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雪绒在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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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雨点打在了雪绒的护目镜上，让她的视野变得模糊且狭窄。
维多利亚到底在哪里？
边骑在马背上，在林间泥泞的小路上步履维艰地前行着，雪绒边伸手去抹掉护目镜上的水雾，尝试从昏暗的环境里寻找到任何与妹妹行踪有关的线索。
根据马队的人跟大宅那边通的电话，雪绒大概能推算出维多利亚出走的时间，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没有办法独自下山。如果可以尽快找到她自然是最好，雪绒害怕的是，因为维多利亚已经进山多时，万一她深入到了老林那边，即使是派近卫军进行搜救，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寻到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
预想到最糟糕的可能性，雪绒不禁勒紧了手中的缰绳，加快了搜索的步伐。
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飞絮忽然停下了脚步，只见面前的去路已经被暴涨的山溪隔断了，而从湍急的水流中，雪绒无法估计出这里的深度。
这路，是继续还是回头？
面对眼前的景象，雪绒开始犹豫了，毕竟光靠维多利亚徒步，要趟过这溪流不太可能，况且若贸然前行也会给她自己带来险情。然而，就在她为难之时，身子下的飞絮却已然缓缓地踏进了水中。
飞絮在没有主人的命令下行动，这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们正确的路，那么我相信你。”
对于自己爱驹的实力，雪绒从来就不曾怀疑过，此刻也只是轻轻拍了拍飞絮的颈脖。
在用前蹄反复试探过水位后，飞絮放心地驮着主人迈进了溪流之中，当前水面刚及马肚，不费太多力气她们便渡过了小溪。
只是当飞絮一上岸后，它忽然像是发疯了般，朝着杉树林的深处狂奔而去。
“慢点！停下来！”
无论雪绒如何喝止，马儿都丝毫没有理睬主人，一意孤行的在漆黑中行进。
此情此景，真是像极了自己不久前的那个梦魇！雪绒感到了后背上一阵阵的寒意，她不敢向两边看去，生怕自己会看到和梦里同样的景物。
不知道奔驰了多久，当飞絮停下来时，雪绒已经辨认不出这是哪里了。
该不会是进了老林吧？翻身下马后，把护目镜拉下，雪绒壮着胆子稍稍在周围转了转。从附近的几棵杉树上涂着的红色油漆判断，她们并没有真正踏进老林，然而却也徘徊在了边缘，再往里走一两公里，便是连资深的猎手也不敢轻易触及的地界。
“看你干的好事！”
感觉自己的信任被辜负了，雪绒忍不住责备飞絮，而马儿依旧我行我素，带头朝着某个方向走去，就如它知道那边会出现什么似的。
雪绒将信将疑，可还是随着飞絮前往了它所去的方向，然后一间隐没在林木间的小屋便渐渐地进入了她的眼帘。
这难道是猎人们或者守林人使用过的小屋吗？
打量了一番眼前略显衰败的建筑，雪绒把马缰系在了屋前栅栏上，接着用脚踹开了看上去并没有阖严紧的木门，并攥着马鞭在门框上使劲抽打了两下。
“有人吗？”
声音被暴雨淹没，而屋里也毫无生气，看来不像是最近有人住过，不过雪绒觉得飞絮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带到这种鬼地方，她紧了紧手里的马鞭，决定进屋去一探究竟。
潮湿阴冷的气息瞬间侵入了雪绒的身体，她掩着鼻子勉强往里走了几步，借助着从破陋的墙体泄进的些许亮光，猛然发现了地板上厚厚的积尘中，有一排湿漉漉的鞋印。
“维多利亚！”
瞬间，雪绒意识到了，这排鞋印的主人会是谁。
“维多利亚！你回答我！”
反复的喊叫过后，在面积不大却异常阴暗的小屋里，雪绒看见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细小身影，一动不动的。
“天啊！维多利亚！”
把妹妹搂在怀里，雪绒下意识地探了探她的鼻息，幸而一切还好。
“姐姐……”
