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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两碗桃花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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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七绝谱》中包含了下棋,但霓漫天和花千骨都不是对这个感兴趣的人,前者是静不下来后者是觉得太复杂。
白子与黑子难解难分,棋盘暗潮汹涌,但两个女孩子却是跟看天书差不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霓漫天第一次观棋是师父和无垢上仙,但那并没有下完就结束了,可这盘棋居然能下这么久,她都有一种永远不可能结束的错觉。
花千骨看着师父和儒尊一来二往全身心的投入,这一盘结束八成都要晚上了,于是拉着百无聊赖的霓漫天去了厨房打算给两人准备桃花羹。
说起桃花羹那可是花千骨最拿手的一道食物,经常做给白子画吃,本来以前也有霓漫天一份的,可不知是有意无意,花千骨已经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桃花羹。
当花千骨说要教霓漫天做桃花羹时着实让她吃了一惊,不过看着已经在忙碌的人也不好推辞。自己的手艺自己知道,填饱肚子可以但享受就不可能了,反正还有千骨做的桃花羹,她的手艺绝对不用担心。
桃花羹做起来非常简单,最后的点缀也简单,只需要用新鲜的挑花瓣铺在羹上面,可就是这样也让霓漫天这个十指勉强沾过阳春水的大小姐手忙脚乱。把蒸好的桃花羹从蒸笼里拿出来时把手指给烫了,她是想着自己做的不好花千骨肯定不会让她端出去丢人现眼也就不那么在意,但事实却证明并非如此。
霓漫天越是做的不好花千骨越是高兴,桃花羹对于她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但为了看这个千金小姐的笑话她刻意做的很慢很慢,这样她就没空去帮霓漫天了。
做好的两人把两碗桃花羹放在托盘上,左边的桃花羹有着挑花的粉红,上面还整齐却不失优美的有着娇艳欲滴的桃花瓣,让人看了便有吃的欲望,而右边的却更像一碗清淡的白粥上面铺着一堆花。
最后点缀的时候霓漫天是想让它好看的,毕竟味道不行外形来凑,但几次不满意后花瓣越堆越多,还把原本就不好看的桃花羹弄的更加难看,心烦意乱的霓漫天撒手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
已经自我放弃的霓漫天跟在端着托盘的花千骨身后,儒尊要笑就笑吧,反正自己的厨艺被他笑话也不是一两次了。
因为听说霓漫天要亲下厨房做桃花羹的白子画和笙箫默估摸着也差不多做好了,草草结束棋局静候佳音。
门被推开,花千骨把托盘放在桌上退到白子画身边。笙箫默挑眉,看着面前的让人毫无食欲的桃花羹,眼中含笑地转向白子画身后的霓漫天。
目光凶狠,好像在说“这就是本小姐做的,嫌弃也给我吃了”。
笙箫默勾起嘴角,传音给霓漫天。[霓大小姐屈尊降贵下厨甚是荣幸,在下一定吃的干干净净。]
微微勾起的唇昭示了霓漫天的好心情。正当笙箫默端起面前的碗时,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白子画和笙箫默分别拿着碗的一边谁也不愿放手,而眼神却看着对方示意对方撒手。
这是霓漫天和花千骨都没有预料到的,色香味俱全的桃花羹和色香味俱无的桃花羹,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但眼前的两人却同时拿了后者。
“师弟,我面前的是小骨做的,她的厨艺好,你还是尝尝她的吧。”
霓漫天是该笑还是哭?自家师父愿意吃自己做的,这是嫌弃她的厨艺不愿意让她在师弟面前丢人?
笙箫默还是一贯的随意慵懒。“二师兄客气了不是?虽然我面前的一看就知道是漫天做的,但我也不是外人不用这么特意照顾我。”
哪只眼睛看见是照顾?白子画很想告诉这个师弟,是他自己想吃小天做的。
争来争去最后还是笙箫默争赢了,喜滋滋吃着霓漫天的桃花羹,虽然味道不是那种无法下咽但也不怎么好,可笙箫默就是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花千骨紧紧握着拳,指甲都陷进肉里也没感觉疼,因为比手更疼的是心,还有满腔的愤怒。霓漫天做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有人争着抢着吃,可自己的呢,师父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在盛怒之余花千骨却也注意到了笙箫默,依照这位儒尊的性格应该是怎样都可以,可现在却执着这一碗,而且从很久以前开始儒尊就已经很关注霓漫天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埋在了花千骨心里,只待证实便可发芽。
用过晚饭后笙箫默很自觉地离开了,花千骨和霓漫天收拾饭桌,这时白子画却让霓漫天和自己去一趟药房。虽然心里疑惑但师父的命令必须听从,跟在白子画身后走了。
花千骨把碗筷放进厨房就去了药房,透过半掩的门清清楚楚看着里面的情况。
白子画一袭白衣清逸出尘,面容也没了往常的冷漠换上了无奈与疼惜。他白皙的手一只轻柔地牵着霓漫天的右手好似那是什么无价之宝,一只拿着药膏涂抹,动作之轻生怕弄疼手的主人。
白子画的温柔霓漫天的乖巧,这是一副多美的画面,也是一副多么刺眼的画面!
