匪气的暗色形象。
“先生要求的。”
“不过,还真是刺激呀!”看着台下肆意宣泄武力的二人,单恺感慨道。
“你觉得谁会赢?”
“先生有自己的想法。”中年男人说了一句不太相干的话。
“这样啊……”拉长的尾音,跟自家堂哥一模一样的狭长双眼,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而就在此刻,场上的喧闹声一下子提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雾一边防备着蛇泣的阴狠招式,一边时不时的在蛇泣身上招呼。就在准备一拳袭向蛇泣的胸口时,蛇泣一个闪身,鬼影般的隐身到雾的身后,双手成鹰爪,一下子抓向雾的头部。
原来蛇泣刚刚是故意露出破绽,以引诱他上当将他的所有力量集于拳部,乘机撕毁他的面罩,暴露他的真面目。
千钧一发之际,雾一个急速闪身,使蛇泣原本抓向头部的手朝左臂袭去。只一瞬的时间便将整个袖口都撕扯下来,露出白洁如玉的左手臂。也因为力道太过于狂暴,硬生生在手臂上划下三四道带血的伤痕。
血液顺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流淌下去,白的显目,红的刺眼。
只一眼便叫蛇泣——面具之下的单轶红了眼眸,粗重的呼吸火热地喷洒出来,带着粗嘎的音线看向雾:“鲜血的味道啊……”说罢深吸了一口气。细看之下,下身都有些鼓涨。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身上也如那双眸子一般诱人!就是不知那脸蛋……”单轶一双狭长的眸子色气满满。
真是讨厌……
雾——洛书言盯视着右臂的伤口,一阵一阵的冷意从周身传来。
略微缩了缩瞳孔,墨色的眼睛,如同上等的琉璃珠,似是没有温度一般,让人觉得遍体身寒。
“呦,生气了呢?”还嫌不够似的,单轶眼角上扬,调笑道。
就连生气也是那般的清冷诱惑,带着令人沉醉的气息,叫人心痒难耐。
结果便是在之后的打斗中被洛书言掰断一只胳膊,并且招招毒辣,每一处都往命门上打。
毫无疑问是洛书言赢了,没等裁判宣布,洛书言便径直而走。身后的单轶看着雾离开的诱人背影,将在和雾打斗时蹭到的鲜血,轻放在舌尖吮吸下。因激烈运动而艳气的红唇衬显着猩红的液体,阵阵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从单轶身上传来。
“真是香甜……”似在品尝雾的味道一般,一双眸子满是浓烈的侵占欲。
“你觉得他会是谁?”将楼下的打斗看在眼里,季之衍问林寅。
雾很是神秘,每次来去都是一身黑衣遮掩,就连派出去跟踪他的人也被他甩掉了。所以说,就连他们位面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涵盖我的招式,但却在此基础上有自己创新。所以不知……”毕竟他几年前的打斗留存影像,有心人士完全可以习得。
“你知道你运用招式时的优点和缺点吗?”
“知道,对招式太过于专研。”因为透彻,每招每式都发挥它最大的力度和优势,也因为透彻,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钟离的影子。
“嗯哼。”季之衍轻哼一声,表示赞同。
“好看吗?”随后偏头问向从一进入房间便沉默无比的何遇。
“不好看。”直接不留情面的说了这么一句,而且那人的身影像极了他最近一直在找的人。想到此,男人的眼神微暗。
“切,怕是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吧……”某人撇了撇嘴。
为什么他第二天去的时候却被护士告知那人已经出院?明明还没好透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学校不在,洛家不在,之前的公寓也不在。到底去了哪里?
是他惹他生气了吗?
何遇皱着眉想着,一直冷清的面容沾染了些许愁色。
“之衍,帮我找个人。”何遇对一旁热闹看戏的人说道。
单轶一上楼便直接往浴室走去,没打招呼,没看医生。
而一旁一直等候的单恺听着从浴室传来的阵阵喘息不禁黑线。
堂哥许久没有这么……嗯,性致激烈的时候了……
刚发泄好的男人总是格外的愉悦,就连检查时断了一只手臂,也只是笑了笑,挑眉说道:“真是记仇……”
“堂哥,你觉得他怎么样?”
“美味又可口……”
“不过若能将他收入囊中,总归是好的,就是不知他现在是属于哪方势力?又或者说……哪一方都不属于,哈哈……”
“至于那个突破口……”单轶顿了顿,一脸兴味的看着楼下的某个地方。
“严慎?”单恺接着单轶的话语问道。
“唯一接触他,让他上台的狗腿子……”艳色的薄唇轻吐出与之不相符的语句,眉眼之中尽是不屑。
饕餮里的事情一直都是‘暗夜’的二把手――严慎接手的。
“还有那条疯狗呢?别告诉我他还在找人,都找了他妈有几个月了,还找?”
疯狗是单家堂兄弟对杭昱的称呼,逮着谁就不放的模样不是疯狗是什么?那条疯狗之前沉寂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现在疯得比以前还厉害!
“可不是吗?毕竟丢失的可是他的……爱人……”单恺戏谑着一双眸子,嘲讽道。
听此单轶嗤笑一声。
“得找个机会和严慎谈谈了……”仰着脖子,眯着一双似冰的眼眸,单恺喃喃道。
“对了,扬扬最近怎么样?”
“不还是那个老样子……”想到此,单轶微皱了眉。
扬扬是单轶的儿子,这个儿子来的也挺狗血的。年轻时上了个女人,被那女人坑了一把,单昊就出现了,还直接捅到老爷子那里。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单家的少奶奶是那么好做的?
结果当然是孩子留下,给那个女人一笔钱,就让她走了。至于那笔钱,他当着她的面烧了,当即她就崩溃的有些魔怔了。
哦,对了,可能也是因为她刚被十几个人轮过吧。毕竟她不是喜欢男人,那他就让她一次喜欢个够!
至于那个孩子,就一直被养在老爷子身边。而且很不幸的是,那个孩子患有一定程度的自闭症。可就是这样,还是被老爷子宠爱的没边……
离开饕餮的洛书言,进入一个幽暗的巷子,像往常一样趁机甩掉后面跟着他的人。
回到郊外的一座静谧的小木屋里,径直走进浴室里,看着手臂上的划伤,洛书言一双如墨的眼眸满是幽暗。
跟自己划伤自己完全不是一样的感觉,一想到那人恶心的爪子接触过他的血液,就一阵恶心……
还真是格外的讨厌……
一大早,洛书言就起床去门外的花卉市场了。木屋附近是B市有名的花卉市场,B市将近有一般的花草都是从这里供应出去的。临近冬季,市场内还如春天一般火热。
抱着一大捧亲手选摘的鲜花,洛书言满脸愉悦地从外面回来。
清晨的阳光,调皮地缕缕照耀在少年身上。少年捧着花逆着光走来,萦绕着莹莹光晕,衬得精致的少年像是迎风而来的天使一般,光洁而又耀目。
而少年似乎也看到了他,抬目甜甜一笑。那一瞬,美好的就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这样的一幕场景,似乎刻在了男人心上,深刻而又铭记,即使在午夜梦回时,也能经常忆起这一幕。美得惊人,也美得动魄……
这一刻,何遇真正得懂得了‘爱’这一复杂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