维多利亚似乎感受到了雪绒的到来，她从昏迷中模模糊糊地呓语道。
“我在，没事了，我们回家。”
费尽功夫，雪绒好不容易带着维多利亚坐回了马鞍上，为了不让不省人事的妹妹中途摔下马背，她借助皮带和风衣的带子，把她们两人的上半身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飞絮，我的好飞絮，现在只能靠你了！”
一手护着维多利亚，另一手尽力牵制着缰绳，雪绒边祈祷着边蹬了马刺，马儿沿着来时走过的路，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归程。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湿滑陡峭的山路更是让负重的马儿寸步难行。更糟糕的是，雪绒的双臂早已劳累得近乎失去知觉了，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雪绒意识朦胧之际，背后却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地动山摇般的声音，惹得雪绒不免想要回头看一眼，可她现在似乎有些动弹不得。
“大小姐！维多利亚小姐！”
耳边隐约传来的呼唤声，再次让快要昏厥的雪绒清醒了些，然而她却弄不清这些声音是真实的，还是由于她太过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她们这是走到哪里了？雪绒只晓得飞絮在不断前行，而她好像也能看到不远处那条她们之前淌过的溪流。
“大小姐！大小姐！”
声音由远而近，终于有依稀的人影出现在了雪绒的面前。
那是泰戈，他仍旧是一身黑，却没有戴着他那副万年不摘的深色墨镜。
“奥斯特，我找到维多利亚了。”
“我看见了！大小姐！辛苦您了！”
泰戈掏出随身备着的小刀，割断了缠绕在两位小姐身上的绳带，正式的从雪绒手里接管了维多利亚。把人安置好在自己的马鞍上后，他便和雪绒骑着马一前一后的往回走，与中途遇到的马队汇合后，在他们的护送下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阿斯图庄园。
把维多利亚交给了等候在门前的近卫军，简单交谈过后，泰戈回到了雪绒身边。
“维多利亚不要紧吧？”
接过布莱德呈上的毛巾，雪绒搽拭着湿透了的头发，并询问着正往自己走来的泰戈。
“多亏二小姐事先联系了雅各布医生，他带着医疗团队随近卫军的人一直在外面候着，刚刚稍微看了看维多利亚小姐，说是应该没什么大碍……倒是您，您不要紧吧？”
泰戈担忧地看向了雪绒，她的脸色发白，神情倦怠不堪。
“我没事。”
雪绒的淡然反而让泰戈更加心急，她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对妈妈就说维多利亚是在附近被找到的，不要讲太多让她担心，今天的事也尽量不要惊动了爸爸那边。”
“恐怕大先生那边是瞒不住了。”
“为什么？”
本来准备回房间的雪绒，在听了泰戈的话时，不禁停住了上楼的脚步，转身俯视着他。
“就在刚才接报说，老林边发生了山体滑坡，想来这个情况已经传到了王宫。”
原来刚才身后的巨响是这么回事。回想自己走过的路，雪绒愣了愣，不由得后怕起来。
“大小姐，”这时泰戈突然凑近，“以后凡事还请您三思而行。”
“奥斯特，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如果不是您及时救回了维多利亚小姐，无论是暴雨、山体滑坡，还是虚弱或恐惧，都可能已经危及到了她的生命，但是……”
“但是什么？”
看着欲言又止的泰戈，其实雪绒对他想说什么已经心里有数了，她只是害怕有些话如果一旦挑明了，就再也无法挽回。
“我理解你的意思，奥斯特，我也不会说什么任性的话去反驳你。但是……维多利亚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这或许是第一次雪绒把心里的想法如此彻底的告诉了泰戈，使得他没有办法继续说完自己的后半句话，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郑重其事的敬了个军礼。
摸出了上衣口袋里的深色墨镜，泰戈轻拭镜片后，又重新戴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