门外的妒火显然没有影响里面的温馨,白子画看着纤细白皙的手指不协调的多了几个水泡很是碍眼。“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既然不喜欢以后就不要下厨了,免得又受无妄之灾。”虽然是责备之语但语气却丝毫没有责怪,反到有着无限的疼惜。
笙箫默看着手里的药瓶自嘲一笑,其实他之所以离开就是因为看见了霓漫天手指的伤,可有二师兄在哪还轮得到他?
回到房间刚准备歇下,梳妆台上便看见了一个瓷瓶,拿起来闻了闻,是伤药。霓漫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花千骨,知道她被烫伤的只有花千骨,而师父才刚刚给她上了药,儒尊,那家伙早走了。
想想这段日子因为糖宝和天明的话而冷落花千骨,曾经的她们是多么要好,无话不谈,可现在……霓漫天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花千骨这么关心她,可她却为了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而疏远好友。霓漫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什么来修补一下过错,可花千骨喜欢什么呢?这让霓漫天犯了难,在她的印象中花千骨是一个极其容易满足的人,她好像最高兴的事就是陪在师父身边,但自己总不能把师父送给花千骨吧。
从没跟人赔礼道歉的霓漫天左思右想也没想到什么好方法,最后决定明天就去问问笙箫默,反正那家伙三天两头往这跑,想见到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来到梅林入口就等着,可直到晌午也没见那人来,兴许是有事吧,可转念一想,长留怕就是他最清闲了。怒气冲冲走出梅林,心里还一个劲骂,死笙箫默,没事的时候来的比谁都勤,找他有事了人影都见不到,在她气消之前最好别出现!
坐在饭桌上白子画都无法无视霓漫天的怒火,他才刚刚感觉到小师弟的气息消失这丫头就怒火冲天来了,难道是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白子画暗自摇头,他这绝情殿是越来越来去自如了,杀阡陌刚不来笙箫默跑的又勤了。看着霓漫天气鼓鼓的样子,他还从没有见这姑娘生这么大气的时候,笙箫默真的能影响她至此?这么想着不高兴了,他这个做师父的都没这么大作用。
生闷气的霓漫天倒是没注意白子画周身气息的变化,不过却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师父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但好歹也活了几千年的时间,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吧。
算盘大的响亮的霓漫天对着坐在旁边的白子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而后殷勤的为他捶肩捏背。
“师父,这个力度可以吧?小时候在家便常给爹娘捶背,现在这么多年都生疏了,要是不舒服您别怪罪。”霓漫天的手法确实有些生疏,但每个穴位很精准地找到,白子画还是挺舒服的。
“小天,你可知师父想到了哪句话?”不知是不是错觉,霓漫天总觉得自家师父说这句话时带着些许笑意。“徒儿不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霓漫天有些委屈,自己虽然是有那么些目的,但也不至于说成这样吧。“怎么会呢师父,徒儿是因为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发现居然从没有好好孝敬过师父,”虽然白子画看不见但还是惭愧地摇摇头,“太不应该了。”
难得霓漫天对自己如此亲近,白子画也不打算这么早揭穿。“是吗?那看来是为师相差了。”嘴角的笑再也不似从前那样被压抑着,白子画的眼白子画的唇,笑容将它们占据。
“就是,您不要把徒儿想的那么阴暗好不好。”
白子画煞有其事点点头。“既然小天无事那就坐下来吧,一会小骨也回来了,我们便可开饭。”
霓漫天坐下来仍然笑看着白子画。
“怎么了?可是为师今日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没有,师父永远那么光彩照人,让徒儿望尘莫及,所以,您能不能为徒儿解答一个小问题?”
这到让白子画有些意想不到,霓漫天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就算以前闯祸也是主动认错一副要怎么罚随便他,一反常态主动讨好,他还以为这丫头闯了多大的祸。