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斯威尔久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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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威尔这次回来得是挺突然，毕竟在听完了关于宅子这边情况的汇报后，他哪还能安心的在萨洛米堡里坐着。
自己离开阿斯图庄园也就十天而已，怎么竟生出了那么多事，斯威尔也不禁懊恼。
“泰戈还有其他人呢？”来到偏厅落座后，斯威尔问道。
“奥斯特先生到山林里去巡视了，”布莱德边奉茶边回答，“夫人和小姐们都在各自的房间歇息着。”
“维多利亚怎么样了？”
“医生早上来看过，说维多利亚小姐已经不要紧了。”
“那个小家伙。”
一般人在经历了暴风雨和惊吓后，怎么也得病上好些时日吧，然而维多利亚不到一天就把病魔击退了，这着实让斯威尔叹服，也有些为此忍俊不禁。
“你去忙你的吧。”
“是。”
布莱德退出了偏厅，斯威尔也放松了不少，他瘫软在沙发上，头靠着椅背、仰面看着天花板。
居住在萨洛米堡里，由于斯威尔时刻背负着王储的身份，言行举止并不能如此随意，不过现在回来阿斯图庄园就另当别论了，这里可是他真正的家。然而这也让他倍感愧疚，自己的家事都没有照顾好，却不得不凡事以国家为先。
“美理……”
几乎是下意识的，斯威尔竟把脑子里挂念着的那个名字低吼了出来。
“怎么了？”
忽然出现的回应声，让斯威尔吓了一跳，他听得清晰，知道这不是自己脑子里的幻觉，赶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循声看去，只见果然美理正在偏厅的小门边上，探头望着自己。
在看到妻子的那一刻，斯威尔已经把所有的王室条规都抛诸脑后了，他上前使劲吻着美理，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
“斯威尔，你这是怎么了？”
“我太想你了，我太想见到你了！”
不等对方说什么，斯威尔再次强力地亲吻着妻子的嘴唇，手上的劲儿更重了，仿佛只要稍一松开，美理就会像氢气球般飘走。
任由斯威尔如孩童般撒娇，直到他有些筋疲力倦，美理才试着推开了他紧靠着的脸。
“好了吧，万一给孩子们看见……”
“那我就告诉她们，”斯威尔一脸骄傲道，“你们就是这么来的！”
“胡闹。”
假作生气状，美理捂住了斯威尔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这些无聊的玩笑话。
两人默然对视，良久，斯威尔猛地把美理横抱了起来，他的举动吓着美理了，可她对他却没有再多的责备——她看见了，他的眼中顽皮不再，却充满了黯然忧伤。
“说说吧，”斯威尔搂着妻子，坐回到了沙发上，“关于你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美理有意回避，“你不是都从雅各布那里听说了嘛。”
“不，我要从你的嘴里听到真相。”斯威尔正色道。
“真相？”美理失笑，却是苦笑，“所谓的真相，你难道没亲眼见过吗？我的姐夫何尝不是用尽了办法想要挽留住姐姐，到头来却只是让他更加清楚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不想在对希望的空盼中挣扎着，至少……我不想留下遗憾。”
美理的声音逐渐哽咽，斯威尔则是把头扭向了另一边，他不愿意妻子看到自己业已湿润的眼眶，也很明白，比起怜悯，自己更应给妻子的是什么。
“美理，无论何时，我都不允许你带着一丝遗憾。”
强行整理了自己的情绪，斯威尔用他坚实的臂弯环绕着妻子，并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吻着妻子的唇、搂着妻子的腰、握着妻子的手，明明还是如此温软而真实，可一想到在不远的将来这一切都会消逝，那一刻，斯威尔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答应我，不要告诉孩子们。”
面对美理的恳求，斯威尔其实并不疑惑，可是他犹豫了。
“不让孩子们知道，那当她们骤然失去你的时候，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
“我的病已成事实，与其让她们经历漫长而痛苦的告别，不如我自己潇洒的离开。”
“可惜我怕我不能如你般潇洒。”
斯威尔叹息着，闭上双眼，亲吻了美理的额头，然后两人便长久地沉浸在了一种莫名的气氛之中，不是苦涩也不是悲伤，只不过是叫人心如刀割罢了。
“抱歉，我打扰你们了吗？”
偏厅的门被推开，本来是听说斯威尔回来了而过来请安的雪绒，在看到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搂作一团时，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稍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父女俩有话聊，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美理慌忙从斯威尔的怀中挣开，低着头起身快步从小门走了出去。
“妈妈……是哭了吗？”看着小门阖上后，雪绒低声询问道。
“对，想我想哭了。”斯威尔又摆出了平日里爱说笑的那副样子，只不过这次他的玩笑开得很生硬很难受。
“爸爸也是的，别老是说这种没意义的话。”
不愧是美理的孩子，连责备别人的观点都那么一致。想到这些，斯威尔总算能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看斯威尔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雪绒忽感全身发寒，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厌恶爸爸的玩笑话。
“雪绒，你怎么了？”
觉察到女儿脸色发白，斯威尔想上前关心一下，可对方却不知为何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大概是有点累了。”
“你的样子看上去不只是累了而已。”
说着，斯威尔已经凑到了雪绒的跟前，他伸手把女儿拉进怀里，并试探了她的额头。
“你应该是发烧了，”斯威尔判断道，“快回去躺着，我去联系雅各布医生。”
“不要紧的，我坐会儿就好。”
“我命令你回房间去躺下，现在！”
不由分说，斯威尔用带有命令的语气强制雪绒去休息，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对待生性好强的女儿，她肯定还会继续勉强自己。
转身经由小门外的楼梯下到了地下一层，斯威尔径直走到了泰戈的办公室内，可这会儿里面空无一人，他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管家进山去了。
“布莱德！德克斯勒！”
回到走廊中，斯威尔冲着空气大声招呼着家里的男仆，然而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厨娘的帮工小奥莉维亚。
“大先生，您回来了？”
“小奥莉维亚？”看清来人，斯威尔愣了愣，“怎么是你，其他人呢？”
“德克斯勒出门办事了，克罗堡太太听见您的声音，让我来看看。”
“哦，知道了，你回去吧。”
打发走了小奥莉维亚，斯威尔重新走进泰戈的办公室，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随手拨了个号码。
“是我，斯威尔，给我接通雅各布医生，让他马上到阿斯图庄园来一趟。”
简短的交代完毕后，斯威尔把电话扣下，本想回到楼上去看看雪绒怎么样了，但刚迈了几步后又退了回来，坐在了泰戈的办公椅上。
雪绒生病，应该是因为昨天她冒雨进山而导致的。至于维多利亚闹出的这些事，看来还得花些工夫去平息。不过美理……
每思及此，斯威尔都忍不住把面深深地埋进双手之间，仿佛这样做，他便不用再去面对那残酷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